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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伪善者 04 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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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风阵阵，杜城看着窗外头的沈翊，再掐指一算时间，他已经站在分局门口的树下发呆有一阵了。
到底是为什么，李静文会一口咬定沈翊就是阴阳蝶杀人案的凶手；审讯在沈翊出现的那一刻就完全失控了，再后来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李静文不肯再说什么，只是浑身蜷缩在椅子上惊恐的瞪着沈翊，喉咙里像只野兽一般持续的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蒋峰见他精神形势不妙，率先把李静文带走了。
沈翊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辗转回神之间，咖啡从滚烫渡为微凉，杜城已经从他原有的位置上离开了；蒋峰看了一眼杜城的背影，既看了看沈翊的背影，摇了摇头，用不可闻的声音叹了一口气，实在是搞不懂他们两在想什么。
有杜城在他家的日子里，沈翊在那天晚上少有的做了个噩梦；梦到坐在审讯室里面的李静文，满目狰狞的瞪着自己，随后在沈翊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李静文的手里多了把手术刀，他握着刀柄直冲冲的朝沈翊刺了过去，刀身没入身体里，预料之中的痛感并没有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啪”的断开一样，沈翊猛然睁开眼，他被吓醒了，心脏奋力的冲撞着胸膛的骨头一般，沉重又急促，呼吸紧促之间，沈翊下意识的伸手去摸了摸脖子的地方，摸到的是满手冷汗；他咂了咂舌，嘴里发苦的滋味不太好受，右手颤抖着想够一下床头的水杯，哪想自己就挂在床的边沿，一个没稳住，噗通一声掉下了床。
疼得沈翊龇牙咧嘴，撑了几下也没把自己撑起来。
刑警的警惕性告诉杜城，这声闷响是从沈翊的房间里传出来的，他快步走到门前，想也没想，门也不敲，直接拧开了沈翊的房门，开门就看到沈翊以一种抚着腰的侧躺姿势躺倒在地板上，满头冷汗，发出了细小的呻.吟声。
杜城心下一惊，赶忙上前去轻轻拍了拍沈翊的脸：“沈翊，沈翊？怎么了？你还好吧？”虽说他之前是听过沈翊常做噩梦常梦游的事，哪曾想现在就让自己赶上了。
“痛...好痛。”沈翊费力睁开眼，眼前的杜城背光，看不到杜城的表情，他只能挤出一些细小的声音来表达他的不舒服。
杜城听罢紧张的问道：“哪疼啊？？”然后便一眼瞧见了他扶在了腰上的手。
“腰..直不起来了，帮帮我...”
杜城闻言迅速用左手托着他的脑袋，右手缓慢的把他的身体翻到正面之后把他抱到床上轻轻放好，动作小心到连他自己都开始满头大汗。
他没敢直接把沈翊的身子摆正，任由他蜷缩着在床上，感受得到床上的人在发抖，杜城缓慢的把手掌搭在了沈翊的腰背上，这一举动明显让沈翊抖了两下，之前买睡衣的时候商家就给小了一码，在本里就不算太宽大的睡衣里，杜城的手很容易就滑了进去，有一下没一下温柔的给他揉着腰背的位置。
或许是杜城的按摩手法可行，两人没有说话，良久后腰背上的疼痛感逐渐减轻，杜城瞧见他紧握的右手松了开来，他趁机伸手去一握，也是满手汗水，杜城摇了摇头，扯过一张干净的纸巾帮他把手上的冷汗擦干净，再探头去看那人之时，沈翊已经没了动静，鼻间传来平稳的呼吸声，竟是睡着了。
