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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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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场休息,小宝向我这边跑过来,中途却被一个女生拦住,羞红着脸递出一瓶水:「杨小宝,给你水,你刚刚很厉害。」
距离太远,我听不到女生说什么,只看见小宝像被吓了一跳,神情紧张地望向我。
手里的水瓶越攥越紧,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杨树受不了的挠了挠耳朵:「何必呢,要我说,你俩不可能的话,你就不该来,看见这场景心里多刺挠。」
「……哥」杨小宝跑过来,气喘吁吁地:「那么多人,人家一个女孩子,我不好拒绝她……」
我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
看吧,我说的没错吧!
杨小宝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他热情,大方,阳光帅气,对人连素不相识的女生都能思虑周全。
可为什么,为什么胸口会这么痛?
我艰难地勾了勾唇,试图对小宝笑,感觉有点难,笑了才发现不是很难。
「你刚刚很厉害。」
杨小宝眉心上有细细的汗,他听见他哥说出和刚刚那个女生一样夸奖的话,无法分清是巧合还是他哥故意的。
此刻顾不上擦汗,他想说什么,可对上他哥面无表情的脸和那夜斩在他心口的话,他只能脱口喊出一句哥,最后把那瓶水递给他哥解决:「你喝这瓶。」
随后伸手直接把我手上那瓶取走,他像是有气又像是真的口渴。大口大口喝着,水顺着唇角留下,又把瓶盖一拧丢回我怀里。头也不回:「我去和他们讨论下半场怎么打。」
杨树一惊一乍:「我怎么感觉他比你还生气呢?」
我对他说也对自己说:「……你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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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赢了,但杨树没能请成客。同学聚餐,小宝班上一群人凑钱去学校附近的大排档聚餐,小宝问我和杨树去不去。
我拒绝了,我还有一堆卷子要做。
杨树没有,他爱玩还社牛,几句话功夫已经和小宝班上几个打球的混成一片。
他冲我使眼色,明明差不多年纪,却摆出一副这些人都是我罩着的老大哥样:「我会看着他们的,你放心回去吧。」
小宝伸手拉我,意思很明显。他看着我,等着我妥协松口。他一直这样,在樟树下将第一口烤肠递给我一定要我先吃,在我爸妈离婚后拉着我一起同床共枕。
小时候我不肯,他就又哭又闹。现在大了,不哭不闹,只会用手圈住我的手腕等我妥协。
「哥。我赢了比赛,你不和我一起庆祝吗?」
说真的,我很难对小宝说不。
但我必须说不,理由也很充分:「我还有很多卷子没做。」
堵得小宝再说不出什么,他知道分数对我意味着什么,这回轮到他妥协了:「那你晚点来接我好不好。」
我对上小宝的目光,他又说:「和以前一样。」
也不知道是在提醒我,还是提醒他自己。
他又笑开了,比夏日绚烂的阳光的让人挪不开眼:「等到了地点,我发定位给你,一定要来接我。」
小宝转身背包,左手跨着篮球钻进刚刚打球的人群中。青春戏谑的声音随风渐行渐远:「杨小宝,你也太缠你程学霸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三岁呢,聚餐还要你哥接……」
杨小宝回头用力和我挥手告别,然后将拳头玩笑似地砸到男生肩膀上,是我有你没有的洋洋自得:「不和你们这些没哥的人说,你们不懂。」
6
高三时间紧迫,周五其实不用晚自习,但也很多人留下查缺补漏。我回教室的时候,三分之二的人都还在。
我坐到位置上,埋头写卷子。
小宝的电话比预想中来得早,我刚好写完最后一道大题。
我以为只是普通聚餐,但我没想到小宝喝了酒,我一边扶小宝,一边瞪向杨树的时候,他举手发誓:「我拦了的,没拦住。」
小宝歪着身体,不太清醒地将大部分重量压在我身上,他身型高大,竟压得我有一丝喘不上气:「哥,你终于来了。」
他身上有酒味,香甜的洗发水味,还有独属于小宝的,过去十多年我闻着能安心入睡的,小宝的体味。
他醉醺醺的样子回家,一定会被小宝妈骂醒。我甚至能想象出那位家庭幸福的女人看见自己亲儿子,竟然未成年时胆大包天沾染酒精会有多生气,再看到小宝因为醉酒难受时又有多心疼。
杨树出主意:「去酒店吧?」
我拒绝:「我带他回宿舍。」
我开始庆幸当时足够好运,二人间宿舍只有我一人入住,我带着小宝回宿舍,又掏出他手机解开密码给杨妈发消息。
我不知道小宝到底喝了多少。他以前从不喝酒,以至于我从不知道小宝醉酒后,原来这么温顺,这么乖。
他睡得很沉很沉。连我俯身用湿毛巾替他擦脸和身体他丝毫没有即将苏醒的迹象。
温热又带着酒气的鼻息喷洒在耳边,像引诱我犯罪的熊熊烈火,吞噬我的理智。
我几乎一秒钟就了。
我心如死灰,恨不得天上来一道雷劈死我,也好过此时此刻对着洁白月光下无知无觉,因为酒精而沉睡的,家庭美满幸福的小宝,罪无可恕地,无法自控地发Q。
我将目光停在小宝的脸上,视线顺着红润的唇往下,漂亮的锁骨隐没在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中。
青涩,干净,挺拔。
世间最美好的景色,一是天上皎洁的白月,二是心爱之人的身体。
现在好了,白月就照在他身上!心爱之人就是他!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我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轰得我头皮发麻,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我几乎腿软得几乎快拜倒在小宝床前。
菩萨。真人。
太痛苦了。
我猛然将被子甩到小宝身上,似乎只有过激的行为才能遮住所有让我有不堪想法的肉色。我开始后悔把小宝带进宿舍,倘若听从杨树的建议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我将自己丢上另一张床,惩罚似的不去碰下面的罪孽。
可一闭眼,小宝的样子如幻灯片一张张闪过。篮球场上那一截腰,被冰水染湿的唇,我又疼又痒,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心口上爬。在心脏那根刺上来回碾压。
我开始理解拿刀zn的人。
只有疼痛才能保持片刻清醒。
「啪——」
我扬手,对自己的脸狠狠抽了一巴掌。
……
「哥,你在干什么?」
是啊。
我在干什么?
我到底在干什么!
我不知道小宝什么时候醒的,更不知道他到底看见了多少。
又或者说,沉睡是伪装,他其实根本没醉。
耳边响起急促的下床声,小宝声音又急又气,他跑到门边想开灯。
「不许开灯,我要睡了。」
我撒了一个显而易见的谎。因为我清楚知道灯一开,所有丑陋都会曝光在苍白的白炽灯下。
难堪的只有我。
我捂住眼睛,世界在眼前扭曲又变形,我甚至生出一丝针对小宝的怨气。
大家一起装聋作哑不好吗?
为什么不继续装下去。
我知道这种想法不对,但人不就是这样蛮不讲理。把错误归结给别人,自己就一点错都没有了。
「程睢安」
小宝一米八七的个头,即使隐没在黑暗里依旧很有压迫感,我竟然生出一丝不合时宜的好笑,笑自己居然从一个比我小的弟弟身上生出畏惧。
他说:「谁允许你打自己的。」
我沉默。
人影一点点往床边挪动,刚刚极具欺骗性的酒气靠了过来。小宝在床前站了很久,久到我开始幻想刚刚的一切是不是在做梦。
小宝才俯身半跪下来,他凑到我耳边,声音低得像蛊惑人心的妖精。
「哥,我们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