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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主线来临」 「诶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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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呦……新一章看的我哈特软软……」
这篇好似感叹的帖子一出来,瞬间就在安静的粉色论坛中被顶到了最上面。
「小幸好!怜哥好!园子好!夏洛好!布兰卡如好!」
「如好是什么……看出老大你真的很纠结了。」
「布兰卡简直是巴掌王我不开玩笑,不爽扇你、说坏话扇你、嘚瑟更是扇你,小园子害怕:扇了他就不许扇我了哦」
「小园子就是世界上最最最可爱的宝宝!!园子亲亲小幸亲亲懵逼的佑安安我更是大亲特亲!!」
「佑安安哈哈哈哈哈好萌」
「但是好好笑哈哈哈哈哈一巴掌被扇出英语语言包简直是天才形容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感觉更像是被一巴掌扇的WiFi正好连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哎呦两个宝宝隔着手机屏幕一边躺一个的样子好可爱」
「事已至此让我们一起来磕园子×小幸吧!我支持!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大小姐和穷小子呢(左右有意义)」
「上面的京极真is watching you」
「那也可以是园子×京极真啊我都OK啦(左右有意义)」
「老师你……」
「为什么不是怜哥×小幸呢妹子们请支持我们伪骨科好吗(左右有意义)」
「到底为什么小幸总是在右位……」
「是的我反对!幸怜才是唯一真神!」
「你们不要再吵了啦!不要在吵了啦!为什么这里都没有人支持幸佑呢这简直是偏见!」
「那太好了因为我支持的是幸怜佑大三角!(左右无意义因为中间那个才是右位)」
「为什么这么坚持各位,一起加入伟大的杂食党吧!谁家的饭都能吃一口不是很爽吗!」
「难道真的无人在意布兰卡×园子这对吗……明明如此好吃……」
「是的我懂!最孤单那年遇见全心全意站在自己这边的姐姐结果却变成意图挥起凶器的对手……嘿嘿嘿嘿嘿嘿嘿嘿扭!狠狠的给我扭!」
「这群人已经争cp争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弱弱问一句有人想讨论一下剧情咩当然我不是说磕cp不行也不是觉得你们这样不好我尊重每个人的选择只是我个人比较在意老师们请不要骂我」
「哇塞光速叠甲老师你经历了什么」
「话说回来前一章那个,那个犯人说的那个姑娘叫什么来着?总感觉和布兰卡有点像啊。」
「?到底哪里看出一样了……」
「我看了!叫赛琳娜·劳斯!花了好大篇幅写她故事来着。」
屏幕前的宫崎夏紧紧皱起眉头,总觉得这个姓氏有点熟悉。作为同人画师和作者锻炼出的好脑子让她从马上从脑海中翻出了多章之前,惊鸿一瞥的那个名字。
水一:「!她跟佑安爸爸是同一个姓!」
「?!我去看看!」
「我就说这个姓感觉有点熟悉来着……我这里还记着!当时小织和贝姐出任务贝姐伪装的贵妇人也是这个姓!」
「不是?这家人现在出场的四个里面有三个都死了,这个姓氏有点危险啊。」
「莫非是和柯南前世有缘?」
「你们家族的姓氏已经被我死神·小学生摸过了!」
「好的我的脑袋里已经开始写了三百字了」
「写写写」
「写写写」
「写写写」
「怎么开始复制粘贴了各位大佬们我就刚刚走开那么一会儿,大家之前讨论的难道不是可可爱爱的亲子互动吗(呆滞)」
「看得出来你真的看了开头几句就走掉了」
「再可爱的互动都经不住老贼往剧情里面藏线索加刀子啊(笑)」
「玻璃渣里混糖渣老贼我不会原谅你的!」
「不要再吵啦,你们这样是吵不死人的啦!所以这个姓氏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是新地图的boss?」
「夭寿啦酒厂地图还没开新图boss就来啦」
「这对吗老贼?这对吗?」
「往好处想说不定是红方的人呢?」
「杀了佑安他爸能是什么好人?把自己一无所知的妹妹送进雇佣兵老窝里能是什么好人?」