杜城叹了口气，干脆起身给他盖好毯子，怕沈翊热着，顺势把厚被子换成了毛毯子，毯子底下的人舒适的翻了个身。
怕今夜的事情又重蹈覆辙，杜城干脆一夜不睡，就光瘫在沙发上出神了。
天亮的时候，杜城如愿以偿的给自己的眼底挂上了两抹黑色眼影，沈翊看了实在是觉得好笑，没忍住在吃早饭的时候笑出声来；杜城狠狠的瞪了回去，心说你以为是因为谁啊？
在杜城看不到的角落里，他快速的把平时吃的精神药品塞进了挎包里带着杜玥刚要出门的时候被杜城叫住了：“你今天还要回分局？”
沈翊愣了几秒：“嗯，不然呢？”
“你忘了目击证人说的话了吗？”杜城捏着下巴，匪夷所思的看着沈翊。
“我是嫌疑人，他说是就是了吗？”沈翊冲他柔和的笑了笑。
“肯定不是，但是就怕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杜城思索了一阵：“那个姓李的，我查过，好像有精神病病史。”
“嗯，我知道。”
“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杜城皱眉。
“正常人说不出这种话。”沈翊低头替杜玥理了理吹乱的头发。“你别太神经兮兮的了，该查的到局里再查，小玥上学该迟到了，你先过去吧。”
近期发生的事情太多，沈翊其实也摸不着底，心说先把杜玥弄去学校之后自己再回局里，再者，等到了局里，看到杜城在局里的时候会心安不少。
蒋峰在看到沈翊进来的那一刻他的神情是诧异的，见沈翊脸上没有太大的波澜也足以证明他和李晗前一阵子的担心是多余的；沈翊一抬眼就撞上了蒋峰的眼神，他扯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知道蒋峰想要问什么。
“沈翊，你来了，精神恢复得怎么样？”
沈翊没想到率先开口的是蒋峰，淡定自若的回以一笑“我没事，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蒋峰估计还想说些什么，沈翊看着他的神情古怪却也没有多问，径直的回到了406轻手轻脚的关上了门；刚坐下的时候就发现后脑勺痛得发紧，沈翊皱着眉头揉了揉脑袋。
再瞥一眼，就看到了画板桌上的那盒阴阳蝶标本；既然是难得一见的物种，沈翊对他的来历还是稍感兴趣，拨通了杜城的电话，一阵忙音后最后还是接通了。
杜城听得出来他的声音透着浓浓不舒服的感觉：“你的精神没关系吧沈翊，昨天晚上就睡得不太好的样子。”
少有的听到杜城的关心，他能感受到内心小小的雀跃了一下：“我没关系的，你没有在局里吗？”
“出了点事情，我晚点再回去。”
“嘟——”
之后便是一阵忙音。
沈翊略皱了皱眉头，杜城突然挂掉的电话令他怀疑起来。
晚些的时候沈翊才知道，李静文被暂时送往了医院，他听闻的时候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跑去了医院，可值班的护士说沈翊提出要见他的时候，李静文的行为就像那天坐在审讯室的时候一样，突然发疯，突然手舞足蹈在空气中乱挥，嘴里喊着那个叫沈翊的是凶手之类的话语。
沈翊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精神出症状这种事他不是不能理解，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正准备往回走，一回头就撞到了似笑非笑的杜城。
“杜城？你怎么来了？”杜城的出现让沈翊有些惊喜。
“走吧，吃饭去。”杜城习惯性的揽上他的肩膀，像和局里的好兄弟们一般带着沈翊往门口走。
生理不适让沈翊又偷偷红了耳根。
这天晚上，杜城出奇的睡得很熟。
天一亮，走出卧室的沈翊刚想把杜城叫起床，却发现沙发已经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人也不见了。
他嗤了一声后去把杜玥叫了起来，盯着她刷牙洗脸后又把她送到了学校。
