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四十八章 谈婚论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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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大夫，横竖都是一死，”之前最先应池见之请的人上前一步拱手道，“这样浑身难受的熬着，还不如试碗药下去，一了百了，所以恳请江大夫赐药。”
江闻歌眉头皱得更深，远古圣人神农氏都是亲身尝百草，他们这些俗人虽比不过却好歹还记得为医者的行则，这样显然是不对的。
当然能得到病人的理解和帮助更是医者之幸，说他不动摇是不可能的，只是他也害怕出其他不可预料的意外。
另一人上前与之并肩：“江大夫，你放心无论能不能成，都是我等自愿的，我等只愿尽早渡过难关，不在乎死后虚名。”
他们当中瘦得像块皮包骨的人也躬身道：“一个人一碗一碗的试得试到什么时候啊，大家分开各试一碗不就马上见效了嘛，江大夫你就别婆婆妈妈妇人之仁了，快些让我们试吧。”
……
江闻歌心里无比动容，看了看蒙着面保护他们这几位大夫的一干人等，视线最后停在池见身上。
而后他片刻都没犹豫，曲膝跪在他们面前，行了个郑重其事的拜礼道：“几位大哥义举苍天可鉴，在下不才，替我，替陈大夫以及其他几位同僚，在此先行谢过诸位。”
说话间，他立刻叫了人架上小灶，将要试的几副药都熬上，因为熬药还需要时间，他们就自去陈悯凡跟前查看了一番。
本来他也不至于一下子就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实在是刚刚喝下去的药，有几味药性相冲，使得他现在腹痛不止闹了肚子。
来试药的人自然觉得害怕，七嘴八舌地问，他们会不会像陈悯凡一样痛苦不堪，加重了病情。
江闻歌耐心的安抚下他们，才找了个空闲与池见说话，此间人除了陈悯凡都戴着面巾，不约而同地护着几位没染病的大夫和士兵，池见也不敢离得太近，隔着两步的距离跟他说话：“小聆对不起，我自作主张了。”
她不说还好，一说就戳中了江闻歌的痛点，使得他生气不止，连语气都冷了几个度：“姐姐，你怎么会错呢？你做这一切难道不都是为了我吗？你作甚要道歉啊！”
“我……”池见动了动嘴唇，看他红着眼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我……我只是想帮你的。”
“是，你都是为了帮我，”江闻歌突然提高了声音，“都是我连累了你！”
因为这声音实在太大，所有人都转向他们，江闻歌意识到自己失态，向众人道过一声歉，就转身进了隔壁的药房，不理人了。
池见见他是真是生气了，连忙追了过去，压低声音辩解：“小聆你知道我会没事的，死了还能活过来，要你真去试药，出了意外怎么办啊？”
江闻歌从药架边回头哀怨地看了她一眼，很是不想搭理她，但他又深觉现在不理她，像极了一个正在赌气的小姑娘，于是他猛一回头道：“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你不能受伤，也不能死，你为替我失了一条命，我要怎么才能还你呢？”
“小聆我不用你还的。”
“不用我还？”江闻歌急了，一步一步地朝她靠近，“池见、池姐姐，你到底是我什么人啊？连命——都给我了。”
池见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靠近，连忙退了几步：“我……我，你是我的妹妹，是……是我最重要的人……”她的话音越来越弱，要是江闻歌不注意就差点没听清，不过这令他愈加又气又急。
“妹妹，好一个妹妹，我们是一个娘生的吗？值得你这样做吗？”江闻歌咬牙道，“要是那不知是妖是鬼还是仙的猫，突然将它的命收回了，你还回得来吗？”
池见被他咄咄逼人的语气也激得心里委屈，只是他虽然生气，说的话却都是在为她担心：“小聆，你别担心，我一定会没事的，我的运气一向都很好的。”
运气，江闻歌才不相信运气这虚无缥缈的东西能让人死了又活过来，更不敢用命来赌。
“姐姐啊姐姐，我该怎么还你才好呢？”江闻歌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走近她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
池见浑身僵硬，连忙要推开他：“小聆你离我远一点，要是你也染了病，我不是就白做这一切了吗？”
江闻歌一动不动，而后突然伸手拥住她：“姐姐，我真的没什么可以还你的了，只能以身相许了，你跟我成亲结为夫妻好不好。”
