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近高楼伤客心[司马昭X刘禅]》七月在予

15、我只是条咸鱼 半夜，夜深

　　半夜，夜深人静的时候，两人绕到了皇宫后墙。这里有一条河自西向东流出宫外，贯穿了整座皇宫。河水倒映着天上的新月，波光粼粼，河面上飘着树叶和花瓣，一齐悠悠流出宫外。
　　刘赡看着河水，后退一步，死活不肯靠近岸边：“我怕水。我不下。”
　　“陛下，为今之计，能出宫的只有走水路。您要是不肯下水的话，我们就回去吧，在这里呆久了，会被侍卫发现的。”子上可不会劝他，而是松开手，双手交叉站在一旁劝退。
　　刘赡有些犹豫，他不会水，加上上一次落水才穿越过来，还没有找到下水的理由。而且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他也没有学过游泳。原因也是因为小时候在池塘里摸鱼溺水了，可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陛下，不走的话，我们就回去吧。”子上转身作势要离开，刘赡立即上去拉住他：“别啊！我们好不容易才甩开那十个太监来到这里。”
　　“那便立即下水，莫要浪费时间。”子上伸手揽住刘赡的腰，将人拖到河边，他低头耳语，“陛下可信我？”
　　刘赡看到水，心中莫名惊慌，怦怦直跳，不知道是因为怕水还是因为子上靠太近的缘故。没等他回答，子上直接揽着怀中之人扎进河水中。
　　刘赡还没有做好准备，在水里胡乱挣扎着，忽而感觉自己的双手被人抓着，往前方拽走。冰凉的河水跟拳头一样迎面打来，差点让他窒息。在意识迷糊的时候，一双柔软温热的唇覆上来，给他渡了一口气，接着胸腔传来一下又一下的剧烈按压。
　　可还没等他喘上气，给他急救的动作就停了了。
　　怎么回事？昏迷的刘赡心中一阵焦急，子上，你不会是要放弃我了吧？不行啊！我不想死啊！
　　子上停了手中的动作，坐在一旁盯着刘赡看了很久：“陛下，外面危险，以后不要随意带外人回宫了。”他解开刘赡的衣裳，从里衣的夹缝里抽出了蜀国的城防图。离开前，俯身吻上了昏迷者的唇，一触即放。
　　“陛下出宫了！快来人啊！”子上离开前又朝宫墙的方向喊了一声，随后消失在黑暗中。
　　听到陛下出宫的消息，皇宫里乱作一团，三千禁军把皇宫的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终于在宫墙外的河边发现了昏迷的刘赡。
　　刘赡再次被带回皇宫，太后下令禁足，这一次他连寝殿的门都不能出了。看守他的诗歌太监换成了手拿武器的禁军。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城防图，可城防图已经被偷走了。他郁闷至极，始终没想明白，多次舍命救自己的人，为什么会偷走城防图。
　　*
　　然而，下一个消息对所有人的打击更大，丞相在平叛回来的路上，感染了瘴疠，一病不起。
　　刘赡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怎么可能？现在才第一次北伐结束，诸葛亮怎么能这么快就死了？我不信！我绝不相信。丞相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朕要见他。朕现在就要见相父。”刘赡站起来大声喊道。
　　“陛下，陛下！您千万要保重身子啊！”围绕着他的小黄门劝说道。刘赡顾不得什么禁足令，他径直跑出去，到城门外亲自等着诸葛亮回来。
　　然而远远的，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诸葛亮的军旗，而是送葬队伍的白幡，纸钱漫天飞舞，被封吹到他脚下。刘赡慢慢弯下腰，捡起落在脚边的纸钱，抚摸着纸钱上的污泥，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相父！”他大喊。
　　诸葛亮的灵柩被人摇摇晃晃抬过来，还没有走近，刘赡就挣脱群臣的阻拦，冲到了灵柩旁边，跪下来：“相父！”
　　“相父——你走了，我怎么办？蜀国怎么办？相父——你快点醒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只是一场梦！相父——”
　　“陛下，请节哀！丞相已经去了。这是他留给你的《出师表》，只是遗憾丞相还没有来得及呈上给您，就……”费祎掩面流泪，手里捧着一个奏折。
　　“相父——”刘赡颤抖着接过奏折，不用看，他已经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他现在难过的是，未来该怎么办？蜀国这么大，北有魏国，东有孙吴，南边虽然刚平叛，可万一再次叛乱怎么办？他想逃跑，自己却连宫墙都飞不出去！可恨自己即使出生在二十一世纪，又是高学历的现代精英，到了古代也一样束手无策。
　　他哭得更凄惨了！
　　不只是哭诸葛亮，也是哭他自己！
　　*
　　另一边，司马昭带着蜀国城防图回到魏国阵营，刚好遇上了司马懿病逝。兄长司马师执掌魏军大权：“子上，辛苦了！有了这城防图，吞并蜀国，指日可待。”
　　司马昭看着兄长：“我不会上蜀国战场的。”
　　司马师盯着他：“为何？”
　　司马昭低着头没有说话。
