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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假死计划 早点开始, ...
古尔芒在震惊又讶异的荒诞中,听完了所有的起因经过——她惊讶于邓布利多的讲述,实际是在多么不留情面地解剖着那个青年时期的他;同时,也十分错愕,她根本不明白为什么邓布利多会如此交付出他的信任、对她铺陈生平往事……
她实在是想不通,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才换得这份坦白的隐情?
难道她反馈给邓布利多的答案中,有哪些话博得了他的青睐?
还是说,他计划中的某一项重任将会委派给她来完成?
而这项任务涉及到过去的秘辛,他需要提前告知?
好长时间的攒眉深思,她的脑袋却被自己越搅越糊涂。
“邓布利多教授,”古尔芒抓耳挠腮了一阵子,只是觉得对方的坦白理应得到她同等的奉还,于是,她决定有话直说,“我听懂了这个故事,但是没能搞懂你为什么对我说这些……”
邓布利多用左手拭去了眼角的残泪,只是眸中的水汽氤氲着,好似仍有泪欲流。
他冲古尔芒露出了淡淡的一笑,尽管那对浓密银眉下的蓝眼睛里戚色犹存,他的语调已然恢复了平稳。
“如果忽略掉你刻意将恐惧缘由的话题,引申向巫师界政治斗争的目的——我想在历经两次政治动荡后,从你的某些观念态度的表达中,我还是可以很直观地感受到你把自己定性在一种模糊的局外人的边界上……这样的界定,使得这里的社会规则对你而言并没有太多的诱惑性,你的内心没有对这一制度下的权力、名誉、财富等等产生太多动摇。而至今为止,你对我展现的所求所感,几乎将你的内心欲望像照镜子一般为我显露出了真实的一面……不过,抛开这些不谈,我认为更重要的,是你刚刚向我预设的一幅未来愿景——符合绝大多数人的利益而实现的长久和平。”
“也许这样的表述,看上去和我的错误设想很相似,都能被翻译成:整体利益大于少数个别的利益。但是,‘为更伟大的利益接受少数牺牲’和‘为绝大多数人的利益行动’的本质却天差地别,在政治表述中,两种表达看似是多数与少数的一体两面,但是,第一种主张很明显代表着那种精英主义的傲慢,这正是我与盖勒特.格林德沃最终分道扬镳的决定性思想——在他的眼里,任何人都是一种工具,而极少数人则是更次一等的耗材,既然目标是崇高的,那么某些人的生命、权利、自由,就理所当然地可以被剥夺……”
“可是,到底谁有资格去定义‘少数人’?哪些人是阻碍了更伟大利益的人?谁又是可以被牺牲的人?——标准的尺度掌握在傲慢的人手中,也许在一开始,只有那些反对者是可以被牺牲的人,然后是一群怀疑论者……这道口子一旦划开了,是否会滑向毫无底线的扩大?可牺牲的人继而变成中立者、无辜者、弱者……然而,一切的牺牲又都能够被‘为了更伟大的利益’合理化,这就为一切的暴政打开了缺口——”
“相反,如果我们是为了绝大多数人的利益而战,人就不再是工具、而是目的。纯血至上论的特权阶层不会放弃权力,想要彻底破除这套旧制度,必然会有冲突、有对抗、有牺牲,但这些牺牲不是预设就存在的、而是迫不得已的;战争中的死亡应该被最小化、而不是合理化——这也是为什么,我不愿意眼看着哈利、西弗勒斯还有为绝大多数人而战的其他人,因此丧命;这同样也是,我希望你能够在毕业后加入凤凰社的原因之一。”
“你想争取我的、甚至更多势力的力量,也想把更多的人划进‘绝大多数’的范畴里?”古尔芒惊呼出这一策略,却在思绪闪过的刹那,抓住了里面的疑点,“那德拉科他们呢?他们已经被打上了食死徒的烙印,是不会属于绝大多数人里的!他们已经变成了会被抛弃的一方!”
“古尔芒,你需要认清一点,虽然在伏地魔的恐怖独裁下蔓延开的恐慌远胜于第一次巫师大战爆发前后的黑暗,但这并不意味着依靠暴力和胁迫控制的食死徒会比当年的下属更忠心;就像伏地魔复活后,再次成为追随者的马尔福家,他们的衷心也可能多出于恐惧而非认同。”
“可是,德拉科.马尔福必须完成任务,他要杀了你!”
