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的故事》白月书窗

95、番外1

　　杜节在上一个项目做完后一段时间，收到了周景和的消息。
　　两人约了一个展览厅见一面。
　　初春的天气已经不太冷，他挑了一件英伦风格的长风衣，临出门的时候，林遇还没去上班，疑惑地问，“你今天有工作吗？”
　　杜节如实相告。
　　“哦~”
　　林遇拖长了语调应着，但不论是低垂的睫毛，还是掐着杂志书页的手指，都显示他此时并不太高兴。
　　尤其还是去看展。
　　上次，他们也是去香港参观一个私人收藏家的展览，结果意料之外地遇见了向绥之。
　　杜节一而再再而三地跟他解释过，两个人之间真的只是朋友，甚至这些年连联络都寥寥无几。
　　林遇也明白，但他压根不是在怀疑猜忌恋人出轨什么的，他就是单纯的吃醋而已。
　　他于是长长地拖出了一句“哦~”，不信，不辩驳，不听。
　　冷暴力多伤人啊！
　　气得杜节拽他去角落，出气似的在他身上留了大大小小无数的吻痕和牙印。
　　林遇手指摸上下唇的伤口，尝到一点血的味道，心理的不平衡反而得到了纾解。
　　好像这种猛烈的占有才能让他更有被在意的感觉。
　　林遇一边觉得自己确实有点m，一边张开嘴唇还要吻。
　　杜节看着他这一副享受的样子，直接气笑了，转开脸，“不给。惩罚你乱吃飞醋。”
　　林遇的双臂圈住他的脖颈，“哥哥。”
　　“装可怜也是没用的。早知道你会装可怜。”
　　杜节哼一声，嘴硬，但在林遇腰间摩挲的手指还是暴露了他的心情。
　　两个人在一起久了，林遇总能从各种细枝末节处了解他。比如杜节这个人吃软不吃硬，撒娇装可怜比强势有用，比如他真的很喜欢当哥哥，对朋友总有一些责任感，再比如一些在床上的小癖好，他很喜欢自己被揉捏□□的反应。
　　但有些东西，却是林遇不知道的。
　　譬如眼前这幅画。
　　他说，“左边一张张大千，右边一张齐白石，基本可以判定是个附庸风雅的暴发户了。”
　　林遇不解，“为什么？都是很有名的画家。”
　　杜节还未开口，向绥之就在这个时候出现，“因为展览品很大程度上代表收藏家的品味。来到这里的人，无一例外是希望看到独特的藏品和先锋的艺术理念，如果都是主流的作品，无异于去私厨吃创新菜，结果端上来一盘西红柿炒鸡蛋。”
　　杜节补充道，“对。换句话说，没有任何一个有独立见解的人会永远跟大众审美契合。”
　　原来是这样。
　　林遇恍然大悟，但又隐隐有点失落，回去的路上怀着小心思问杜节，“跟一个兴趣相投的人聊天，是不是会更加默契？”
　　杜节眼皮一掀，就知道他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如果是我的话，大多数时候都在感叹自己真有品味。”
　　林遇并不满意，话锋一转，“那我呢？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在想什么？”
　　杜节深深叹了口气，“在想你为什么总是要惹我生气。”
　　杜节开玩笑说，“比如刚才，我如果敢说是，怕你要拿刀捅我。”
　　他摇头叹气，“怎么即使这样了，我还那么爱你。”
　　林遇心情稍微愉悦了些，狡辩着挽回自己的形象，“才不会。我只会把你锁在我的小房子里，给你带上脚镣，锁上门，最好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你。”
　　“还有呢？”
　　林遇想了想，“如果我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跑出去也不会有人帮你。”
　　这种描述还是有点可怕的。
　　杜节有些心有余悸地说，“难怪我姐总说家里把我保护得很好，原来是这样的保护。”
　　林遇问，“那我是一个有点坏的人，你还爱我吗？”
　　杜节注视着他的眼睛，“我爱你。”
　　林遇眼眶有点酸。
　　在这个人身边，他可以不必执着于变得优秀才能得到什么，不需要隐瞒压抑自己，即使不完美有阴暗面，依然可以得到爱。
　　他说，“那我答应你，以后会少吃醋的。”

　　所以想到此，林遇还是决定大方一点，抚平了被掐出印痕的纸张，说，“好吧，早点回来。”
　　挺新鲜的。
　　杜节回头看了林遇一眼，好奇他今天怎么这么体贴，又怕他是因为不开心。
　　林遇也只是大方了那么一点，“不过你回来的时候，我要审你，说什么看什么做什么都要告诉我。”
　　“好。”
　　偶尔闹一下还挺可爱的，杜节甚至有点喜欢。
　　同爱人接一个绵长的吻，杜节欺负了一把窝在林遇的手边的猫，又撸了一把趴在地板上的豆包，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