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Chapter92 这次我们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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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乌云压得老城喘不过气，风卷着石头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盛瑾舟盯着裴琰沾了血的袖口，半天才吐出来几个字：“这次我们也会赢吗？”
裴琰又往后退了半步，他抬眼扫过站在不远处的明熠和尚妤，两个人没说话，也不愿意看他，程燃缩在阴影里，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我得把他带回去。”裴琰的声音哑得厉害，虎口还留着刚才给秦焕捂鼻血蹭到的血。
“要活下来。”盛瑾舟往前跨了一步，伸手又去抓他的手腕。
裴琰抬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太阳被云遮得严严实实，连一点光都漏不下来，就像现在这鬼日子，他笑了笑。
明熠从背包里摸出巧克力、饼干和水，塞进裴琰手里：“别饿死了。”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关心的话，心里堵得慌，最后只踹了一脚边上的碎砖头。
“谢了。”裴琰冲他点了点头。
裴琰转身抬手挥了挥，迈开脚步，顺着刚才来的方向，一步步走向老城巷弄的方向，很快，灰色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众人视线之中。
盛瑾舟站在原地，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好久，直到明熠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猛地回过神：“走。”
裴琰再次进入城区的时候，已经看不见秦焕的身影了，只有满地没干透的血印子，顺着墙根拖出去老远，血腥味混着丧尸的腥臭味往鼻子里钻，惹得裴琰皱眉，太敏锐的五感现在变成了弊端。
“秦焕！”此时裴琰有点想念卖西瓜大叔的那个扩音喇叭，那玩意儿嗓门大，喊一声整个街都能听见。
不知为何，他一进入城区，周围的丧尸声便又沸腾起来，就像是冲着他而来的，他贴着墙根往前挪，刚转过一个墙角就和一只丧尸撞了个正着，腥臭的气息直往鼻子里钻，裴琰yue了一下，抬手就一棍劈在它脑袋上，咔嚓一声骨头脆响，丧尸歪歪扭扭倒下去。
杀伤力这么大？
裴琰自己都愣住，他甩了甩手腕，刚才那一下他根本没使上全力啊，怎么就直接打断了？
没等他琢磨明白，巷口又涌过来三四只丧尸，裴琰咬咬牙，提着警棍就冲了上去，下手比刚才还狠。几分钟就放倒了所有扑上来的，他喘着气靠墙抹了把脸上溅到的血，感觉浑身都烧得慌，力气大得好像能拆了这破墙。
“邪门了。”他低低骂了一句，握紧警棍继续顺着血印往前走，边走边喊秦焕的名字，声音放的不高，却足够传出百十来米。
走了快半小时，嗓子都干了，还是没听见半点儿回应，只有丧尸的嘶吼声此起彼伏从各个巷口飘过来。
他不禁有些迷茫，在这茫茫人海中，如果不够巧合，真的能找到想找的人吗？
况且秦焕或许已经不是清醒的人类了，他怕等他找到他的时候，他已是满身疮痍，目无神色，只能朝着声音嘶吼扑上来，到那时候，他又该怎么办呢？
裴琰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歇了半分钟，刚要开口再喊一声，就听见前面不远处的沿街店面里，传来一声压抑的低吼。
那声音似乎带着几分人类才有的克制，裴琰的心猛地狂跳起来，循着声音找过去，隔着破了一半的玻璃门往里头瞟——
秦焕背对着他靠在收银台边上，浑身都在颤抖，手指死死掐着自己的小臂，像是在试图用自己的本能对抗着被侵蚀的生理，小臂上那道被划开的口子已经发黑。
“秦焕？”裴琰压着嗓子喊了一声。
秦焕听见声音猛地抬头，双眼中尽是猩红，混沌中带着一丝清明，就在看见裴琰的瞬间，喉咙里滚出低吼，却咬着牙往后缩，手撑着柜台不让自己往前冲：“滚……你他妈赶紧滚出去！”
裴琰脚没动，反倒反手扣上了半碎的玻璃门，迈开步子一步步朝秦焕走过去：“喊什么喊。”
秦焕把后槽牙牙咬得咯吱响：“我说滚，没听见？再往前走我咬你信不信。”
裴琰还是没停，走到他跟前停下，伸手就去探他的额头，与他不同的是，秦焕的额头依然保留着属于人类的体温，这或许也是他没有被完全异化的原因。
“我带你走。”他说。
“走个屁！”秦焕吼了一声，伸手将他一把推开。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我都这样了，还有救吗？你跟着我一起死在这儿有意思？”
“少他妈废话。”裴琰伸手拽住秦焕的胳膊，把人半个身子都架在了自己肩膀上：“谁会丢下谁。”
谁会丢下谁？
如果当时在仓库的时候他异化了，谁都不会丢下他。
秦焕浑身抖得厉害，指尖扣着裴琰的后背，眼睛死死盯着他的后颈，喉结滚了又滚，连说话都带着强硬的克制，他总觉得裴琰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那不一样……我现在……”
“有什么不一样的。”裴琰打断他“要咬你就咬，反正你咬不死我。”