“这是避不开的事实,我明白——这也是我选择你去取得他信任的原因,假如他并未造成任何破坏,没有损害任何人的生命,我想我更愿意帮助他……如果他决心站回到正确的道路上,我也会为他们一家做出相应的安排,凤凰社的成员会把他们带到绝对安全的地方……既然那孩子选择相信你——”
“不,教授,这和信任是两码事。”古尔芒冷声打断了后面的话,“假如现在有人告诉我,我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个彻底的错误:我一直以来的所立之处倒塌了,我全心全意追求的信念崩溃了——这种时候,人只会朝着脚下的路继续向前,因为往路都被斩断了,他们的眼睛在后怕中也不会看见其他的可能性。”
“这是一种很悲观的看法,古尔芒,”邓布利多轻轻说道,“我希望它还没在你的身上萌芽……或许,只是不是现在……我希望如果有哪一天,你看见了一个尚未坠落的、渴望走回正路的灵魂,你能够像关心西弗勒斯一样,给予那灵魂一个你能够提供的帮助——”
“这怎么能一样?”古尔芒下意识争辩道,“我关心西弗勒斯,是因为我想要去爱他!”
“不要忘记了真正的爱到底是什么,古尔芒,”邓布利多的表情一下变得严肃起来,“你尽可以行走在追求它的道路上,但你绝不能排斥它。”
“我明白了,我会尽力完成的。”古尔芒低下了头,很不走心地说道。
“你已经回答完我的全部问题,那么从现在起,凤凰社迎来了一位新成员:古尔芒.道,我很高兴你能够成为我们的伙伴。”
邓布利多缓缓站起,微微躬身致意——古尔芒也欠身还礼,只是神情不如对方庄重。
“既然我已经是凤凰社的一员了,有些事情,我也有权知道了吧?”
“当然,你有什么想要知道的?”邓布利多不紧不慢地说。
“牢不可破的誓言,究竟是什么!”古尔芒迫不及待地问出了口,转念一想后,又赶紧补充道:“就算内容不重要,我也想知道。”
“那时说出这句话,并不是为了敷衍你,古尔芒。不过,既然你执意想要了解——”
正说着,邓布利多从左袖中取出魔杖,几行由魔力凝成的文字从杖尖倾泻而出,十分清晰地显现在半空中。
[“在德拉科试图完成黑魔王的意愿时,你愿意照看他吗?”]
[“你愿意尽你最大的能力,保护他不受伤害吗?”]
[“如果必要的话……如果德拉科眼看就要失败……你愿意把黑魔王吩咐德拉科完成的事情进行到底吗?”]
仔仔细细地看过了这些誓言的字字句句,古尔芒终于松下一口气,瘫靠在椅子的后背上——前面的所有谈话里,她一刻都未能卸下紧绷的身体,就算只是听着邓布利多讲往事,她也一直担心着万一遗漏哪一点细节,邓布利多会以注意力不够集中把她拒之门外。
“还好……这里面的用词不算精准……‘进行到底’讲求的只是一种态度,而不是必须达成的结果。”再次长舒一口气后,古尔芒却没有听见邓布利多对这番话做出的任何表示。她忽然起了一阵心慌,连忙正襟危坐地询问道,“邓布利多教授,我应该分析得没有错吧?牢不可破的誓言应该是可以玩这种文字游戏吧?”
邓布利多目光温和地点了点头。
“我以为以这些信息的重要程度,西弗勒斯会坦言告知你的,看来你们之间发生了其他事情。”
“他是故意的,”古尔芒忿忿地说,“牢不可破誓言就是一个陷阱,害我担心了那么久,他故意误导我朝错误的方向操心——我知道了!肯定是他想隐瞒更重要的事情!”
“看来我们想到了一起。”
邓布利多从容地说着,把从刚刚开始就握在手里的魔杖平稳地递到了古尔芒的手上。
“接骨木的魔杖?”
古尔芒举着这根有至少十五英寸长的古朴魔杖,看了又看、瞧了又瞧,她又没明白邓布利多的意思。
“还记得你使用的魔杖材质吗?”邓布利多的适时出声,终止了古尔芒漫无目的地瞎猜。
“现在这根吗?”古尔芒有点怀疑,邓布利多是要把这根看上去又旧又脏的魔杖送给她了,“其实,这根我用得不是很顺手,我还是喜欢我从奥利凡德店量身定做的魔杖。”
古尔芒的咬字在“量身定做”上加重,可是邓布利多好像没能理解她那亮晶晶看向他的眼睛里,到底表达着什么含义。
“很可惜,奥利凡德先生因为老魔杖的缘故,被食死徒抓走、送给了伏地魔。”邓布利多摇了摇头,继续问道,“那你还记得曾经那根魔杖的材质吗?”
