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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任江 ...

  •   书接上文,宋引章抱琵琶雨夜治风流,林三司醉酒燃香被下入笼阳。
      目光迁向前几日的赵盼儿这边,这几日茶坊生意越加惨淡,只有零星几人来喝散茶。
      那果子做了多的就坏掉了,平白浪费了一堆好果子。
      赵盼儿说的是靠自己在东京立足,可她前前后后的烂摊子都是顾千帆帮她收拾的,不然以她这天不怕地不怕唯我独尊的样子,早不知道死了几回了。
      你说她明知自己现在不过是脱了贱籍的良家女子,一无官身,二无势力,也就从攀上了皇城司顾副使才渐渐的在东京立了足,不然哪来的勇气怼天怼地?
      这世道对女子来说若想凭自己在东京立足确实是难上加难的,但也不是不存在。
      可一味的嘴上叫嚷着要自立自强,回回不自量力的捅出来大窟窿,等着有权有势的男人帮自己解决,这就不叫自立自强,这叫狗仗人势。
      也不说赵盼儿有多少能耐,但人家凭借着一张好嘴拉拢了皇城司的头头是不争的事实。
      也不怪她能上杠知县大老爷,下捏高府一干衙内。
      开个茶坊,没那金刚钻还想揽瓷器活,前世有宋引章的名头在,合着她茶坊的果子水饮价格水涨船高。
      这世宋引章自立出去了,没人做她的招牌揽客,她那价格高昂的茶水果子再好吃也没人来品尝。
      想想她前世,挣着人家名声上的钱,杀着人家名头上的威风,前头不耐烦的关怀,背地里早有不满的刺。
      这世自从宋引章独了出去,赵氏茶坊也倒了,因着这小小的蝴蝶震翅,连带着周围也发生了一些遏制不住的连锁反应。
      说回那赵盼儿收了顾千帆着人送来的两百贯,千盼万盼的等着他送接下来的钱,毕竟酒楼需要一千两百贯,这些只是个零头。
      就算把茶坊抵押出去也差不多两三百贯,这世她没了宋引章的“风骨”傍身,价格自然是抬不上去了。
      还差六七百贯才能盘下那个酒楼。
      不提这买它的价格,就说买了后的修缮事宜,怎么说也得个一两百贯。
      前前后后还差近一千贯。
      赵盼儿等了几日也不见顾千帆来找她,再加上茶坊也已经卖了三百贯,她实在等不及了才亲自去皇城司寻人。
      陈廉此世因着宋引章的缘故也没和葛招娣有桥头的初识,往后自然也没了那些暧昧气氛。
      这次也没有为情所困狼狈逃避出去。
      因此赵盼儿来敲门,找不见顾千帆的时候就找了他。
      陈廉听说是赵盼儿找,本来想推辞不去的,想想头儿临走的时候交代的事又不得不去,只好撇着嘴不情不愿的出去了。
      赵盼儿看见他出来本来惴惴不安的脸上立马换上了笑模样,“陈廉,你们顾副使最近都很忙吗?”
      “很忙,最近官家又派了头儿去外面办事,没个十天半个月回不来。不过头儿临走时交代我了,让我把这封信给你。”陈廉收敛了脸上的表情,一板一眼的回答了问题,顺便又从怀里找出头儿让他代交的一个信封。
      赵盼儿看他的脸色就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但是又不好细说。她顺手接过信封,脸上的笑意淡了,“顾千帆是不是……”
      陈廉打断她:“我什么都不知道啊盼儿姐,我里面还有点事儿,先走了。”
      赵盼儿回去的路上魂不守舍的想着,顾千帆已经很久没来找过她了,她上次救了顾千帆之后两人的感情明明升温了,后面两人也守望着很温馨的每一次会面。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顾千帆对她忽冷忽热,直至现在的避而不见。
      他是厌倦了自己吗?是觉得自己的身份配不上他了吗?是觉得自己曾经是个下贱的贱籍女子吗?赵盼儿失魂落魄的这么想着。
      等到回到桂花小院,她没功夫拆信,只是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孙三娘,“三娘,我是不是又被男人骗了……”
      “怎么了怎么了啊盼儿?你别哭啊。”孙三娘一看她掉眼泪就急得不行,上前扶着她坐下,自己又坐在另一边。
      赵盼儿将自己最近的想法和顾千帆避而不见的态度和陈廉对她的态度都说与她听,一边哭一边抹眼泪。
      三娘皱着眉,“不应该啊,顾千帆看着就不像那样的人,你是不是想多了啊盼儿?再说,人家现在升了官肯定是更忙了呀!还有陈廉,我估摸着这小子可能就是最近对咱们有了点意见,回头等你见了顾千帆的面,好好说说他不就得了。”她接过赵盼儿握在手里的信,帮她打开,接着道:“这不是还给留了信吗,你拆开看看,没准就是解释啊什么的。”
      信封拆开后就倒出来一张薄薄的纸,孙三娘拿在手里看了看,也不是信,发现自己看不懂。
      赵盼儿眨着迷蒙的双眼,定睛一看,正是票子!足足三千贯!
