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成了男主的右护法》星辰遥

57、第 57 章

　　一直到第二天临近黄昏之时，程翩然才有时间来探望程沪。
　　昨天回去之后，她就有种不祥的预感，心中似乎缺少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所以她今天打算早点来探望程沪。
　　可是事务繁多，等她处理完也很晚了。
　　亦如往常一样，她推开院子那熟悉的大门，门口的侍卫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程翩然记性很好，她好不容易记下了几个面熟的侍卫，结果没两天就会换成另外的，但唯一没变的，就是他们依旧死死看着程沪的院子。
　　杨立万的警惕心很强，让程翩然根本无法从这些侍卫身上下手。
　　院子里的小厮见程翩然来了，急忙走上前去对她说道：“程小姐，公子不知道怎么了，已经一天一夜没出来了，我们敲门也没反应……而且……我们隐约闻到，屋子里似乎还有一股血腥味……”
　　“怎么会有血腥味？为什么不直接推门进去？”程翩然皱眉询问。
　　一天一夜不吃东西，还有血腥味……他怎么了？还是说柏宇汤受伤了？
　　“公子昨日受了伤，是大长老替他包扎好的，我们想着，那血腥味应该只是他在换药……而且公子在很早之前便说了……如果没有他的允许，我们不能擅自进入他的屋子里，除非他在屋子里闹出了比较大的动静……”小厮也是满脸的苦恼：“但是这血腥味……便没散过，屋子里也什么动静都没有……”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程翩然的眉头在听小厮说的第一句话之后就没松开过，她心不在焉地挥挥手，打发了小厮。
　　陆鸿从阴影中出来，站在院子里，看着程翩然快步走到程沪的屋子门口，他也隐隐约约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程翩然走到门口后，发现血液的铁锈味道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浓烈，但依旧有隐隐约约的气味从屋子里飘出。
　　“阿沪在院子里怎么会受伤？柏宇汤怎么照顾他的？”程翩然眉头紧锁。
　　出于礼貌，程翩然敲了敲门：“有人在吗？我是程翩然。”
　　可是她敲了半天，依旧没人搭理她，现在她就只能自己推开屋子的门进去了。
　　进屋后，眼前的场景让她瞳孔缩成针尖，心脏不住地狂跳着，仿佛要从她喉咙里跳出来一般。
　　程沪倒在进门左边的衣柜前，鲜血早已在地上凝固，如墨般的黑发被鲜血浸染后凝成块状，一身白衣也被血染红，此时血已经干了，血迹都变成了暗红。
　　他身旁还掉落这一柄长剑……
　　脸色惨白，神色自然，并没有被人杀害时的惊恐和害怕，一切的现象表明，程沪死于自杀……
　　魔气在他死后立刻消散，化作虚无，这才让他的血迹与常人的血迹颜色无二。
　　程翩然第一时间已经忘了哭泣，她都没反应过来，昨天她临走时，柏宇汤和程沪还很亲密，程沪的异常也并不是很明显……
　　怎么到现在，她连柏宇汤的影子都没看到，程沪如今却……
　　眼泪缓缓顺着她的脸颊滑下，她不知道自己愣了多久，她只知道支撑自己的唯一的念想，没了……
　　陆鸿在院子里老老实实等着程翩然，等她带着程沪出来散心，可是这次，这屋子里是不是太过安静了？她进去的时间是不是有点太长了？
　　突然，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划破长空，宛如杜鹃啼血般让人心碎。
　　虽然声音他从没听过，但是声音传出的方向他分辨出来了，是程翩然。
　　他赶紧跟着程翩然的脚步，来到屋子门口。
　　刚到屋子门口，陆鸿便闻到了血腥味，进去之后，他看向常年一身青衣的程翩然，顺着她面朝的方向，这才看到她身前躺着一个身穿白衣的人，满地是凝固了的暗红色血迹。
　　那人，是程沪，他已经死了……