沈翊还没走进局里，摔碎玻璃杯的声音瞬间把他的思绪强行从神游之中拉了回来，沈翊想也没想就推开办公室的门，从长长的走廊尽头就能看到同事们围在一起，在激烈的讨论着什么。
沈翊拨开人群，看到这样一副景象，一个年近40岁的女人，坐在地板中央，身旁是摔碎的玻璃杯，她的手掌还淌着丝丝血迹；再转头看看李晗，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其他人在看到沈翊过来的时候就逐渐安静了下来。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他顾不上地上的女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几位同事们的情况，见没人受伤便偷偷松了口气，随后又轻轻的揉了一下发疼的后脑勺。
李晗见状去扶地上的女人，在李晗碰到她的那一瞬间她又开始声嘶力竭的大喊大叫起来：“你们连凶手都查不到！你们还配穿这身衣服吗！？”胳膊腿用力挣扎，李晗被她挣扎得快拽不住了，蒋峰和沈翊赶忙上前拉了一把。
“吴女士，你冷静一点！我们没说不查！”蒋峰尝试出声安抚道。
沈翊听着周遭杂乱的人声，太阳穴没征兆的又疼了起来，他绕过蒋峰走到何溶月身边，小声询问何溶月：“这个女人怎么回事？”
何溶月瞅了他一眼：“这个阿姨叫吴锦林，上次作为幸存者活下来的李静文是她儿子的同学，她儿子呢叫陈青云，据描述是在睡梦中被杀死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凶手却放过了另一张床的李静文。”她耸了耸肩，随后又陷入沉思，仿佛不再关注身旁的吵闹。
几分钟之后，吴锦林似乎明白吵闹并不能解决问题，她颓废的坐在了另一边的接待椅上，双目无神，李晗作为唯一的女警只能兼顾着照顾女性的工作，沈翊见她双眼红肿，寻思着就算问太多也问不出什么，他调整好了呼吸便走到吴锦林的前面。
吴锦林发觉身前有人的影子，愣了一下便缓缓抬起头，对上了沈翊温柔的眼神。
“吴阿姨，您儿子在出事之前，有没有给你发过什么讯息？”
吴锦林又低下了头，似乎是在做思考，她伸手颤颤巍巍的从包里掏出了手机，打开了和陈青云的聊天记录递给了沈翊；沈翊在接过手机的时候摸到了她冰凉的指尖。
【妈妈，我不想活了。】
简简单单的一条简讯，却像一方重锤一般狠狠的锤在了沈翊的心上，他愣了愣神，再看向吴锦林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吴锦林似乎是明白了他在乎的点，“他给我发完这条微信后便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了，任我怎么打他的电话都没人接，再见到的时候，就已经变成这样了，你说青云的室友李静文不知道事情的发展经过，我肯定不信，他肯定还知道什么，但是这孩子一见到我就害怕，我也实在没办法了。”
吴锦林缓慢的说完之后便不再说话；但是这番话却让一股凉意浇到了沈翊的头上。
他快速的拿出手机对着吴锦林的手机屏幕拍下一张聊天记录的照片后就把手机还给了吴锦林。
急匆匆的冲回406后就拨通了杜城的电话。
“杜城！”
“什么事啊沈翊？”杜城被他这一吼给震到了耳膜。
“李静文果然有问题....我对这个案子或许有了一些眉目，你能不能抓紧时间回来一趟，要不我去找你也行。”焦躁让沈翊跺了跺脚。
杜城感觉得到他的不耐烦：“行，我把地址发给你。”
挂掉电话后，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衬衫已经湿透了，全是冷汗。
打上车后无心犯困，沈翊现在只想赶紧证实自己的猜测。
见到杜城的地方在一家远离市区的饭店，沈翊是在一间包房内找到的杜城。
他气喘吁吁的冲进来后发现包房内只有杜城一个人，“没有别人了吧？”
杜城诧异道：“没有了，怎么了这么急？有什么话要跟我说？”还顺手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了沈翊。
