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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安秀实 寄希望于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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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便听得外面陈廉在叫嚷,他提了食盒过来,带了一帮皇城司的下属和顾副使一起送来了东京最有名的吃食。
赵盼儿和顾副使在一旁说话,三娘和宋引章在一旁摆放饭菜,没一会儿顾副使就带着人走了,三人落座吃饭。
宋引章提起兴致勉强吃了点饭菜,多余的话一句没说。
三娘一个人在那吃,点评了一番这所谓最有名的酒楼做的菜,她看宋引章没搭话,又看向赵盼儿,“你尝尝这江南菜做的,这东京的酒楼手艺就这样吗?”
赵盼儿随手夹了一筷子吃,细细品尝,“嗯,只能说味道一般,还不如三娘做的菜好吃。”
宋引章看二人一眼,放下碗筷,“三娘做的菜是好吃,不如我们留在这东京,继续开茶坊吧!就像……盼儿姐在钱塘时那样,我们开个茶坊养活我们自己,在东京站稳脚跟,再谈接下来的事!”她笑道。
三娘激动的看着她,“这个想法好啊,引章你真聪明!”她又看向赵盼儿,“盼儿,我觉得可以,你怎么想?”
“我觉得不行,你们俩以为在东京开店这么容易吗?”她又道:“况且现如今还有欧阳旭在虎视眈眈,我们如今被赶出东京,又回来了,你以为他会放过我们吗?”
三娘说道:“说的也是,那怎么办?”
赵盼儿:“我待会再去找他一趟,打他个出其不意。”
宋引章记得前世,她教导她人贵自立,若是事事求着顾副使,那和奴婢有什么区别?可在旁观者视角下,她看着赵盼儿明晃晃的找顾副使借了陈廉去帮她耍威风,好好的教训了欧阳旭一番。
多可笑啊,原来这人贵自立只是除她以外吗?
她盯着脸色淡然的顾赵氏,突然觉得可怕,她是多么瞧不起自己曾身在贱籍的身份,连毒誓都发的出来,明明处处瞧不起贱籍,却又说服她,虽身处贱籍却穿金戴银,出进自由,过的是神仙日子。
现如今过的是神仙日子,那你为什么一心脱籍?为什么不留在贱籍?
冠冕堂皇的话轻易就说出去,可却一样都做不出来,自打脸却不自知,如此的说一套做一套啊顾赵氏。
是因为身在贱籍做不了正房吗?做不了皇城司指挥使的娘子吗?
还是说,只有你身处贱籍才是地狱,别人永远是神仙日子?
在三人吃过饭后,赵盼儿便出去了,宋引章也借口累了回屋休息。
第二日一早,陈廉来跟他们汇报欧阳旭的动向,几人又兴起留在东京的念头。
宋引章:“就开个茶坊,盼儿姐你不是说我们的钱都还在钱塘吗,让陈廉帮我们弄过来不就有钱开店了吗。”
三娘:“可以呀引章,真有想法,到时候我主厨。”
赵盼儿看她一眼,“说的也是,那就麻烦陈廉了。”说罢她又仔细交待陈廉怎么取钱。
宋引章在陈廉走后又跟上去叫住他,“能麻烦你点事吗陈廉?”
陈廉笑着看她,“什么事你说。”
宋引章想起那个梦里的秀才安秀实,她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安秀实,但是却又抱着期望,“……你去钱塘的时候,能帮我查查钱塘有没有一个叫安秀实的秀才吗?我,我找他有点事。”
陈廉回道:“没问题,找人罢了,你别忘了我可是从钱塘出来的,我让我钱塘的兄弟帮你问问。”
“谢谢你。”
三人开始谋划开店的事,三娘说道:“茶坊还叫赵氏茶坊,我做果子,盼儿做掌柜,引章在店里打下手。”
赵盼儿笑笑,“可以。”
宋引章道:“我想先去别处酒楼茶坊弹琵琶多挣一份钱可以吗?这样来钱快,我每天弹琵琶挣得钱,拨出来一份我们来请两个帮手,这样你和盼儿姐还能清闲点,我也不是偷懒不想打下手,主要是我们开了这个茶坊,手里已经没什么钱了,我想多挣点钱。”她看着三娘和赵盼儿,又说:“而且我想看看我的琵琶曲儿能在东京值多少钱。”
赵盼儿说道:“你也可以在我们茶坊弹呀,这样我们也能吸引一波客人。”
三娘点头符合,“盼儿说得对,你看你之前在客栈弹琵琶,那楼上楼下多少人来听呀。”
宋引章:“可是我在自家店里弹,增加的客人也挣不了多少钱,但是我到别处弹,说不定收入高点,这样我们三个就能挣两份钱。”
赵盼儿想了想,好像是那个理,况且她相信自己的茶艺和三娘的手艺,引章出去弹琵琶也确实能多挣一份钱。
“好,也可以,不过请帮手的钱不用从你那里扣,我这手里还剩些,店是我们一起的,没必要请帮手就要你一人出钱。”
三娘:“是啊,你不用操心我们,你到时候看看哪家酒楼茶坊请人表演,你去试试,我跟你说啊引章,这东京呀不比咱们钱塘,你要机灵点,把价钱抬得高高的,不要手软!”