　　程翩然站在程沪的身体前面，一动不动。
　　陆鸿急忙走向程翩然。
　　听到有人走近，她这才转头。
　　此时的程翩然，双眸赤红，宛如要滴血一般，长发已经散了下来，宛如一个厉鬼。
　　现在的她，与订婚宴之时盛装打扮的第一美人根本是两个极端。
　　当她看到是陆鸿后，又转了回去，她缓缓蹲下身，捡起掉在一旁的长剑，嘴唇颤抖着蠕动，声音沙哑：“柏宇汤，杨立万……”
　　陆鸿听到她年初这两个名字，就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急忙拦在程翩然身前。
　　“你让开。”她声音冰冷沙哑，似乎因为刚刚的那声尖叫震伤了。
　　陆鸿摇摇头。
　　“翩然，你冷静！”他缓步靠近。
　　“我已经失去了要保护的人，现在我已经不想再等下去了。”程翩然在崩溃的边缘，父母离开之后，程沪便是她唯一的亲人，是她要努力活下去的希望。
　　“你打不过杨立万的！”陆鸿不为所动。
　　程翩然顺手抽出陆鸿腰间的长剑，破空之声在他耳畔响起，下一刻，那长剑已经抵在了他脖颈上。
　　“让开。”程翩然依旧是那句话。
　　陆鸿看着她眼中的疯狂，他不想与程翩然动手的……
　　弹出袖子里备用的短刃，陆鸿一下敲在了长剑最薄弱的地方。
　　长剑立刻开始剧烈震颤，发出了隐隐约约的悲鸣。
　　程翩然的手有一瞬间被震麻了。
　　看准时机，陆鸿直接将程翩然手中的长剑打落，随后捡起长剑，扔向窗户外面。
　　这一系列动作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陆鸿趁程翩然还没反应过来，他赶紧将程翩然的手死死遏制住，不管她怎么踩他，咬他，他都不敢松手。
　　“陆鸿！你放开我！”
　　“陆鸿！杨立万的父亲也是你的仇人！他失踪了，还有杨立万，父债子偿！”
　　“你不是喜欢我吗！那你为什么拦着我！”
　　程翩然对他吼了好久，陆鸿只是摇摇头，只是说了一句话：“如果你真的要报仇，就应该在最理智的时候再去。”
　　“我很理智，你松开我！”程翩然声音已经哑了，脸上全是泪痕，双手还是被陆鸿紧紧抓在手中。
　　程沪被程翩然的哭喊声吵醒，心里想着，这一对儿怎么突然闹矛盾了？
　　他迷迷糊糊地从地上爬起，往前踏出一步，想伸手拉住程翩然，让她冷静下来。
　　但他却看到自己的手却从她肩上穿过……
　　程沪懵了，头轻了不少，似乎没有长发了，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是现实中那晚他穿的睡衣，至于脚上，是光着的。
　　然后又转头看向身后。
　　看着那个躺在地上的人，他长发如墨，脸色苍白，此时程沪终于看到了自己正脸，真的很好看。
　　睁眼的时候一定是剑眉星目吧，睫毛好长，苍白的薄唇，高挺的鼻梁，皮肤也很好。
　　可惜不是他的脸。
　　不过，好看又怎样，他的身体躺在地上早已冰凉。
　　想起来了，他已经死了。
　　不对，他怎么没有回家？
　　“翩然？程翩然？程翩然！”程沪连着对程翩然喊了好几声，可她都没反应……
　　“陆鸿……”等程翩然冷静下来之后，她伪装的坚强溃不成军，眼泪簌簌而下。
　　“只剩我一个人了……”程翩然坐在地上，看着程沪的尸体，喃喃自语。
　　“还有我……”陆鸿也随着程翩然蹲下来，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她哭了一会儿之后，将陆鸿推开。
　　因为她想到，程沪不应该会这么一声不吭地离开，他一定留了东西……
　　在之前柏宇汤给他留信的桌上，程翩然看到了程沪留下的绝笔。
　　“不必自责，不必伤心，我只是厌倦了没有自由的日子，愿你们安好。”
　　看着手中的信纸，程翩然又哭了出来，如果她最开始带程沪去养伤的地方不是杨家庄，他也不至于失去自由了吧……
　　不过，他真的只是厌倦没有自由的日子吗？
　　程翩然不信，毕竟在这院子里被关了那么久，他都坚持过来了……怎么可能说走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