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引章》大马鱼

4、第四章：池衙内 “那你不以

　　茶坊装修后重新开业了，因着宋引章在双喜楼做活，让双喜楼名声更上一层，赵盼儿也没像前世一样，找张好好寻求合作。只和三娘一起请了何四给宣传，开业当天来了许多人，茶坊里热闹非凡，接连两三天茶坊生意都不错。
　　同时顾千帆和赵盼儿的关系也被有心人抓到把柄，如前世一般，被陷害，却被赵盼儿无意发现一通将计就计演了下去，等到了顾千帆及时赶回救了下来。
　　宋引章依旧结识了沈如琢，却一直淡淡的，不主动，不羞怯，不靠近，如一块棉花，打上去颇感无力，却也无可奈何。
　　倒是沈如琢，一如前世的花言巧语，翩翩公子对她殷勤备至，死缠烂打。
　　此事上，她没像上一世急病乱投医，只是回到家找了三娘，两人一起又急又怕的四处想办法，找关系。
　　宋引章一点都不急，毕竟她知道，有顾副使在，顾赵氏怎么可能出事呢？
　　看呐，明明两人前世关系都如此这般暧昧，赵盼儿甚至喜欢上了顾千帆，却还能打着为她着想的由头，让她不去请求顾千帆帮她脱籍，理由是什么来着？
　　哦，是了，是顾千帆因为皇城司的身份，在东京树敌众多，若是让他的仇家知道，他到了东京就帮一个女子脱籍，会不会来找她麻烦？
　　结果如何呢？说的是往后不好再事事麻烦顾副使了，可往后遇事却事事都是顾副使帮忙解决的。
　　说的是不让她与顾千帆有过多牵扯，对她有危险，结果却自己以身犯险，当上顾赵氏。
　　那么就可想而知，当初她想求顾副使脱籍，被三娘说，不能事事麻烦顾副使，人家帮她们已经够多了，其实只是针对她宋引章罢了。
　　毕竟往后除她有事外，二人可都是找的顾副使帮忙啊。
　　不过如今她也不在乎了，脱籍于她而言已经不重要了，毕竟有些人脱了籍也没高贵到哪儿去。不能因为脱了籍，就否定自己曾在贱籍的过往，然后再拉踩一脚贱籍身份。
　　可都是下九流，谁也没比谁高贵到哪儿去，脱了贱籍依旧如此。
　　赵盼儿被顾千帆救了出来，两人的关系进一步发展，处于看破不说破的地步。
　　而茶坊的这边，因为赵盼儿让何四在茶汤巷拉人的原因，也终于迎来了反噬。
　　因为她使手段在茶汤巷拉人的事太过偏激，不知怎么这件事传到了顾千帆那里。
　　顾千帆来提醒她收手的时候赵盼儿愣了愣，毕竟她只在第一天找了何四帮忙，其他的没多做什么了，不太明白为什么突然就犯了众怒。
　　宋引章借着赵盼儿的手，又打着池衙内的名头让他多派了人去茶汤巷，美名其曰既然盼儿姐需要她就多帮姐姐忙，何四也信了，自己偷懒没去，让手下去的，钱和果子都入了他的口袋，他自是不会说实话自己没去，一口咬死自己就去了一天。
　　没过了几日茶汤巷的老板们就来兴师问罪了，说她赵盼儿手段肮脏，德行不堪。
　　宋引章听说了此事，坐了轿子就赶了回来，毕竟有好戏看啊。
　　自从和池衙内把事情说开后，又因为她常驻双喜楼和张好好在一起练曲儿，久而久之和池衙内关系也好了。今天看她有事儿，一问才知道是有人找那个赵盼儿麻烦，这话一说那池衙内可就来劲儿了，毕竟他烦那个赵盼儿很久了，为此还特意借了几个人给她，和宋引章前后脚到茶坊，一起看热闹去了。
　　而宋引章本意也是如此。
　　虽然如此利用池衙内有点不好意思，但这时候也只能借池衙内直率之口，将她的皮慢慢撕下。
　　因为赵盼儿拉客的手段，和收费昂贵的吃食，都令茶汤巷的老板们不满，一番说辞下，两拨人约定斗茶，她们输了关门，茶汤巷输了道歉赔礼。
　　宋引章到的时候他们正在展示自己斗茶所用的东西，因为她不在，给赵盼儿打下手的是那个招来的女跑堂阿满。
　　宋引章给赵盼儿和三娘打过招呼就站他们身后去了，茶馆里一些人看见她都十分激动，毕竟她在双喜楼以一曲明妃曲打响了名声，其风姿几乎令东京所有的风流才子瞻仰。
　　她福了福身，给在坐各位见了礼，就站在赵盼儿后方看着两拨人斗茶。
　　池衙内进来的时候声势浩大，何四他们几个推开看戏的几人恭敬的把池衙内迎到前排去，池衙内满脸不屑的看着装模作样的赵盼儿，看到人家茶汤巷老老实实用金盏撵茶，赵盼儿却突然跳起舞来的时候，池衙内一不小心笑出了声，继而放肆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好样的啊赵盼儿，你要笑死我啊，哈哈哈哈，你当这是在青楼呢？斗茶就斗茶你还跳起舞来了，这身段一看就是练过啊！”池衙内笑的放肆张扬，他的手下也陪着笑，看他们如此吵闹，周围人却又不敢招惹他。
　　只有赵盼儿被他打断了动作，她面上不显，宋引章却见她悄悄攥紧的手指。
　　宋引章皱着眉上前道：“不许你这么说盼儿姐！”
　　池衙内叉腰，语气放轻缓了撇她一眼：“没你的事儿啊小琵琶精，躲一边儿去。”
　　赵盼儿把佯装上前的宋引章拉回来，三娘又生气上前指着池衙内：“你怎么说话呢你？别以为你是个十三少我就怕你了啊！”