宋引章笑了,“我知道的,三娘姐。”
没几日陈廉着人带着箱子来了,钱都弄来了,她私下里又问了陈廉怎么样,陈廉笑着说,“在钱塘吧是有这么个人,是个老实人,大家都叫他安秀才,具体的信息他们都给你写纸上了,我没细瞧,你回去自己看看。”
宋引章收紧那张纸,收敛着紧张激动的心情打算送他离开。
陈廉话锋一转,“其他的都在纸上,不过我兄弟说他今年赴京赶考了,他不好查到东京来,剩下的就没了。不过你别着急,这东京嘛如今有我们顾副使,我一定帮你查出来这人在哪。”
宋引章到了谢,送走陈廉便回屋打开那张纸。
纸上细细写着那个人平凡勤劳的一生,他们明明都在钱塘,却像活在两个世界一般。
纸上写安秀实,已于今年进京赶考,至今未归,家中也无人报信,不知情况几何。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却说这头陈廉回了皇城司,看着在案前坐着处理公文的顾千帆,脑海里突然觉得安秀实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是个秀才……
陈廉:“嘶……秀才,秀才……”
顾千帆头都没抬,“你在这嘀嘀咕咕什么呢?倒杯茶过来。”
陈廉挠挠头,忙上前给他倒茶,“没什么头儿,我这不是引章姐让我找个人,叫安秀实,我刚不是看头儿搁这儿坐着特别英明神武,威武霸气么,就觉得有点熟悉,你说安秀实是个当官的吗头儿,我怎么好像听过……”
顾千帆端起茶喝了一口,手里的折子都没放下,“宋引章让你查的?”
“是呀头儿,不然我无缘无故查这个安秀实做什么。”
顾千帆撇他一眼,“今年的一甲进士,状元郎就叫安秀实,乃钱塘人士。”
陈廉一锤手,激动道:“我就说怎么熟悉来着,先前还没联想到,一看头儿这官威我立马就想起来了!”
顾千帆笑了一声,又道:“虽不知他二人有何牵连,不过让你说的你说,不该多说的不要多嘴,人家是状元郎,不是什么贩夫走卒,不是你能招的起的。”
陈廉嘿嘿一笑:“说的是,头儿,我都知道,那我就回引章姐去了?”
顾千帆抬起头,“等等,最近她们几人过的怎么样?”
陈廉回身,给他一一道来。
这边暂且不提。
且说回赵盼儿这边。
三人定了茶坊的位置,又招了两个手脚麻利的帮手,一男一女,都是穷苦人家出来的,老实本分,男的叫小卓,女的叫阿满。
一切一如往昔。
不过宋引章到了别处去弹曲儿,店里新招了两个跑堂。
宋引章抱着琵琶直接到双喜楼去了,张好好知道她曲艺如何,价钱好谈。
进了双喜楼看着楼里一片欢声笑语,那男的风流俊俏,眼底却都泛着贪欲。
令人作呕。
她突然想起前世,她被张好好点醒,一番虚与委蛇扯下琴弦将那沈如琢捆绑威胁逼他签下切结书吓得他瑟瑟发抖,免了被卖的命运,才明白过来,她执着于脱籍,寄希望于这些虚伪的男人们,本就是一场虚无缥缈的妄念。
寄希望于顾赵氏更是空谈,现如今看还不如刚结识的张好好。
更别提她当时还在外人面前维护姐妹关系,可笑的是,孙三娘与赵盼儿,却在外人面前不停的诋毁她,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她们眼里是个大嘴巴。
她想起自己刚出虎口,回到那个小院,竟然还找顾赵氏忏悔,真是可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