他扶着秦焕慢慢往门口挪，秦焕咬着牙没再喊滚，意志与生理的对冲对于他来说并不好受，每一寸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连骨头缝里都泛着说不出来的痒，裴琰身上的味道顺着鼻腔钻进去，勾得他脑子里那点清明几乎要碎成渣。
到门口的时候，秦焕猛地挣开他的手，后背狠狠撞在玻璃门上，碎玻璃哗啦掉了一地，他盯着裴琰，猩红顺着眼白爬得飞快：“别过来了，再过来真不客气了。”
裴琰没停，伸手又去拉他：“客气你妈，走了。”
刚碰到秦焕的手腕，就被他攥着按在了墙面上上，秦焕的脸埋进他颈窝，牙齿蹭着皮肤，沉重的呼吸打在他的身上，让他身体不禁一凛。
冰凉的牙齿蹭过皮肤，没下死口，只是带着浓重的喘息蹭来蹭去，秦焕的声音闷在颈窝，含糊得听不清，只重复骂了好几句操。
裴琰没挣，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咬啊，怎么不动嘴？”
“滚你妈的……”秦焕骂了一声，终于松了手，脑袋抵着墙面喘气，眼睛还是直勾勾盯着裴琰，像是下一秒就要扑上去咬断他的喉咙，可克制让他浑身颤抖得连抓住他衣角的勇气都没有。
“我快撑不住了……你赶紧走……”
“走个屁。”裴琰又伸手上去，这次没被推开，他直接把秦焕的胳膊重新架回自己肩膀，“我这大老远过来带你走，你跟我说这句？要么跟我走，要么现在就咬死我。”
秦焕没说话，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跟着裴琰一步一步往门外挪，每走一步都要大力喘息，才能压下去扑上去撕咬的冲动，他讶异，裴琰不是已经不算是活人了吗，为什么他对他会有这么强烈的撕咬冲动？
出了店门，阳光铺下来，晒得人后背发沉，裴琰攥着警棍开路，沿着来时的路往城外走，一路砸倒了了三四只凑过来的丧尸，还是一棍下去就能砸碎脑袋。
秦焕斜靠在他身上，盯着他身上沾染的血渍，哑着嗓子开口：“你身上……不对劲儿。”
“说了死不了。”裴琰踹开挡路的丧尸残躯，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秦焕一把将裴琰往前推，裴琰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绊了个踉跄，差点和地面那坨腐烂的血肉来个亲密接触。
“你！”还没等他转头发作，他的右手上被绑上了一根红色的尼龙绳，粗糙的质地磨得他皮肤泛红。
只见秦焕将尼龙绳的另一头绑在自己的手腕上，两人拉开了几个身位，一前一后对视着。
“这样……就算我忍不住扑上去，你也有缓冲的时间。”秦焕扯了扯绳子，“到时候直接砍绳子跑，别回头。”
裴琰看着手腕上勒得紧紧的红绳，没说话，伸手拽了拽绳头，扯得秦焕一个趔趄往他这边歪过来，腿一软差点跪在他面前行大礼，“多此一举，走了。”
秦焕咬咬牙稳住身形，低骂了一句，也没再扯那根绳子，跟着裴琰的脚步接着往前走。阳光晒了没一会儿，天上又重新积起了云，风顺着路口往里钻，混着远处渐近的丧尸低吼。
红绳被扯得直直的，俩人隔着几步的距离，谁也不说话，只有踩在地面上的咯吱响。
也不知是为什么，就算离开了程燃，丧尸群还是在追着他们俩，就像是他们身上有什么致命吸引一样。
主城区四面八方涌出的丧尸一波接一波，他们全都略过秦焕朝着裴琰而来，只有裴琰觉得奇怪，明明他已经算是一个高级尸体了，之前丧尸也没有攻击他们，为什么突然间全都奔他而来。
随着裴琰的离开，盛瑾舟一行人出城的速度很顺利，空旷的郊外没有一点丧尸的痕迹，连风吹过草叶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明熠走在最前头开路，盛瑾舟跟在他身后，目光总忍不住往老城的方向瞟，程燃跟在最后，一路都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歇会儿吧。”尚妤率先撑不住，扶住路边的树干喘气。
明熠停下脚步，往四周扫了一圈，附近都是齐腰高的荒草，没什么遮蔽物，却也没看见丧尸的影子，他点了点头，靠着路边的土坡坐下，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水。
“你们不觉得我们这一路上好像有点太顺利了吗？”尚妤开口。
明熠闻言把矿泉水瓶往边上一放，直起身：“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从裴琰走了之后我们往这儿走，除了最开始碰到两只落单的，居然连个扎堆的丧尸都没遇上，本来还以为出城要费点劲呢。”
盛瑾舟也收了飘向老城的目光，低声接话：“刚才一路过来，连丧尸的声音都听不到，确实太安静了。”
程燃听见几人讨论，终于慢吞吞抬起头，扫了一圈四周齐腰深的荒草，声音带着点哑：“会不会是裴琰把城区的丧尸都引走了？他往城区走，丧尸都跟着他去了，我们这边自然就清净了。”
这话听起来合情合理，明熠愣了愣，想想也对，他刚要点头附和，就看见盛瑾舟的眉头皱得更紧。
“不对，”盛瑾舟开口，他很清楚裴琰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吸引丧尸群，“裴琰进去的时候，或许会有丧尸出现，但不可能一直跟着他，还把郊外的也都带空了。”
尚妤撑着树干站直了，手搭在眉骨往城区的方向望：“要不回去看看？”
明熠开口就驳：“天黑之前都未必能出来，不亚于白白送死。”
盛瑾舟盯着城区方向，裴琰临走前叮嘱他提防程燃，又说明熠和尚妤可信，他一路没说，心里却一直挂着这件事，刚才一路顺得过分，不安感不断上涌。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Chapter9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