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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谢淮洲无 ...

  •   谢淮洲无法言明自己什么情绪,只是再度回过神来,怀里的人唇瓣都被他咬破了。
      哭得梨花带雨,好似万般不愿。

      她原来不喜欢他么?
      “你都没有好好叫过我。”谢淮洲抵住人的额头,嗓音很是嘶哑。
      “囡囡,我承认我瞒了你,这是我有罪。”
      “可你要与我断开关系么?”
      “全京城都看到我抢亲了……”

      林玉檀其实根本就推不开他,谢淮洲总是这样,语气是温和的,态度是诚恳。
      动作是半分不让的。
      “我看到你的药丸了,我晚来一步你要做什么?”
      林玉檀双手都被束缚着,垂着眼眸,并不说话。
      殉情现在看来像个笑话。
      对方安然无恙,步步高升。

      “我想着……你在战场去世……会、会孤独……有没有人给你收尸呢?”
      少女眼泪一点点地往下掉,像是珍珠一样沉重。
      “我想去陪陪你。”

      林玉檀笑了笑,仰头看他,“我很好笑吧。”
      “像、像话本里的蠢妇人。”

      完全哄不好了。
      终究是没能踏入闺房一步。
      *
      翌日上朝之时,谢淮洲身上的煞气几乎溢出来了,整个人刻薄又尖刺。
      开国之处,新任的官员难免想着互帮互助,有几个甚至在大殿上求赐婚。

      要说这些事也不会惹到谢淮洲,直到一个不长眼的文官,理直气壮地道:
      “定国公青年才俊,热血男儿,应当早日成婚才对,为我朝添砖加瓦。”
      “臣认为既然朝堂诸臣都有所求,不妨——”

      皇帝都给整不会了。
      这是地方调上来的御史,性子本来就直,又不知道京城的绯色传闻。
      真是不知者无畏。
      谢淮洲面无表情道:“我有妻。”

      皇帝在下朝之后很是困扰,来了贵妃处歇脚,将这件事如实说了,很是慨叹道:“他怎么想的呢?说那种话,人家又没有嫁给他,他还是抢亲的……”
      “幽禁在郊外别苑,生怕同僚不会参他一样?”
      “愈发没有规矩。”

      贵妃本就是谢家的长姐,自然听出来这是什么意思,温柔道:“妾来处理,陛下忧心。”

      林玉檀在小院荡秋千,装作完全看不到谢怀洲,直到被一把抱起扛到了内室。
      “你放我下来!”
      “外面这么冷,你不受风么!”
      林玉檀其实一直都有畏寒的毛病,但是她又喜欢小孩子的物件,秋千刚造没多久她就去荡。
      手指一片冰凉。

      谢淮洲官服都没有换,吩咐旁边的青绿去端热水来,林玉檀张了张口,刚想说这是她的贴身丫鬟。
      但男人已经很脱去了她的鞋袜,毫不介意地把脚放到了对方的胸襟里。
      只是脸还微微侧着。
      仿佛活活受委屈了一样。

      直到青绿端过来水盆,见到此情此景差点没摔倒,不过好歹是放到林玉檀脚下了。
      谢淮洲垂眸给人洗脚,很平静地道:“不能受凉,你发热了会很难受。”
      说完也不看林玉檀。
      只是自顾自地用方巾擦人的脚,最后放到被子里,青绿还算用心,里面有汤婆子。
      “夜里寒凉,照顾好你家小姐。”
      “咳咳……”

      谢淮洲走了,他自从被赶出去后,再没有逾距过了。
      林玉檀蹙了蹙眉,身体已经暖热了起来,但忍不住往窗外看了下。
      他生病了?

      贵妃娘娘来探望的时候,林玉檀正在屋内写东西,见人来了匆忙起身行礼。
      “都是自家人,快快起来。”
      贵妃温和地对人笑笑,拉过林玉檀的手,攥在掌心暖了暖。
      “过来坐。”
      二人坐在椅子上,青绿在一旁端茶倒水,屋内有火炉,倒是也暖洋洋的。

      “你们的事我都听说了,看这样子……”贵妃四处看了看,屋内只有一人起居物件,情况不言而喻。
      “闹矛盾了?”
      林玉檀也是当年送过姐姐进宫出嫁的,自然很是亲近,垂着眼眸说了实话:“我只是觉得没意思,阿娘小时候教过我,两情相悦不能只看蜜里调油的时候,还要看是不是知心人。”

      “他骗我。”
      林玉檀抬头看向贵妃娘娘,笑了笑,“陛下让您开导我的?没关系的,我也没有太生气。”
      “您终于脱离苦海了才是好事。”
      先帝年老色衰,即使已经病人膏肓,却仍要向天下选妃,谢相位高权重,嫡女更是无法退却。

      贵妃娘娘原本是和太子情投意合的。
      奈何权势逼人,硬生生错过了。
      不过现在好在都归位了。

      谢相不是个好丈夫,不是个好夫婿,但好歹是个好儿子。
      他听老夫人的话,接回来了林玉檀,并好生将养。
      于情于理,林玉檀也要感念这份恩情。

      只是唯一的错处,就是在亲生女和养女的终身大事上,无一例外地辜负。
      “没事,都过去了。”
      贵妃也不想去谈那些无趣的事,只是余光一扫,看到桌上有个药方,秀眉微抬:
      “欸……我倒是听说定国公身体抱恙,似乎有风寒呢?这是——”

      林玉檀一把拿过去,有些无措,递给了青绿。
      “我不想欠他的。”
      贵妃娘娘看了过去,很温和地笑了笑,“陛下确实让我来劝你,但我也不是那种长舌妇,说来说去个没完。”
      “谢淮洲不能告诉你,上面有令,你让他怎么告诉你?”
      “你愈是万念俱灰,外面的人就愈加相信他身死的消息。”
      “我父亲……他是忠于先帝的,他亟需讨好五皇子,那状元本身就是五皇子一党,他故技重施,想要将你嫁过去拉拢权势。”

      贵妃垂眸道:“这也是陛下没有想到的事。”
      美人叹息,大抵也是不知曾经伟岸的父亲缘何一而再再而三地葬送亲人的终身大事,就那么舍不掉自己的权势么……
      “谢淮洲有和你顶嘴过么?”

      林玉檀还在沉浸在贵妃所说的话中,迷茫地摇了摇头,还是不解道:“为什么不能告诉我?我……”
      “他想告诉你的,可陛下不允许。”
      “计谋不能有一丝出错,任谁去看他会以为谢淮洲同太子不和,但这个不和的程度又不甚清楚,你是谢淮洲的命根子,你的举动被各方的人死死盯着呢。”

      贵妃温和道:“我不是劝你原谅他,他不是也从未和你顶嘴么?他认这个错处。”
      “其实陛下给你们赐婚的诏书已经写下来了。”
      林玉檀怔怔地看了过去,眼眶含泪。
      “但谢淮洲没有同意立即下旨。”

      贵妃娘娘叹了口气,起身准备走,宫中侍女立马扶上了她的手。
      “囡囡,他在想,你是不是不爱他了。”
      “有时候我也会很羡慕你们,他能为你这么考虑,什么苦衷都不提,只是一昧认下罪,比深宫里凉薄的爱……要好得多。”
      林玉檀没忍住道:“姐姐。”
      年少的情谊是牵扯不断的。

      贵妃很温柔地张开双臂,林玉檀抱着人哭得泣不成声。
      “莫要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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