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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张好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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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引章抱着琵琶来双喜楼,引路丫鬟让她在楼下等着她上去通报。
丫鬟上楼去,敲门入内,里面是池衙内和张好好在闲话家常,丫鬟不敢多看,俯首道:“张娘子,楼下有个自称宋引章的来找您。”
张好好端着茶杯,转头哦了一声,“她来找我?”
池衙内吹胡子瞪眼的合起扇子气冲冲的道:“她还有脸到这里来?给她抓进来!我还没去找她事,她倒好先找来了!”
张好好压下他的手,安抚道:“好了好了,跟她生这么大气做什么,她不过就是个弹琵琶的小娘子罢了,值得你生这么大气?”说罢转头对那丫鬟道:“去把她领过来吧。”
池衙内:“不行!这次是她自己来的,我一定让她好看!哼。”
这头宋引章抱着琵琶目不斜视的上了楼,进了房间先是看见气呼呼瞪着她的池衙内,张好好坐在他身边,“池衙内……”
池衙内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怎么,你是没想到我也在这是吧?自己一个人来的,我就问你怕不怕!”
宋引章给他行了个礼,低着头想了想,“不怕,我知道池衙内不会对我怎么样,我这次来是有事找好好姐,正巧衙内也在,省的我又去找你一趟了。”
张好好听得这话,起身过来抚开了池衙内,牵着宋引章去桌子边坐下,“引章妹子这话怎么说?”
池衙内:“就是,你这话什么意思?怎么的,还要找我算账呢?”
宋引章笑笑,回道:“不是的,我想了很久,之前和衙内的事确实是我想多了大惊小怪,也多有得罪,我的错我跟你道歉,对不起池衙内,你若是还是过意不去,你想要怎样都可以跟我提,做得到的话,引章自是不会推脱,权当是给你赔礼道歉了。”她语气诚恳,态度坦荡,倒是把池衙内整的呆住了。说罢她还站起身认认真真的给池衙内行了个礼。
池衙内懵了,似乎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但是人家姑娘都给他道歉了,也确实是他技不如人胡搅蛮缠,先前张好好也跟他说过,他那天话也说的不对,如此想着,他别别扭扭的虚张声势,“哼,你这个,你这个道歉我接受了,就是你那个什么赔礼,我才不要呢,本衙内什么都不缺,才不需要你这个小娘子的赔礼,那显得本衙内多小气似的。”
张好好在一旁捂着嘴憋笑。
她这笑的池衙内瞬间炸了毛,皱着眉给自己强调:“先说好了啊,你的道歉我接受了,你那其他几个姐妹,我可没接受啊,咱们桥是桥路是路,要是我再去找她们麻烦,我顶多,顶多不算上你!”
宋引章笑了一下,觉得池衙内这个人蛮有意思的,前世她观念不同,自是觉得池衙内那话是看不起她,可如今却觉得不过是自己庸人自扰罢了,“你放心,我明白的,我也相信池衙内是个好人。”
池衙内瞪她,“谁是好人!你别乱说啊。”
张好好白他一眼,开始撵他走,“行了啊池蟠,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我和引章妹子还有话说,一会儿再去找你。”
待池衙内走后,宋引章抱着琵琶看向张好好,“好好姐,你觉得我的琵琶技艺如何?”
张好好道:“那自然是极好的,我敢说在这东京城找不出比你厉害的。”
宋引章:“那我想在双喜楼找个活干可以吗?”
张好好诧异的看着她,“在双喜楼?”