沈翊望着杜城怪异的表情不适的皱了皱眉。
半杯热水下肚，让隐隐抽痛的胃部得到了些许缓解，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才缓缓开口：“阴阳蝶杀人案，死者的母亲吴锦林告诉我李静文对被害者的事一概不知。”
杜城闻言深吸了一口气“我之前看被害人陈青云的档案的时候，上面是不是写着他和李静文是大学室友？然后因为两人平日相处关系较好，又因和寝室的其他人有矛盾，所以他们两个就到了学校外面租房子住，是这样吧？”
沈翊点了点头。
“根据吴锦林女士的描述是，李静文对陈青云当时被杀的状况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觉得他是‘不知道’，还是‘没看见’，又或者是.......‘不想说’？”杜城沉思几秒后，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沈翊。
两人对视了一阵之后，沈翊陷入了漫长的寂静。
杜城在坐了一会儿之后，多动症明显让他没法再久坐，他开始左看看，右摸摸，见沈翊没有搭理他，刚要上手去捂他眼睛的时候沈翊的脑袋立刻转向了杜城那边，给杜城吓得卧槽了一声。
“对了杜城，依我推测，陈青云在学校大概率是遭受了校园霸凌。”
杜城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这跟他被阴阳蝶案凶手杀了有什么关系？？”
沈翊白了他一眼：“亏你还是优秀刑警！.....不想说和没看见是两码事！！”
“照现在的事情发展，我觉得李静文和陈青云的死绝对脱不开关系。”
杜城听得迷迷糊糊，恍惚间好像对沈翊的说法点了几次头却不发表任何意见；换在前两年，对案子的热情他一定会冲锋陷阵，而如今却冷静得让沈翊有些害怕。
“杜城。”
沈翊淡淡的叫了他一声。
杜城前面的瞌睡泡泡好像被戳破了一样：“嗯？”
“你心不在焉，在想什么？”沈翊冷下了眼眸。
杜城一下子噎住了，“呃...我，我昨晚上没咋睡好。”
仓促又蹩脚的理由，沈翊想。
“你昨天呼噜打的震天响我期间被你吵醒了几次，你跟我说你没睡好，你这话糊弄蒋峰可以，糊弄我，是不是对我太不尊重了？刚才我说了那么多，有多少你是听进去的？”
杜城被他一这一阵炮语连珠整的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细想以沈翊的智商想对他瞒天过海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此种类型的事件可参考陈舟案，眼下他迫于无奈只得干巴巴的咬了咬嘴唇，“我有点头疼...”装得实在是蹩脚。
“杜城！”
沈翊冒火着怒吼了一嗓子，把杜城给吼懵了；良久，两人都没有说话，先是沈翊收拾东西的声音，在杜城再次抬头的时候只留下一扇被风吹动的门。
几个月不见，沈翊不论是性格上或是行事风格上确确实实的是变了。
杜城无奈的笑了笑，几分钟后，他掏出了放在另一个衣兜里的手表，对着手表说道：“差不多了。”
沈翊没有回到局里，怒气冲冲的一路快速蹬着他的自行车回到了家门口，再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他愣住了，在防盗门的底下，被人塞进了一张小卡片，他迟疑了那么几秒，捡起了那张小卡片，卡片颜色呈黑色，显眼的烫金字，写着“Psyche”字样，沈翊心下一惊，手一抖，险些没拿住卡片。
如果说Psyche是杜城从组织里获取到的信息，那这个psyche倒不如说是一种警告。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沈翊不耐烦的掏出了手机，摁亮屏幕，未知号码像是如约而至的打了过来。
是视频画面，镜头一晃就晃到了两个人的面前，准确的说是一大一小。