「我有一个问题各位老师,佑安他爸爸的弟弟到底是为什么要藏子. 弹. 啊?」
「我个人有个猜想。」
「给大佬递冰淇淋,请细说。」
「其实大家也能看出来,鬼塚教官本质上来说也不是讨厌阵平,只是觉得他的态度太吊儿郎当,不太尊重这个地方和警察。但是他技术又过硬,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所以听到可能是他偷藏子弹的时候才会发那么大火。」
「对于教官来说,可能是要求你越优秀越好。但是对于警校教官来说,更重要的反而不是优秀,是作风纪律问题。如果真的成了警察,就算平平凡凡,一事无成,但是好歹你遵守纪律,秉公执法;但要是你这个人本身就有问题那还得了?」
「而且这还是众人面前,鬼塚必须要严肃处置,以免后面有人动类似的心思。所以真的要是找不出来子. 弹. 的话,阵平绝对会被严肃处置。」
「佑安爸爸的弟弟(我后文称他为D)他的手段我们之前在「I'm sorry」那章也看过了,直接杀还不够,他想一点点把佑安身边亲近的人,熟悉的人,以至于只是认识的人都全部除掉,就像钝刀子割肉,一点一点的把他折磨疯。」
「原文来了: “你想问哪个为什么?是你父母死的为什么,还是你小姨死的为什么,还是你教官、朋友、到现在的你哥哥差点死掉的为什么?”」
「我甚至觉得佑安那个时候会赶过来也是D搞的鬼。宿舍离训练场那么远,他当时高烧不起,连床都起不来,是怎么在半路听见声音的?很明显是D用那种特殊的铃声给他打了电话,佑安知道不对劲才想过来阻止。」
「阵平的惩罚很有可能是停课反省,但他停了课,大家又没有,那他的一举一动没有目击证人的概率就大大提高了。」
「到时候不管怎么样,D破坏公物也好,杀人也好,只要在附近放下这个子弹,计划周密一点,阵平就危险了。」
「现场没有枪击的痕迹,那这个子弹又是哪里来的?是哪里丢了子弹?是谁偷的?不管有多少个嫌疑人,阵平恐怕都在其中之一。」
「按照D的计划,教官那个时候恐怕早死了。而鬼塚八藏又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可能是他拿走了子弹,案发前后又没有人能够证明阵平不在场证明。哪怕只是一个猜疑,哪怕最后找到了真正的凶手,子弹这件事情都过不去。」
「它会成为阵平在警察这条路上的一个坚固的阻碍。」
「面对被分化出来的阵平,D只要再制造一些小意外。我们做最坏的猜想,要是真的按照这条线往下画的老贼不打算改动其他东西,那么最先去世的人就变成阵平。研二还是会被炸死,研二牺牲后hiro再牺牲,班长被车撞死,留下zero和佑安……啊,不对。D不是跟黑衣组织有合作吗?他都已经潜伏进警校了,他当然清楚所有人的脸了。那恐怕到时候要么是zero跟hiro一起死,要么就是一方死一方逃亡。」
「我有一个猜想。不如让班长被车撞死的那天佑安正好去找班长想跟他一起出去吃个饭。结果两人双双被撞死,然后留下一个暴露身份逃离的zero无意间在报纸上看到。」
「哇塞你才是真正的活阎王……」
「我支持一死一伤,受伤的要是佑安,最好是伤到永远站不起来那种,被辛苦救回却只求一死,最后祈求偷偷溜进来见他最后一眼的zero亲自动手。」
「?自己读一半撒旦都被召唤出来了吧。」
「其实是语音输入。」
「老师们咱们能不能不要发散脑洞在这么地狱的方面上,我们能不能往好的!好的方面!甜一点的方面!完美一点的方面想啊!老师们还记得我们进来的初衷是因为老贼说这条线全员存活吗!」
「死都死了这么多了在说什么呢你这家伙」
「死都死了这么多了在说什么呢你这家伙」
「死都死了这么多了在说什么呢你这家伙」
「怎么又开始粘贴复制了啊!」
「骗都被骗进来了不多讨论点地狱话题岂不是显得我们亏了?」
「支持,你如果惹毛了我那我就毛茸茸的走开。」
「你如果看扁我那我就扁扁的走开。」
「你如果小看我我就小小的走开。」
「够了。(霸总音)」
「好久没见少爷笑的那么开心了(管家音)」
「实在太抽象了我真的看不懂你们了」
「看见大家的精神状态都这么糟糕我就放心了」
「所以到底什么时候开主线……都过去这么多章了老贼我警告你挖坑太多是很危险的哦」
「姐妹嘴开光了!喜报!汉化组同步更新!柯南君来也!」
「啊?这么突然吗???」
「我去看看???」
「妈呀真的啊啊啊啊啊啊柯南宝宝爱你啊啊啊啊啊」
「主线!来临!」
——
新开的游乐园迅速变成了情侣和家庭们的游玩胜地,尤其是得到了铃木家的投资后更是大手一挥——凡是开业第一周周末入园的旅客,门票通通免费!