      她一激动站了起来,破哭为笑,“三娘!我就说千帆不会骗我,你看!这就是他为我们送来的钱,有三千贯!”
      “真的啊?!三千贯!啊——那我们就可以开酒楼了,还不用去找宋引章那个白眼狼!三千贯!够够的了!”孙三娘也激动的很,脸上堆着笑,抱着赵盼儿开心的不行。
      “你还说被骗了,你看看这,人家顾千帆骗你还能给你送三千贯呐?你就是想太多了我跟你讲。”三娘松开她嗔怪道。
      赵盼儿笑中带泪,抹干净脸颊也没说什么,只是脸慢慢的红了起来。
      “你别打趣我了三娘,有了钱我们可以好好盘算怎么盘下那个酒楼,另外还要找人帮我们看看地契书。”
      三娘道:“随便找个秀才帮我们看看不就行了。”
      这一世她们二人没了风光的赵氏茶坊,自然也没了那些老饕餮们来捧场,杜长风也化作昙花一现的流星一闪而过。
      没了与孙三娘的情感纠葛。
      这厢赵盼儿点点头应下,回头就请了秀才来写文书。
      谁曾想没过几日天公不作美,本来说酒楼签契的好日子,也因为大雨推迟了。
      那一夜暴雨倾盆,狂风怒吼,卷着两岸的灯笼和各式架子纷纷倒塌,最严重的是各坊各市房屋都有一定的损伤,而暴雨下河提水漫了上来,导致街坊两岸泥泞不堪。
      也正是那一夜宋引章冒雨夜奔出林府。
      目光放到此时此刻,一大早池衙内就带着一大帮子人在给河提加固,清理泥泞的路面。
      赵盼儿和孙三娘坐在桂花小院看着雨过天晴的明朗天空,正讨论着今日吃什么。
      赵氏茶坊被她们典当后也没赎回来,毕竟要开酒楼了,已经没功夫再去经营一个茶坊。
      因此马行街的商户们都在清理自家杂乱破败的屋舍时,唯有那个匾额垂下来的赵氏茶坊空无一人整顿。
      此时时辰尚早,宋引章也早在昨晚就于永安楼和画屏她们一道好好休息了一番,那个家姐晕倒的幌子自然也是无中生有,因此姐妹一行人在永安楼休息的是精气神饱满。
      而一夜狂风暴雨,永安楼损失不大,在掌柜的等人打理下,一切都在井井有条的进行着。
      宋引章起床梳洗的功夫着人带了封信儿去沈府,她虽说与沈如琢前尘往事一笔勾销,可她现在手握着沈如琢与林三司的把柄,这算是沈如琢自己栽在她手上的,怪不得别人。就算是他说与林三司来解决,也改变不了什么,毕竟她明白民斗不过官,因此又怎么会把把柄留在自己手上。
      这些也只能怪沈如琢昨夜太慌乱,没有细看切结书罢了。
      虽说当朝也盛行男风,但是对沈如琢来说,他是个官家出身,府邸家风森严,又自诩文人墨客,闲情雅士之辈,自然是接受不了一个好男风的官子。
      更何况和他一夜风流的人还是一个能做他爹的林三司。
      虽说林三司手握权利,比一般男人不知道好了多少,可世俗之下,怎能容忍这般媾合?