“沈翊哥哥！”
镜头前被捂住眼睛的小孩，确切的说应该是杜玥，一股巨大的恐惧感从沈翊的脚底直冲到他的天灵盖，手差点接不住手机。
“小玥？怎么回事！”他着急忙慌的把手机举起来，一方面是好让杜玥看清他自己。
杜玥刚想开口就被旁边一只大手捏住了嘴巴，小女孩在挣扎的过程中只得发出吱吱呜呜的声音，而后，一个带着滑稽小丑头套的人就把脸挪到了视频镜头面前：“hello~ 你好呀沈老师，警告信收到了吧？”
沈翊吞了几口唾沫，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很冷静，他咬了咬牙，举起手里那张黑色卡片说道：“是这张黑色的卡片吧？你想干什么？这跟孩子有什么关系，有什么问题你冲我来！”
小丑嗤笑的笑出声来：“嘘，这可不是普通的孩子，我知道，她是杜队长的女儿，藏得挺好啊，让我们可一顿好找！。”说罢还装模作样想去亲禁锢在怀里的杜玥，把杜玥吓得哇哇直叫。
“等一下！你想要什么？”沈翊知道跟绑匪交涉最直接的一步就是谈条件，开出他们想要的东西。
“沈老师还挺明事理，知道开始就和我谈条件了。”他假装思索了一阵：“这样吧，您帮我个忙，帮我找到杜队长，让他早点‘回家’，免得他闺女受再多的苦，给您48小时，您看着办吧啊。”
滴—— 通讯中断。
沈翊猛然举起手机想高高摔下，但是头脑一瞬间就冷静了下来，他揣好手机后飞奔下楼冲向楼下的电话亭拨通了杜城了电话。
陌生来电杜城一般都会挂掉，在被挂了将近好几次之后杜城才接起来，刚欲要发火就听到了沈翊着急忙慌的声音：“杜玥，杜玥被那伙人绑架了。”
杜城脑中的雷像是炸开了一样，“怎么回事？”问题问得冷静，两人其实感受到了什么叫害怕。
“组织，psyche，他们找上来了。”沈翊说得短暂切急促，因过度奔跑使他出现了岔气的情况，一边说一边疼得揉了揉腰部。
“见面说，你在家等我。”杜城很快的挂掉了电话。
听到杜城的声音之后身体上的肌肉放松了好几份，沈翊几乎是跌坐在电话亭旁边喘着气，待到身体状况出现缓和的时候他才摸出几颗药，水也没带，就着唾液干吞了下去，噎得沈翊一直在不断的锤胸口。
杜城到了沈翊的家门口楼下，刚要往上冲就看到照在电话亭旁边失魂落魄的沈翊。
他冲到沈翊的前面，伸手在他的面前挥了几下，沈翊才回过神；看到杜城之后他鼻头一酸，居有要哭出来的架势，但是转念一想，这样未免太懦弱，连忙掐了一下眉心，疼痛赶跑了酸意。
“他们抓我闺女做什么？”
沈翊迟疑了两秒：“你逃出来的时候估计被发现了。”
杜城嗯？了一声，“糟糕了，估计是线索暴露了，这些人手段残忍，包括之前的阴阳蝶案都有极大的可能和他们有关系。”
“有关系？你知道有关系怎么不早告诉我！”沈翊激动起来，发狠的踹了一脚杜城的小腿。
杜城疼得嗷了一嗓子，“你发什么疯！这种事我能随便传达给你们吗？如果是简单的劫匪案子那我自己一个人就能破了！这个案子问题就在于tm的肯定是背后有官员操作，你就算知道了线索可能也没命知道真相！”
沈翊听闻他的话后愣了一下：“官员？是谁？”
杜城揉了揉小腿后狠狠地瞪了他：“我还不能告诉你，以这些人的行事风格如果我再不出现，怕是要对我女儿做出更出格的事。”
“你要回去找他们？”沈翊迟疑。
“不然呢？”杜城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杜玥都快不认我这个爹了，先不说这个，局里你回去帮我周旋一阵，千万不要让他们发现我的踪迹。”
“凭什么。”
杜城抬脚就要离开，却听到身后沈翊冷冰冰的声音。
他诧异的回过头，对上沈翊坚毅的眼神。
“我要跟你一起去。”
杜城的眼神从诧异变成了不可思议：“你在说什么啊沈老师！我带着你我怎么脱身！”
“杜玥也是我重要的家人，你自己去，就只会鲁莽行事，万一出了事，你不但给不了杜玥一个交代，你也给不了我交代。”沈翊狠狠地抓住了他的风衣一角，眼神略带焦虑和急躁。
杜城皱了皱眉：“我要给你什么...交代？”
沈翊听他这话一出，红着脸又给杜城的小腿来了一脚；杜城直接抱着腿嗷嗷直叫。
