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近高楼伤客心[司马昭X刘禅]》七月在予

12、我扰乱了历史走向

　　子上从寝殿出来后，先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吹响口哨。一只洁白的鸽子从树丛里飞下来，落到子上的手边，鸽子的脚上还绑着一个小拇指大小的竹筒。子上从怀里摸出一张卷好的纸条迅速放到鸽子脚上的竹筒里。
　　他放飞鸽子，静静地坐在望月亭里，背靠在柱子上，右腿平放在凉亭的栏杆上，左腿垂在地上。
　　刘赡走到望月亭边，看到了惆怅落寞的背影：他到底怎么了？真是个莫名其妙的人！慢慢走到子上身边：“子上，你在这儿看什么呢？”
　　子上淡淡答道：“看月亮。”
　　“你想家了？”刘赡问到。
　　子上摇摇头。
　　“那到底是怎么了？”刘赡问到。
　　“……”子上没有回答。
　　“那你早点回去吃饭，饭给你留着了。”刘赡说道，“伯约一会儿会过来教我习字。”
　　听到姜维的名字，子上脸色更加不悦，他抬起头：“陛下真的想知道么？”
　　“嗯。”刘赡顿住脚步，回头看他。
　　子上盯着刘赡的脸看了很久，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也松开了手：“陛下，臣僭越了。”刘赡笑道：“不想说就算了，以后你想说，我随时倾听。”
　　刘赡去书房，姜维已经在门口等候，见到刘赡过来，他立即低头行礼：“陛下。”
　　“免礼。今天我们要学哪几个字？”刘赡走进书房问到。
　　“陛下，丞相交代了，今天要您抄写《孙子兵法》。”姜维跟着走进去，却故意与刘赡拉开一段距离。
　　“行。既然是丞相的命令，朕自然不会违背。”刘赡回头看到姜维离自己这么远，心里也明白了怎么回事，“伯约，这是与朕生疏了？”
　　姜维弯腰行礼：“陛下，臣不敢，只是陛下乃人中之龙，岂是我等俗人可亵渎的。还望陛下自重。”
　　“伯约，这是丞相的意思还是你的本意？”刘赡走到案桌边跪坐，抬头问到。
　　“是臣的本意，丞相并不知情。”姜维跪坐在下边的桌子旁。
　　刘赡还想再说什么，外边就传来一阵女子的嬉笑声，刘赡的妃子陆续走进来：“陛下！您可是有好一段时间没有来宫里见我们了。还记得我们吗？”
　　刘赡看着五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妃子，瞬间有些恐惧，再看向姜维的时候，才发觉姜维的神色带着一丝无奈。“你们为何来书房打扰朕？朕身为一国之君，天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做的。”
　　“陛下，您哪怕再忙，也得抽时间去看看我们姐妹呀！我们想您想得紧！”淑妃说道。
　　“陛下，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丽妃插话进来。
　　刘赡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到底谁叫你们来的？”
　　五个妃子花容失色，立即跪在地上：“陛下，是太后娘娘叫我们来的。”
　　丽妃胆小，下一吓唬就把话全都跟倒豆子一样倒出来了：“太后娘娘说，我们这几个妃子都是吃干饭的，连陛下的心都抓不住。太后娘娘希望我们早日给陛下多添龙子，开枝散叶。”
　　淑妃在旁边暗暗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说这么多。
　　“知道了，你们先回去，这里是书房，不是你们应该来的地方。明天晚上我再去找你们。”
　　五个妃子还是没有动，跪在地上。
　　“朕都说了，今天晚上不适合，你们回去吧。再不回去，朕就命人拖出去斩了。”刘赡厉声说道。
　　“喏。”五个妃子一听说陛下要杀人，立即连滚带爬离开。
　　这时候子上也回来了，他看着五个妃子离开，心里也明白了，太后一直在暗中监视刘赡。他也松了一口气，若是在望月亭中，他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想必不用等到第二天，他今晚就会被赶出皇宫。
　　三人在书房里，气氛很奇怪，准确来说，是刘赡跟姜维之间的氛围很奇怪。子上跪坐在刘赡旁边，给刘赡磨墨，一言不发。
　　刘赡写写字，又看看坐在台阶下的姜维，两人距离有点远，加上子上再这里，他也不好说什么。“子上，可否帮朕去拿点水过来？”
　　子上没有抬头：“陛下，您身边的眼线众多，是否要冒险呢？望您三思而行。”
　　刘赡忍住了心中的杂念，继续抄书。
　　姜维默默跪坐着，什么也没有说。一个时辰后，刘赡放下毛笔：“今天就先抄到这里。伯约，辛苦你了。”
　　姜维直起身跪在地上：“陛下，臣日后不方便晚上入宫，还望赐罪。”