工藤新一原本担心人太多会导致毛利兰玩不尽兴,但她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忽然神秘的笑了笑,从包里刷的一下抽出两张镀着金边的门票,兴高采烈的递到他面前“噔噔噔!”
工藤新一瞪大了眼睛,“直通票!”
这可是开业第一天排队去抽才有几率能开到的大奖!原本以为只存在于宣传里的几十万之一的概率竟然都被她给碰到了,这可是加钱都买不来的东西!
毛利兰难得见他这样的表情,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我听说只要有这个,什么项目都不用排队了!”
她笑的灿烂,没注意到工藤新一默默将已经买好的两张贵宾票往口袋里塞了塞。挺好,他想,这样他还能再找借口跟她去一次游乐园。
纵使艳阳高照也敌不过人们的好奇心,即使做足了准备的工藤新一,也不免得被蜂涌的人流惊的拉着毛利兰往旁避了两步。
毛利兰却兴致高涨,点着地图规划路线,“我查了攻略,我们可以先去3D体验馆,隔壁就是海盗船和大摆锤,中午这家餐厅的好评挺多;大概三点多钟的时候太阳就不会那么晒了,我们可以去坐云霄飞车……”
絮絮叨叨,认真分析的毛利兰没注意到工藤新一盯着她帽子上那个跟着一晃一晃的云朵小装饰看了半天了,半句话都没听进去,“——你觉得怎么样?新一?新一?”
“啊!我觉得挺好的,挺好的。”工藤新一猛然把眼神收了回去,支支吾吾的又往她旁边靠近了点。毛利兰以为他是被太阳晒的头晕,连忙从包里掏出遮阳伞和小风扇,“今天太热了,我们先去玩点室内项目吧?”
说的没错。
爽玩了一番的工藤新一感受着餐厅里的冷气狠狠的打了个喷嚏。做贼心虚的确认毛利兰还没回来之后松了口气,随即打开手机备忘录,认认真真把今天早上玩了什么项目给记了下来。
看着隐藏备忘录里记得满满当当的各色地点,显得这个名为「告白计划」的标题有些滑稽,工藤新一捏捏皱的深深的眉头,大脑再次开始天人交战了起来。
是的,他在准备告白。
原本他对感情这种东西是报以顺其自然的心态看待的。毕竟是要立志成为平成时代的大侦探的人,翻过的案件、看过的人多了,不仅会下意识的对人抱以探寻的眼光,也难以相信别人;看看至今与他最亲近的朋友们就知晓了,哪个不是一起从小到大的交情。又或者说,照他那个三句不离推理五句不离案件的样子,能接受的也只有一直在他身边的这些朋友们了。
更何况那场重创浅羽家的炸弹案,在他们的心里也打下了永远的一个钉子。
他看见躺在病床上的浅羽怜虚弱的像是摇摇欲坠的风筝,风一吹便会永远的撒手而去;铃木园子绞尽脑汁的让家中厨师研究别出心裁的病号餐、千岛微幸一声不吭的在家里和学校及医院来回跑、就连他自己也在不断探寻真相的过程里几近迷茫到失去方向。
警校组的众人们也常常发来各类关心和问询,每次过来看病都提着满当当的补品和零食,可他们实在忙碌,经常是坐下说了几句话就要走,哪怕一步三回头,却也还是鞭长莫及。
而此时成为他们支柱的人,是毛利兰。
或许是因为小小的她就已经肩负起了照顾毛利小五郎的责任,面对事情的她总是有种不同于同龄人的稳重和细心,像个大姐姐一样的照拂所有人。
即使自己平衡学业和生活已经算不得轻松,她还是坚持每日都会来到浅羽怜的病床前陪他一会儿、认认真真的品尝少油少盐的病号餐给铃木园子改进的意见、一丝不苟的抄好各科的重点笔记放进千岛微幸的抽屉、在工藤新一沉迷探索案件废寝忘食的时候果断拽着他去休息。
“再不休息的话,明天在数学课上老师要是看见你睡觉,别想让我帮你求情。”说完这话的少女双手抱臂,一脸绝不妥协的表情盯得他心虚。他连连保证的闭眼,试探着的翻了几下身却最终还是被重映一幕幕证据的脑袋给打败,对方就像是知道他此刻的复杂心情,只无声的坐在床边,与窗外的月光一起静静的听着他的呼吸。
“兰。”他忽然没头没脑的叫了她的名字。
“嗯。”对方轻声应答,手里的书在翻页时响起低低的沙沙声。
“你说……这件事过去后,大家会变成什么样?”