“紫衫木做的,杖芯是夜骐尾毛。”
“你手上的这根魔杖,它的杖芯也是一根夜骐的尾毛,当然,它们不是出自同一只夜骐的身上。”
古尔芒再次端详起手里的旧魔杖,又试着拿起来挥了挥,那几个沿着杖身分布的、像一串小小的木头疙瘩似的奇怪凸起,硌得手感很不好,——她现在更怀疑邓布利多要把这二手的魔杖送给她了。
古尔芒略加思索,便客气地展示出一副婉拒的姿态。
“虽然杖芯都是夜骐的尾毛,但我还是喜欢我原来的魔杖,说实话,不是因为它太旧了——不全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其实没那么嫌弃二手魔杖的,主要是它太长了,我用起来很不习惯……所以,如果可能的话,如果非要送一根魔杖给我的话,我还是希望换成我原来的那一根……好吗?”
令古尔芒没想到的是,她的一番谦逊有礼,居然得到的是对方的一阵吟吟笑意。
“看来我必须送给你一根和之前一模一样的魔杖了,”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里闪过一瞬诙谐的光,“不过,奥利凡德先生正是因为你手中握着的这根魔杖,才失去了应有的自由——”
邓布利多的话还没说完,古尔芒的一声尖叫就脱口而出了。
“什么!这、这是老魔杖?”
“现在,你还想换成你原来的魔杖吗?”
一股窘迫的热意冲上双颊,古尔芒红着脸,相当嘴硬道,“我的魔杖自然是最好的,老魔杖我看也不过如此么——”
说着,她赶紧把老魔杖像烫手山芋一样还给了邓布利多。
“你的表现总能让我感到意外,古尔芒。”
邓布利多明明是带着赞赏的微笑说出这句话的,可古尔芒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西弗勒斯的阴阳怪气给磨出习惯了,怎么看眼前人的笑容都觉得有种嘲弄的意味。
“我们不是在说牢不可破誓言吗,怎么突然讲起老魔杖来了?”古尔芒垮下脸,闷着声音说道。
“老魔杖是伏地魔对于绝对力量的一种执着,当然,他和哈利的魔杖杖芯孪生同源,都是来自福克斯。这导致他无法用自己的魔杖杀死哈利,之前的多次对决都因闪回咒触发的连接失败了;再加上,伏地魔非常相信那则预言——他和哈利之间只能活下来一个,因此又将老魔杖视为唯一能确保杀死哈利的工具……我想以伏地魔的迫切心理,用不了多久,他就会为了得到这根魔杖而大开杀戒。”
“但他现在还不知道呢,这和我们讨论的牢不可破誓言有什么关系?”
“这就涉及我曾极力向你隐藏的那部分计划了……老魔杖之所以被称作死神魔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它的过往充满了背叛与杀戮:想要老魔杖认主,必须击败原来的持有者——”
“所以,如果德拉科真的杀死了你,那他就成为了老魔杖的新主人……但是那个人总有一天会发现老魔杖的主人是谁,到那时……他一定会杀死德拉科,保证万无一失的!”
古尔芒的推论在脑袋里跑得比嘴巴说话的速度还快,这番话她还没说完的时候,某一段不久前她用伸缩耳偷听到的校长办公室里的谈话一闪而过——可古尔芒还是想起了那时西弗勒斯说过的话——“在你的计划里,总要有一个人要代替你成为老魔杖的主人,不是吗?”
“你早就跟他说了对不对!你早就想让西弗勒斯代替德拉科,完成你的计划!”
“看来你已经理清楚了前因后果。”邓布利多慢慢说着,抬眼看向小窗外的漆黑深夜,“不过,现在已经到了宵禁的时间,你该离开这里了,古尔芒。”
“我不可能走!”古尔芒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熊熊燃烧的怒火已经完全占据了她的思维,“你们自顾自下了这么一盘大棋,现在只是通知我了一声,就要赶我走吗!不可能——在我的思想没有感到满意之前,我是绝不可能离开的!”
邓布利多面容平静地凝视着古尔芒,半月形眼镜后面,那双湛蓝的眼睛眯缝起来,像是正在审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你已经从我这里得到了现行的全部计划,除此以外,你还想做什么?”
“我不想他死!就这么简单!”古尔芒气喘吁吁地怒吼道,她感受到了邓布利多凌冽的目光,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从始至终,主动走进你们设好的这个圈套,就只有一个目的——我不想他死!我绝对不会让他死掉!”
“你认为加入凤凰社是一个圈套?”
古尔芒被寒冰一般的/逼/人视线给吓到了,她朝后退了一步,跌在椅子上,目光瑟缩,神情狼狈。
“我……我、我只是——口不择言……”愤怒的火烧尽后,她的心里只剩一片荒芜,“我不知道怎么办了……你早就计划好了,他早就答应了你,那我该怎么办?我又能怎么办?”