宋引章疑惑,“有什么不妥吗?这是好好姐的楼我想着好好姐唱曲,我给你伴奏,说不定我们俩强强联手,能成为整个东京城最亮眼的存在。”
张好好哼笑了一声,站起身道:“没有你我在这东京城也是最厉害的头一份。”
宋引章:“我知道,可说句不好听的话,好好姐,那已经是过去了,好好姐也知道的对吗,那还不如我们另辟蹊径,强强联手,最回巅峰,换一种方式成为这东京第一人。”
张好好沉默了。
一息之后张好好同意了,她订了个规矩,每天她要在双喜楼厅堂奏三曲,一曲儿一百贯,其他时间自由支配,但上午必须要留在双喜楼陪她练曲儿。
宋引章同意了,价钱她不在乎,反正凭她的手艺,在东京不愁没钱挣,只是目前她志不在此罢了。这次的目的只是让张好好写个契约,来捆住她三个月罢了。这三个月若是宋引章做不到,就要赔付三千贯,二人签字画押。
而三个月,宋引章有的是法子让那些人得到应有的代价……
她知晓那个茶坊没了自己是开不下去的,毕竟上一世可是顾赵氏亲口说的,那么这一世就让那个顾赵氏知道,在没有她的情况下,她如何来经营那个茶坊。
人贵自立?嗤,且看她如何自立吧。
在她傍晚回去后,果然听到二人在抱怨,生意不好,没有客人进来喝茶。
宋引章去跟她们讲了一下今天的事儿,没说契约,直说找到了地方,先去弹两天试试。
接连几天赵氏茶坊都是如此,三娘做的果子堆成堆了,也没见香味儿飘出去能吸引几个人来品茶,只有三两个人进来喝散茶,赵盼儿也不会做,气的人家又走了。
赵盼儿正在思索为何如此的时候,顾千帆来了。
这边暂且不提。
且说回宋引章,她上午在双喜楼弹琵琶,抽空与张好好练曲儿,下午便拿着信坐着轿子前往教坊司,以明妃曲引人露面,商谈事宜。
目光转回顾赵氏这边,在顾千帆的说辞下她明白了原因,一时想不出改变的法子来,顾千帆道:“我看这几日,双喜楼生意不错,文人墨客都往里面钻,说是来了个琵琶高手,曲意只应天上有,那娘子叫引章。”
赵盼儿回道:“引章是去外边弹琵琶去了,毕竟你也知道,我们三姐妹想留在东京不容易,多一份收入就多一份保障,再说我们茶坊生意你也看到了,引章有这个活计,挺好的。”
顾千帆:“那你这茶坊就只能这样了?”
“怎么可能,你且等着看吧,将来说不定你也要来我这茶坊排队等着。”
顾千帆笑笑,“我等着。”
且说赵盼儿心里,从听顾千帆说双喜楼因为引章生意大好后就有了想法,送走顾千帆后连忙找三娘商量去了。
待晚间宋引章回来,二人对视一眼,拉着引章坐在桌前闲话家常,不一会儿由三娘切入正题。
“引章,我和你盼儿姐想着,这几天茶馆生意更差了,打算重新拾掇一下,你看怎么样?”
宋引章:“嗯?我没意见呀,你和盼儿姐看着来就好,茶坊经营我不懂,我只出钱其他的你们来就好了,毕竟我只会弹琵琶呀。”
赵盼儿看着她,接着道:“我问了顾副使,他说东京人最爱附庸风雅,我想着,让你来我们茶坊坐个堂,每日弹几首,来吸引一下客源,只要他们喝了我的茶吃了三娘的果子,我不信他们不回头,这生意好不起来。”
三娘也期待的看着她。
宋引章有些为难,她面上露出一种愧疚的表情,为难道:“不是我不想啊盼儿姐,可是,我……我当初去那个地方弹曲儿的时候,反响还不错,那个老板和我签了契约,我要是不去就要赔他们三千贯。”
“什么?!三千贯??你傻啊引章!”三娘惊的直接跳了起来,她看着宋引章像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童。
赵盼儿也惊了,不过她没那么大反应,只说要看那个契约,看过契约后她也没多说什么,已经签字画押了,她们也没那么多钱赔,只能这样了。
过了一会儿在三娘哀声叹气中,赵盼儿道:“这样吧,实在不行引章就受点累,上午去双喜楼,弹完曲子再回来,下午就坐在我们茶坊里,不要你多弹,一天一曲儿就成,其他时间你就休息,别的事我们来。”
“可是……在钱塘许知州不是给了我一封推荐信吗,我想着不能辜负了许知州一番好意,前几日就去教坊司报道了,我现在已经是教坊司的琵琶色教头了……”说罢她抬头歉意的看了两人一眼,接着道:“我本来想前几日就跟你们说的,但是每次回来看你们因为茶坊的事那么累就没说出口,对不起盼儿姐,三娘姐。”
三娘:“……”
赵盼儿叹了口气,若真是如此,她设想的计划也只能夭折,或者改变。
宋引章:“要么我去请辞了教坊司的事儿……”
赵盼儿:“不可,你若是做了几天就请辞,将许知州放在何地?况且留在教坊司对你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三娘看着士气不振的两人,强打起精神,笑道:“就是,是好事啊,从此以后我们引章就是东京的琵琶色教头了,手底下也管着人呢。再说了,实在不行,我们就从别处请人来茶坊表演,我们再把茶坊整改整改,肯定会好起来的。”她戳戳赵盼儿,挤眉弄眼:“是吧盼儿?”
赵盼儿笑着看她,“嗯。”
宋引章也笑了起来,“我相信你们。”
三人各自回房后,宋引章摸着自己的琵琶面无表情的想着接下来的事,好一会儿才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