这场炸弹案发生的时间太巧了,警校众人刚刚好要踏上人生的分叉口时,他们迎接第一年高中之时,在群众们几乎要淡忘数年前翡翠抢劫案带来的恐慌时——
它就这样砰的一声,将所有人的世界炸出了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血腥气,焦糊味,自此涂在名为人生的这片画布上,连带着原本就足够刺眼的破损显得更加丑陋,让人不愿直视。
今后大家的人生会变成什么样呢?
他没奢望得到回答,但静默片刻,毛利兰却自然的开口道:“园子一直很厉害,无论怎么样,她都是一定会往前走的那个。对于小幸,我总觉得,他有一天会和怜哥大吵一架,或许会很严重,甚至两个人不再见面的地步……但小幸一直在改变,怜哥也是,不管再怎么样,他们都是兄弟。佑安哥……”
她的声音像夏日潺潺流水,只要倾听,心就能感觉平静,就连紊乱的工藤新一也放缓了呼吸,转而细细将她的每一个字都听清楚。
“……新一。”最后她郑重的叫了他的名字。
“或许妈妈选择分居的那一刻起,就是为了让我准备好接受任何人的离开,无论是你们还是我自己,都总有这么一天。”
“我不像园子那样见过那么多的世界,不像小幸那样即使苦痛仍有一颗温柔对待世界的心,我也不像你能如此坚定的追寻着一个目标,一往直前。”
“但我会在这里。”她说。
“无论今后会怎么样,你选择离开还是停留,选择成为平城时代的福尔摩斯还是其他人,我会等着你,等着园子和小幸。”
“——但是,”她的声音忽然泛起笑意,“我会往前走。所以要是有一天,你真的走了很久很久却又一直停留在原地的话,不要怪我不记得你,毕竟我心目中的工藤新一……”
“什么?”他忍不住追问,不停颤动的睫毛却被微凉的指尖轻轻一点。
她说:“不告诉你。”
“兰你跟怜哥学坏了——!”
至少为了不被忘记,工藤新一暗戳戳的不知道跟谁较劲道:“反正跟兰第一个说喜欢的人绝对要是我。”
这家伙对自己这种想法的离谱程度毫无察觉,简直就像是碰到喜欢东西就紧紧拽住的三岁小孩,说什么都不肯让她离开视线内,这种微妙的独占欲叫人哭笑不得。但不得不说,人一旦有了动力,做什么事都能成功,工藤新一在经过几个月的高强度攻略之下已经列出了琳琅满目的告白圣地,甚至要如何告白脑中都已经有一个基本的预案了,现在只是苦于要确定最后的地点。
但是……
工藤新一悄悄的侧过头,看着落地窗外正兴高采烈的挑选着纪念品的毛利兰,把这个游乐园默默的排到了告白地点的第一候选。
补充完精力的两人自然将目光放准了云霄飞车,可惜的是这个项目刚刚好被上头突然抽中做安全检查,恐怕暂停服务两到三天都有可能。
这点小小的遗憾没有打击到毛利兰的兴致,一整个下午两人就在不同的游乐项目间来回穿插;毛利兰欧气十足的直通票让两人几乎畅通无阻,直到日落西山,他们两人坐上摩天轮时,工藤新一才猛然想起:自己今天过来的另一个主要目的难道不是告白地点的考察吗!