      沈如琢昨夜醒来已是事后,他看见躺在自己身边的林三司吓了一跳,慌忙拖着残破不堪的身体下床,由于动静过大也惊醒了林三司。
      沈如琢躺在地上梗着脖子看他,一张脸惨白,瞪着眼睛,冷汗顺着额角缓缓滑落。
      林三司慢慢清醒过来,一看二人此时的状态立马明白了过来,他坐起身,慢慢拢着自己的衣服,一张老脸面无表情,“怎么回事?”他毕竟是成了精的老狐狸,又久居高位,喜怒惯不形于色。
      沈如琢摇头,“……我也不知……”一说话他就疼。
      虽说沈家也是满门清贵,可是也比不上床上坐着的林三司。而他自己何不是又惊又怒,看着林三司老态纵横的脸他更是想吐!
      可是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只记得自己昨晚被宋引章敲晕……
      可是就算他晕了躺在那也很明显是个男的啊!
      谁知道这个老不死的怎么回事啊?
      难道他又看上了自己?也不应该啊!
      林三司也没再问他,坐在床上回味昨夜的韵事,纵使酒精影响了他的感官,但是他记得滋味还不错。
      虽说没成功睡到宋娘子,但也过了欢愉的一晚。
      但看沈如琢的面色与形容他也不接受二人可能被摆了一道。
      待沈如琢颤颤巍巍出去的时候他唤来自己的下人,问清了事情来由,只能说巧合。
      毕竟他昨夜确实闻到了崔情香的味道,而不知为何沈如琢会躺在了床上,他记得沈如琢离席时没有喝醉。
      沈如琢应该是确实过来点了香,只是不巧宋引章的妹妹夜半找来将她叫了回去,因此宋引章躲过了一劫。
      而小厮说自己通报过他有人来找宋引章他也依稀有点印象。
      只是不知道为何沈如琢会睡在了床上。
      这件事除了他和沈如琢应该无人知晓了,而他不会说出去,想必沈如琢更不会说出去。
      毕竟他已经到了这个年龄,再传出与下属的艳事来确实不像回事。
      天刚亮的时候沈府的下人收到了信,将信送与躺在床上半身不遂的沈大人。
      沈如琢半夜归府,强装自然的叫人弄来了水独自洗漱,洗罢躺在床上本打算小憩一会,奈何因为身体原因愣是睡不着。
      还没多一会儿天亮了,有小厮送了信过来,上书沈如琢亲启。
      沈如琢打开一看,顿时气的撕碎了信纸,咬牙切齿的瞪着门外,“宋引章!”
      这边估摸着沈如琢已经看到信了的宋引章叫了顶轿子抬着自己去河堤那边。
      那里池衙内正在和手下清理淤泥,而一会儿就会有人来给他难堪,这也将是收拢池衙内的好机会。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宋引章到的时候池衙内正满脸屈辱的红着眼睛跪在提点任江面前,任江一只脚正踩在他肩上,“来呀,把我的靴子舔干净了,我就饶你一命。”
      见此情景宋引章连忙下轿,不然这一世没了赵盼儿来胡言乱语一通救了池蟠一命,怕是这个堂堂的“十三少”是再也没脸面在东京活下去了。
      索性今日宋引章没抱琵琶,于是便提着衣角快步走来站在石阶上高声道:“慢着!大人这是做什么?”
      任江转头看着她,不耐道:“你是何人?”
      宋引章道:“我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大人您莫要犯了糊涂,这池蟠乃和沈如琢沈大人是至交好友,您若这么待他,叫沈大人知道了,如何是好?”
      任江嗤笑一声,“就他?我怎么不知道他这么能耐搭上了沈大人?”
      有人在后面高声道:“宋引章!”
      宋引章微微一笑回过头,人群分开,正是强做镇定,带着小厮前来的沈如琢。
      宋引章迎上去,与他并行,低声道:“这将是你为我办的第一件事,毕竟以你的官职也只能做到这了不是吗。”
      沈如琢目视前方,肌肉用力咬牙切齿同样低声道:“什么事!”
      宋引章:“摆平这个开封府界提点,任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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