　　司马师看着他，叹了口气：“子上，难不成你怜悯蜀国？慈不掌兵，义不掌财。既然你生在了司马家，就应该知道这世道的残酷。你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了我们。你不灭蜀国，蜀国一旦强大起来，跟东吴联合，就会灭了我们魏国。”他松手，摸摸司马昭的脸，“弟弟，莫要妇人之仁。”
　　司马昭强忍住眼眶里的泪，红着眼睛望向司马懿的灵柩：“一切谨遵兄长命令。”可司马昭还是不愿意与刘赡在战场上相见。
　　司马师让司马昭扶灵回家下葬，令邓艾带兵与自己夹击蜀军，司马昭放心不下，他太了解他兄长了，司马师喜欢坑杀降将，又喜欢屠城，若是让司马师打下蜀国，后果难测。他把灵柩送到家后，立即辞别了娘亲，回到了战场上。
　　司马师和邓艾的策略没有成功，姜维命三军将士死守汉中郡，不肯出城，两人夹击也没有办法。司马昭回来的时候，他们正在苦恼如何让姜维出城。
　　司马昭出了一个主意：他们派五路大军攻打蜀国，其中三路牵制姜维在汉中的兵力，另外一路从巴东打开缺口，我带一路轻骑从汶山取道进入成都。
　　司马师抚掌大笑：“好啊！子上果然聪慧过人，难怪爹在世的时候经常夸你。邓艾传令下去，就按子上的计策办。只是，子上，你的轻骑想要多少人？”
　　“五千。”司马昭不假思索道。
　　“好。五千，军中的三万轻骑任你挑。”他抬手抓着司马昭的肩膀，“一路小心。”
　　司马昭穿着铠甲，转身走出营门，回头朝司马昭说到：“兄长，你也是。”
　　司马师、钟会、邓艾等带三路大军进攻剑阁，司马昭则带一队轻骑从阴平绕道去成都。
　　*
　　蜀国，成都，朝堂上，刘赡接二连三收到了前方攻打蜀国的战报，姜维一个人守在汉中，根本没有多大的作用。
　　“报——陛下，剑阁快被攻破了。”
　　太后听到此消息，气血攻心，当场晕倒。
　　“快！叫太医！把太后抬回寝殿休息。”刘赡坐立难安，现在状况发展的趋势根本不在他能理解的范围之内，他一个现代人，怎么会打仗？“诸位爱卿，现在有何退敌之策？”
　　费祎站出来开口说道：“陛下，现在可以让廖化暂时出去抵挡一阵。”
　　“我们还有多少兵？”刘赡问道。
　　费祎摇摇头：“都已经尽数调去前线了，剩下少量禁军守卫宫城。”
　　刘赡看着朝堂下的文臣，无力坐下，他是个投降主义者，要是兵临城下，还是直接开城投降吧。“诸位爱卿，若是魏军来到，朕是战是降？”
　　一句话说完，底下群臣全部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刘赡看着他们凝重的神色，便知道这群大臣只想着让他自己决定。
　　“陛下，若是投降的话，这辛辛苦苦三十年的祖宗江山，就拱手送给曹家了。”费祎反问道，“陛下，您甘心吗？”
　　刘赡长叹一口气：“朕也不甘心！这蜀国的江山是先皇带着云长叔叔、子龙叔叔和一众将士打下来的，也是相父花了一辈子心血的，拱手送给曹家确实不甘心。可朕又有什么办法呢？朕既不会行军打仗，更没有奇谋妙计。不知道诸位爱卿有没有其他计策？”
　　他这一问，底下的大臣更加安静了，连呼吸都放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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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上下，君臣相顾，谁都无言，只能掩面叹息。
　　*
　　司马昭带着五千精锐骑兵穿过阴平，此地山势险峻，完全没有路，只能靠攀爬走过山径，一不小心还可能掉落悬崖。之前他偷到城防图的时候才知道这条小路因为太过险峻，蜀国没有设防。
　　大约三天三夜的行军后，他绕道了汉中郡南边，距离成都还有一段距离。姜维收到成都求救的信号后赶紧派兵回救。钟会的大军立即追击援兵。司马师和邓艾左右夹击姜维，双方激战七天，姜维射中司马师左眼。
　　司马师的眼睛被射伤的消息传到成都，蜀国君臣士气大增，觉得还是有胜利的希望，只有刘赡一个人躲在宫中，知道事情不妙。历史就是历史，谁来了都不可能改变的，除非他能造出飞机大炮。他简单地收拾了包袱，里面放了金银首饰，他已经想好了，待城破之日，他就趁乱离开，这个乱世从来就与他无关，他只是个匆匆过客罢了！
　　“陛下！陛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刘赡还没有收拾好包袱，就听到小黄门的声音，他赶紧拉过被子盖好自己的包袱。“怎么了？大呼小叫的。”
　　“陛下，城门口来了魏军，乌泱乌泱的，看上去好多的。”
　　刘赡呼吸一窒，眉头紧锁：怎么回事？魏军是不是来得太快了？他想起了自己丢失的城防图，苦笑起来：原来是我自己造的孽！“领兵的是谁？”
　　“不知道，他还带着面具。他……他还……”
　　“他还说了什么？”
　　“他指名要亲自见陛下。”
　　“见我？为何？”
　　“不知道，他没说原因。”
　　“让他进宫来。”刘赡说道。
　　“不，陛下，他让您到城外十里亭见面。”
　　刘赡气得想要砸人：“他一个将军，凭什么要朕出宫去见他？你出去告诉他，要是想见朕，就进城来。”
　　小黄门出去传话。
　　半刻钟后，带回来一封信。刘赡拆开信封，里面的字很是眼熟，但是信上只有一句话，可内容却把他惊吓出一身冷汗：陛下若是希望吾进宫面见，就等城破之日。“大臣们是什么意思？”
　　“大臣们希望您去见一见，禁军校尉会护送您过去。”小黄门说到。
　　“另外再加派一百军士跟着朕。”刘赡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