难得失策的侦探先生在瞧见手心洋溢着女孩笑脸的拍立得时心思马上又变的飘乎乎的,得意洋洋的想着自己的拍照技术又有增进。他悄悄看了眼正一心专注在窗外风景的毛利兰,随即将那张相纸放进了自己的外套内兜。
这个幼稚鬼美滋滋的想,还要拍很多张这样的照片,等到告白的时候将它们都摆在她面前;网上不是都说了吗,会拍照的男生可是男友人选的加分项!
号称是现全日本第一大的摩天轮果然名不虚传,工藤新一东想西想了这么多,摩天轮才刚刚爬过一半。最高点处,窗外五彩斑斓的霓虹光打在毛利兰的脸颊上,显得她欣喜的眼睛更加灵动,流动的光彩像是在她身上跳跃的电子精灵,正一眨一眨的向他招手。
就现在吧。一个声音忽然告诉他。
“兰……”
“嗯?”
那双漂亮的,喜悦的,熟悉的,曾经千百次注视过的眼睛就这样投向了他,流光溢彩一闪而过,她的眼里转而盛满的是他的身影。
他屏住呼吸。再美的烟花和光芒都不再插足他们二人之间,热闹的人流也远远的离开了他们,这片昏暗的小天地里他闻见她身上传来的淡淡洗发水香气,近的像伸出手就能触及。他忽然有种错觉,好像这一瞬间,全世界就只剩下他们。
工藤新一的喉咙干涩的无法发声,连呼吸也是一扯一扯的沉重,像是上一刻被扔在沙漠濒临渴死的旅人下一刻又坠入深海;手心忽然沁满细汗,他在对方看不见的角落里掐了掐自己的腿;面对穷凶极恶的杀人犯都不曾如此失态过的大侦探,却在毛利兰的面前几乎缴械投降。
我要怎么将我那些别扭的,微妙的,难以言说的情绪告诉你呢?
其实我是一时冲动还是筹划良久?这句话是出于喜欢还是不知如何来的独占欲?
我要以哪种身份来说呢?
他忽然想,要是他是一幅画或者一幅字就好了。这样即使什么都不必说,对方也能剖析一切。但他又觉得,这样不好,他不想在她面前展露那些或许可怕或许阴暗的小心思,不想让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所有。
为什么呢?
即使久久没得到回答,毛利兰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只是那样像小动物一般的无条件信任却看的他无地自容。
想离开,想藏起来,想躲到她找不到,却又看得见她的地方……
工藤新一猛然发觉,他在不安。
瞧瞧,多么陌生,多么不可思议,多么突兀的情感啊。
那不可一世的,骄傲自满的大侦探好像一瞬间就缩到他看不见的地方,留下的只是一个被剥去所有光环和外衣,作为新晋普通高中生,试图表白的工藤新一。
多么可怕,多么恐惧,又多么想令人触及,想要占有,想要渴求她分一片目光给你便是幸福的爱啊。
“没关系。”恰到好处的体贴打断了他混乱的思维,毛利兰的笑容毫无阴霾,“我们该下去了。”
温暖的手拉住了他的手腕,带着他稳稳的落到了坚实的地面上,领着他一步一步的往前走。没有挣扎,没有交流,没有目的地,毛利兰带着这个尝试将自己交给她的工藤新一走过他们今天玩的项目,看过的风景,像是在用脚步丈量这份回忆存在过的证明。
她最后停留在一座精美的喷泉旁,自然而然的拉着他坐下,“感觉今天过得好充实啊,我们都玩了什么?”
“3D体验馆、海盗船、照相博物馆、跳楼机……最后是摩天轮。”
“好多,”她闷闷的笑了,“那你今天玩的开心吗?”
尽管不明白她的意思,工藤新一还是顺从本心的点头。
当然了,或者说,跟毛利兰在一起的他,一直都是很开心的。
毛利兰弯起了眼睛,“这就够了。”
一时无言,不知名的情感伴着风离去,留下的只有他扑通作响的心跳声。
真奇怪。他深深的吐了口气。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呢?
他试探着抬起头,想多说两句作为弥补,可余光却扫到一道高耸的黑影。对方的帽子拉的极低,工藤新一只能看见露出的下小半张脸,作为侦探的直觉在此刻嗡嗡作响,他一瞬凝神,黑影却像是挑衅般缓缓做出几个口型。
「跟」、「我」、「走」。
“兰!你先回去吧!我突然想起来有事要办!”