　　池衙内：“哦呦，我就这么说话怎么的，我说错了吗？还有你别搁我面前指指点点的啊，我最讨厌别人指我！”
　　“你……！”三娘欲再说，赵盼儿把她又拉回来，还没开口，正撵茶的胡掌柜也冷哼一声，说道：“池衙内说的是，撵茶就撵茶，跳舞跟撵茶有什么关系？一副青楼做派，还说不的了吗？”
　　三娘火气更大了，拉都拉不住，“你有本事你也跳啊，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人群里有人说道：“英雄不问出身……斗茶就是各展手段……”
　　池衙内转个身就开呛：“怎么的，那斗茶的手段还包含跳舞呢？跳到茶碗里头啊？那我以后还去什么茶坊啊，我去青楼得了！”
　　“你这人……”
　　“这身段确实不错……”周围有人窃窃私语，
　　池衙内顿时得意洋洋：“我这人，我这人怎么了？”
　　赵盼儿深吸一口气，勉强提起个笑容，“大家安静，这斗茶本就各展本领，只是胡掌柜有金碾子，我有一身舞艺罢了……各位还是安心看茶吧。”
　　人群静了下来，池衙内冷哼一声，抱着胳膊作壁上观。
　　赵盼儿本想在这斗茶会上出一出风头，能赢下来最好，却不料池衙内这个冤家跳了出来，他二人本就结怨，这一番怕不是要好生笑话她。
　　到点茶的阶段，她努力静下心来，在茶客的点评中，宋引章勾唇一笑，走上前来，朗声道：“盼儿姐这手法如琴弦中的拂弦，虽然盼儿姐很少在外人面前弹奏，在琴艺上，可是花了十余年的功夫呢，各位请听。”
　　有人道：“阳关三叠！”
　　池衙内听不出来，看着那些激动的人，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还说不是青楼做派，这又是舞啊琴啊，合着你原来在青楼待了十余年啊？”
　　宋引章眼底划过一丝笑意，消散很快，无人察觉。
　　赵盼儿停顿了一下，专心点茶，待完成后，才看向池衙内，“池衙内一直对我口出恶言，打扰我点茶，可是茶汤巷请出的外援？”
　　胡掌柜瞪眼睛，“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赵盼儿！我堂堂正正何来请的外援！”
　　池衙内也皱着眉，“就他还请我？请的动吗？这说你呢，你别给我岔开话题啊。”
　　赵盼儿余光看见这满屋子的人都在窃窃私语，就算她不说，明早也会传遍全东京城，她曾身在乐籍……
　　“不错，我确实曾因父罪没入贱籍，但我早在十六岁那年就脱了籍，我虽曾身在贱籍，但我却从不以色侍人。”
　　池衙内听她说出这些，高兴的手舞足蹈，扭头就和手下嚷嚷，“听见没，就是做过青楼女子，我说她怎么斗个茶跟酒喝多了似的又是琴呐又是舞的！哈哈哈哈！”
　　赵盼儿面上不显，心里愤怒的恨不得一手撕了池衙内那张嘴……
　　不待她说话，池衙内又挑着小眉头，疑惑道：“那你不以色侍人，这么多年都谁以色侍人？老鸨啊？哈哈哈哈哈！”说罢就笑，腰都笑弯了。
　　三娘担心的看着赵盼儿，“盼儿……”
　　赵盼儿扯起嘴角，“池衙内说笑了，乐籍是乐籍，怎可与那些女子相提并论。”
　　话音刚落，顾千帆皱着眉头严肃着脸进来了，他给赵盼儿使了个眼色安抚一下，环看一周，冷声道：“你们是斗茶还是斗嘴？池蟠你给我出来。”
　　池衙内抱着胳膊，撇他一眼就转头，头仰的比天还高，“我告诉你啊顾千帆，这是我的事儿跟你无关，别搁这儿多管闲事啊，再说了我又没拉着她的手不让她点茶。”
　　他指着赵盼儿，“你点茶啊，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茶啊？”
　　顾千帆抿了抿嘴，拽着他就出去了。
　　“唉唉唉！顾千帆你给我放手啊你！你别逼我动手啊……”
　　何四对着赵盼儿几人拱手笑笑，连忙跟着几人出去了，解救老板。
　　这场斗茶最终以赵氏茶坊获胜，待人群散去，赵盼儿颇感疲累的蹲下身。
　　三娘上前拍了拍她，宋引章也站在她身边不知如何是好。
　　待月上柳梢头，茶馆内没人的时候，赵盼儿在亭中起舞，将斗茶时未跳完的舞跳完，一舞毕，顾千帆自黑暗中走来。
　　赵盼儿：“都瞧见了吧？这样的我你还要吗？”
　　顾千帆：“我早就说过，我不在乎这些…身份良贱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你也不必妄自菲薄，总是拿身份说事，不要将池蟠的话放在心上，你不是说过要靠自己在东京立足吗？这么点小问题就能打倒你？”
　　赵盼儿：“可是你是官，我曾是乐伎，如何配的上你？”
　　顾千帆闻言皱起眉头，“怎么配不上？再说了你现在是良民，你怎么总是在意这个？只要你品格高贵，身份有什么关系呢。”
　　赵盼儿看着他，久久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