　　刘赡卷起抄完的竹简：“既然如此，以后晚上就不用来了。”他把竹简扔在桌面上，自顾自回了寝殿。
　　“多谢陛下。”姜维匍匐在地，久久没有起来。
　　子上收拾好桌面上的纸笔：“姜先生，陛下已经离开了，您也早日离开吧。”
　　匍匐在地上的姜维没有动，依旧趴在那里。子上离开后，他才慢慢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嘴角扯开了一个僵硬的笑：这才是陛下应该走的路，我算什么？
　　*
　　寝殿里，烛火摇曳，刘赡坐在床边，他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为什么自己要许愿当一个皇帝，现在虽然吃穿不愁，也不用工作，但没有自由啊！
　　历史上的刘禅虽然是亡国之君，但是还是能安然活到生命终结的一天，甚至还把司马昭笑死了，其实他若不担心未来的日子，现在就可以尽情地享受人生。
　　他根本没得选！
　　既改变不了结局，也逃不走。
　　想着想着，他就睡着了，毕竟累了一天。子上在他睡着之后才进来的，只是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他。
　　*
　　“陛下！陛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刘赡沉浸在二十一世纪的美梦当中，就被小黄门尖锐的嗓音叫醒。他睁开眼，看到了趴在床边的子上，这家伙守了他一整夜，直到拂晓的时候才沉沉睡过去。
　　刘赡翻下床，拉住小黄门的手：“嘘！吵什么？别打扰子上休息。”
　　小黄门识趣地闭上嘴，但是表情还是非常地着急，他压低声音说到：“陛下，大事不好了！”
　　“现在跟我出来，在外面说。”刘赡连拉带扯将小黄门带出宫殿外，“说吧，什么事？一大早就这么吵吵嚷嚷的！”
　　“太后传您去朝堂，有大事商量。”
　　“什么大事，用得着这么着急？一大早我……朕都还没有吃早饭呢！”
　　“哎呀陛下，您就早点过去不，朝堂上的大臣和太后都在等陛下呢！”
　　“着什么急啊！反正朕的玉玺都被母后收走了！母后有什么重要的事，直接办了就行了。”只是刘赡嘴上这么说，还是跟着小黄门去了朝堂。他要是不去的话，小黄门也不好交代。
　　*
　　刘赡上了朝，只是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的大臣朝拜。这感觉，怎么说呢？还真有点万众瞩目的感觉，他的虚荣心被极大地满足了。
　　“陛下，太后娘娘，据前方探子来报，司马懿带领大军朝汉中逼近。形势岌岌可危啊！”蒋琬开口说道。
　　费祎出来说到：“丞相现下带兵去南方平定孟获之乱，快则三个月慢则一年半载。陛下还是早作打算。”
　　太后朝刘赡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该说话了，刘赡只得闷闷不乐开口：“是啊是啊，依众卿之见，可有退兵人选？”
　　“姜维可担此重任。”蒋琬说到。
　　太后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姜维甚好！此前担任太守，励精图治，又跟随丞相多年，想必深得丞相的谋略。陛下，您意下如何？”
　　刘赡朝姜维看了一眼，后者只是默默站在一众大臣中间，没有任何的不悦：“伯约，朕想听听你的意见。你意下如何？”刘赡在心里想：只要你说不愿意，我就拦住太后，绝对不会让你去的。
　　姜维出列，单膝跪地：“臣一切听从陛下的旨意。”他抬头看着九阶之上端坐的人，眼里似乎再说：我听你的，你若需要我去打仗，我必马革裹尸，绝不苟且偷生。
　　刘赡还想说什么，太后抚掌大笑：“好，陛下，您有如此忠臣良将，真是先皇庇佑。陛下，前方战况紧急，哀家已替陛下拟好了旨意，请尽快决定。”太后从袖中拿出一份诏书递给刘赡。
　　刘赡怔怔地看着她，又看看手中的诏书。
　　“陛下？诸位大臣都等着您宣诏呢？”太后催促道。
　　刘赡颤抖着手，拿过诏书，上面写着：封姜维为汉中太守，领十万精兵镇守汉中郡。“十万？是不是太少了？”刘赡问道。司马懿此次带兵三十万，你让十万精兵去对抗三十万军队，再加上司马懿老谋深算，怎么可能胜利？
　　太后笑道：“此乃丞相之意。”
　　“丞相？”刘赡看着姜维。
　　姜维起身解释原因：“陛下，请勿担心！丞相出征孟获之时，便已留下三个锦囊，若有急事可逐一打开，里面有应对之策。此番司马懿三十万精兵攻打汉中郡，丞相已然知晓。按照丞相的安排，末将已经一一布置下去。蜀国地势易守难攻，十万精兵绰绰有余。请陛下放宽心！”
　　刘赡看他胸有成竹的模样，再加上是诸葛亮的安排，心中的忧虑也减少了大半：“既然如此，就按丞相的意思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