他猛然站起,只来得及把手上还没来得及吃的棉花糖递给她;身后女孩的呼喊夹杂在风声里吹的零碎,他却只顾着往那道黑影消失的最后方向去追。
毛利兰诧异的看着他不知为何突然跑远,却也已经习惯了这位想一出做一出的风格,她熟练的叹了口气,重新坐了下来。
算了,等他回来再问他想说什么吧
——
游乐园的路实在四通八达,工藤新一气喘吁吁的在第三个路口左右扫视,仿佛自己变成了疲于奔命的老鼠,而对方则是那只慢悠悠踱步的猫。
顾不上身边人有些怪异的眼神,工藤新一又一次冲着黑影一闪而过的那个拐角跑去。
只是他注意到,自己正在往越来越偏僻的方向走。
他提前考察过游乐园的地图,身旁不断掠过的建筑让他判断出自己正处在园区的东南角;这里让他印象最深刻的便是乐园强推的鬼屋,听说刚刚开业就吓哭了三批人,社交网站上关于这鬼屋的各种帖子传的更是神乎其神。
原本的游玩计划里应该也有它的,但是工藤新一想想那天将会是自己的告白之日就果断的将其抛弃了。
不是吧?鬼屋这么小心眼的吗?
看见前方高耸铁门挂着禁止通行的牌子,工藤新一停下脚步,平复呼吸的同时环顾四周。
“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无人应答。
他的危机感却不断示警,脑袋似乎开始顿顿的疼痛。
“你是谁?”
破空声猛然袭来,身体跟不上反应,工藤新一只觉眼前一黑,他的后脑砰的中了一棍!
这股重力让他顿时栽倒在地上。只觉得进气少出气多,眼前一片昏黑,怀中提前藏好的手机也咔嚓一声,不知报警电话有没有拨出去。
哒,哒。
工藤新一只能勉强透过眼皮撑开的缝隙瞧见一团漆黑正蹲在身前,似乎正饶有趣味的端详着他。
我要死在这里了吗?他迷迷糊糊的想。
啪!
黑影忽如迅雷般起身,像是躲避什么东西一般退出几大步远。
“利口酒,这不是你该插手的事。”
他听到一个冷冷的声音。
他叫利口酒吗?工藤新一努力的试图再看清一点黑影的样子,对方短促的笑了一声,用那雌雄莫辨的声音道:“今天是有什么事,让我们的大忙人亲自驾临这个小地方?”
“我需要向你报告吗?”
“不敢。”黑影话里的笑意更重了,“但你要拿这个冒失的小家伙怎么办?”
“哼。”
沉闷的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直到他眼中的世界忽然往上拔高了一些,后脑勺传来的刺痛才迟迟告诉他自己被拽着头发提了起来,工藤新一努力想用眼角的余光撇到嫌疑人的半点长相,却只能瞧见一缕银发垂在手边。
“这是……?”
“新的研究药,还在活体试验期。”
苦涩的液体涌进喉咙,被迫开启的气管泛起火辣辣的疼痛,生理本能迫使他咳嗽求生,可下一刻,从胃烧灼而起的痛楚就让他将一切都抛之脑后。
好痛。
倒在地上,仿佛无法熄灭的火焰从神经末梢开始一点点将人吞噬,直至骨血像压平的柏油路面一样紧紧黏在一起,永不分离。
黑影假意感叹了两声,“萨泽拉克的药?那这位的死相可就不那么赏心悦目了。”
“再多说一个字,明天头条有你一个。”
“嘶……”
他听不见后面的话了,剧烈的疼痛让他恨不得将自己抓出道道血痕,浑身的肌肉却毫不听使唤的松散一滩,连呼救都变成奢望。
或许我会死在这里。
可在最后一刻,他想到的人是毛利兰。
兰……
毛利兰猛然抬起头,紧握着的棉花糖因为炎热已经缓慢融化,黏腻的糖霜滴到她手上,她无心擦拭,只是环顾四周,却怎么也找不到令她心神一颤的来源。
“新一?”
是错觉吗?
啪嗒。
棉花糖掉到了地上。
“新一?”
无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