“不让我去的话我这就回局里把你这几个月的轨迹如实的给张局报告了。”沈翊看着他捂着腿嗷嗷叫的时候就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嗯？！”这下子直接把杜城干懵了。
事实上，沈翊根本不知道杜城的行动轨迹，只是靠推算来推出杜城的“弱点”，却没想到被他一举击中了。
杜城像是憋了好大一口气在胸口一样，他怒瞪了沈翊一眼后奋力的锤了锤胸口，扯了几把本就为数不多的头发，最后泄气一般：“跟紧我。”
沈翊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另一边在医院看守李静文的蒋峰call杜城的电话却一直都call不通；当下时间将近凌晨3点，长期值守睡眠不足的状态下蒋峰也是略显焦躁，他透过病房门框看到了李静文已经站了起来，背对他直勾勾的盯着黑漆漆的夜空。
蒋峰感到诡异，轻手轻脚的打开了病房门小心翼翼的接近了李静文，直到走到李静文的背后，对方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眼蒋峰。
见他没有之前的日子那么闹腾，蒋峰便大着胆子站在他的身边，却看到李静文的视线一直盯着医院对面的那栋大厦。
酒店名称：psyche国际酒店。
蒋峰打了个冷战。
正要举起手机继续给杜城夺命连环call的时候，沉默不语呆滞的李静文说话了。
“蒋警官，今晚又有人要死了。”他的声音嘶哑，像锯开的声带那般，吓得蒋峰冷汗直冒。
他刚想开口问为什么，李静文突然冲他直勾勾的看了过来，诡异的开始大笑。
在安静的走廊不远处，听到刺耳笑声的李晗心下一惊，快步走到李静文的病房，却看到眼前的一幕：李静文发狂的欲要伸手去掐蒋峰的脖子，却被蒋峰反钳制在地上，由于不断挣扎磕碰到了锋利床脚，李静文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蒋峰看到李晗惊恐的眼神，反手掏出一副手铐把李静文的双手拷在了床栏上。
“发什么疯！”他恶狠狠的冲着李静文说了一句，对方却还处于癫狂状态。
两人刚松了一口气，急促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何溶月。
李晗看蒋峰没有要接的意思，急得催促道：“月姐找你肯定有急事，快接吧。”
“出事了。”
电话接通，简简单单三个字就把蒋峰和李晗放下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儿。
“你说，什么事？”蒋峰看了一眼女友，佯装冷静的问了一句。
何溶月也像是酝酿了很大的情绪一般：“刚接到报案又有死者出现了，这是今年的第二起，只是.......”说到关键时刻她却说不下去了。
“是什么？你说呀月姐！”蒋峰开始着急。
何溶月瘪了瘪嘴：“你听了后要冷静，因为这个案子市局又派人下来了。”
“凭什么？！他们从陈舟案开始就没消停过！阴阳蝶案也要和我们抢功劳？？？”蒋峰把从今晚憋在胸口的一股恶气全部吼了出来。
何溶月被他吼得皱了下眉头：“你听好，这个跟功劳真的没有关系，自己去看新闻吧。”
之后便是挂断电话的忙音。
蒋峰和李晗对视了一眼后，他预感今晚总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颤抖着手连上了WiFi后打开了手机上的新闻，贸然出现在热搜上的简单几个大字差点把他吓得腿软摔下去，李晗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诧异的把手机从蒋峰手里抢过来之后她却没拿稳，手机啪嗒一下子摔在了地上裂了屏幕。
屏幕的热搜上出现了几个大字：
全城通缉：北江分局原刑警大队长杜城、画像师沈翊。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