池见看他消了气，心情也随之莫名好起来，下意识点了点头，可她也快速地反应过来急道：“啊，我，我们都是女子啊，怎么可以成……成亲呢？”
江闻歌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怎地不可以，姐姐你女扮男装娶我不就行了。”
“不行不行，就算女扮男装也改变不了我两都是女子的事实啊，这事能骗得了外人，骗不过自己。”池见心脏狂跳，大有时刻会蹦出来之势。
江闻歌深觉一口气梗在喉中，差点喘不上气：“姐姐，你都能为我付出性命为代价，为什么不能跟我成亲，让我更好的照顾你呢？”
池见此刻简直要疯，之前被她深深压抑下去的悸动又隐隐约约冒出头来，但同时理智也告诫她，有的事一触碰了就都是万劫不复，她觉得害怕和恐惧，同时也害怕江聆因此受到伤害。
“小聆，”池见慢慢冷静下来，“你已经将我照顾得很好，不用再怎么照顾了，至于这次的事，你也不必觉得亏欠，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怎么让你还呢？”
听着她这语重心长的口气，江闻歌心里更加急了：“姐姐，你不娶我，嫁给我也行啊，我是男……难，”差一点他就将男扮女装的事和盘托出，幸好他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人，“难道你还对顾小侯爷旧情难忘吗？”
怎么就扯到顾长言了呢，她现在可跟顾长言八竿子打包不着，再说了她本来就没对顾长言有多少旧情，此情种种讨好现在仔细想想也不是出于男女之情，而是她那时候太想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人罢了。
池见摇了摇头：“小聆我和顾世子真的再无关系了，只是那个额，这世间讲求阴阳调和，我们都是‘女子’，用姻缘强行绑在一起肯定不得善果，你，你还是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江闻歌苦笑，要说池姐姐真对他无情应该是不可能的，要不然她怎么就慌成这样，只是他分不清是她对自己是心动多一些还是男女之情多一些。
或许她自己都分不清呢，非但如此她刚刚的神态分明是为他所说的话感到害怕和唐突，可见到底是他心急了，他不该这样吓她的。
“姐姐，你别害怕，我……我只是开玩笑的。”江闻歌垂下眼帘不看她，“我这么舍得让你蒙受他人非议呢？”
池见明显感觉到他语气里的失落，自己心里也忽地不好受起来，不知道是因为受了他的情绪影响，还是他说的这一句话仅仅是个玩笑。
“哈哈，”她尬笑两声道，“是玩笑就好，你以后可别乱说这样的玩笑话了，真的吓死我了。”
江闻歌听不到她的心声，心里还是不甘，就这方才的话继续道：“姐姐，方才虽说是玩笑，可是我舍不得你，我不想见你嫁予他人，不想看你与他人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你要是成了亲还顾得上我吗？肯定会将我抛之脑后、拒之门外了罢。”
池见从未觉得江闻歌像今日这样反常、这样难缠过，一次又一次勾得她心肝直颤又不敢表露半分，只能无奈地笑笑：“姐姐答应你，一直陪着你，一直陪到你成亲为止，到时候我再想自己的事。”虽然我也不想看你嫁予他人，与他人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但更不忍看你一直孤独下去。
“那姐姐咱们今天可说定了，”江闻歌得了便宜还卖乖还买乖，心里终于踏实了不少，“你得到我成亲以后再成亲。”
池见隔着面巾笑了笑，隐去眼底的些许苦涩颔首道：“知道了，知道了。”
这边他们说着，忽地来了人说药已经熬得差不多，要江闻歌去看看火候，于是池见就又见着他变了一副态度，冷静而淡然地出了药房去查看正熬着药的一排药罐。
他这一天的，那情绪变化得比春日的天气还来得快，早间善解人意，悉心劝说她不要冒险，见她先斩后奏，立刻愠怒不定，语气像是吃了炮仗似的，这会子赌完了气，又黏腻腻地撒过娇，立刻变成了冷静睿智的江大夫，别说还真是很可爱逗趣的。
只是，她忽地想起，江聆他家人俱在，有慈父慈母、有和蔼可亲的兄嫂，她这么一个外人从哪里来的立场顾着他呢？成亲什么的肯定有家人为他操持，她方才干嘛要这么紧张呢？真有一种中计了的感觉。
不过她还是过于信任江聆了，没有继续往深了想，只觉得她今日惹了他生气，承诺他一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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