“古尔芒,我选择你,不是为了看到你被绝望的情绪击垮,只会束手无策地原地讨饶——我以为你是个打不败的人,拥有坚定的心志——”
“那就由我来杀了你!邓布利多——”古尔芒破罐子破摔地说道,“你说过我也许是默然者,那么默然者发生魔力暴动,杀了你,变成老魔杖的主人,一切都说得通!那个伏、伏、伏——地——魔……就让他来找我!我不会那么容易死的,也不会让西弗勒斯陷入被追杀的风险!就让我来杀了你吧,这样只会更好对不对——”
“古尔芒——古尔芒——冷静下来,这些话到底是你深思熟虑后的结果,还是情绪化的所得,你此刻应该心知肚明。——冷静下来,我会一直等着你——直到你学会控制情绪、开始思考——慢慢想,无论多久,我都会等待——直到你告诉我,接下来所说的话是你深思熟虑后的想法——”
一阵心酸的无助涌上心头,古尔芒暴躁的神经却被邓布利多平静的语言力量所征服,让她突然间明白了为什么邓布利多会受到那么多巫师的追捧、又被誉为“当代最伟大的巫师”——他不像历史上任何一位巫师领袖,极具煽动性的感染力,因为他们的口号能够无时无刻地点燃人们的热血,可是,邓布利多不一样,他的言语有让人安定的力量。
这样想着,心间环绕的酸涩渐渐平复,头脑中的茫然无措也趋于止息。
她的思绪一下抓住了要害,顺藤摸瓜地继续分析着——
邓布利多中了诅咒,必死无疑。可是如果继续回到“谁来杀了必死无疑之人”的问题上,那就又走进了一个需要“反复掂量天平两端”的死胡同里。
那么,干脆以她的目的为出发点,首先她需要确认自己的利益:她必须要吞噬伏地魔的力量,所以从现在看最好的情况就是接近他,这样才能伺机而动,——如此就产生了第一个问题,她身为霍格沃兹的一名在读学生,如何合理脱离这个群体,奔向食死徒的阵营?
再者,她的需求是保住西弗勒斯的命,她还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爱上他,而真正的爱又如此难得,这势必会拉长求而不得的时间,在此之前,西弗勒斯绝对不能死,——这样就出现了第二个问题,老魔杖的主人绝不能是西弗勒斯,有谁能替代他的角色,击败邓布利多,成为下一任老魔杖的新主?
想到这里,古尔芒的坏心思不由自主地窜进了脑海。
不论谁成为老魔杖的下一任主人,伏地魔都不会轻易知道这条消息,这就留给了他们很长一段时间去愚弄这个不知情的人。怎样的愚弄才能让傻瓜显得更可笑呢?当然是当他自以为终于得到了正确答案时,再告诉他,他来时的方向全是错的。——想想这幅画面就大快人心,伏地魔费劲找到了他自以为的老魔杖的主人,准备击杀那人时,却发现那人压根就不是老魔杖的新主……
为什么新的持有者是假的?
因为……老魔杖的旧主根本就没被击败——因为,他根本就没死!
古尔芒的眼珠子骨碌一转,偷偷掀起眼皮,瞄了瞄端坐在办公桌后的老人,他的那张脸上没有慈祥的微笑,眼镜后的眼睛里似乎总透着某种端详的意味。
一位伟大的巫师——阿不思.邓布利多。
伟大的人就连自己的死也算计得明明白白:他计划中自己的死亡,到底会是怎样的场面呢?
古尔芒的任务本来是等到德拉科修复好消失柜的通道后,立刻告知邓布利多。——这也说明,他计划中的死,至少是在通道修好后——也就是食死徒有机会进入霍格沃兹以后……不过,也对,谁有这个实力能杀死当代最伟大的巫师呢?想要把“杀掉他”的结局变得更令人信服,趁混乱的时候下手才是最佳选择。而且,那时候,目击死亡的人数会很多,所有人都会知道伟大的邓布利多被杀死了——
伟大的人死在众目睽睽之下,死得轰轰烈烈——真是令人不爽……他完成了他的计划,功成身退,留下那些瞻仰他的活人们,心甘情愿地为他生前的筹谋继续卖命……
可……他的死将会是震惊全巫师界的事情!只有如此声势才能够打消伏地魔的怀疑——而且,要想愚弄傻瓜,这将是最好的契机!
“邓布利多教授,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古尔芒的黑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那是一种压不住玩味的笃定与促狭,她的表演要开始了:“啊——梅林啊——教授!我思来想去,都无法接受您这位伟大的巫师就这么香消玉殒,——所以,我大胆地提出一个新计划:假死计划!”
说实话,任谁看到这夸张的动作和神态都会觉得演得太过了——邓布利多也不例外,只是喜剧的成分远不及最后提出的重点有分量。
“假死?”
“没错!邓布利多教授——”古尔芒兴冲冲地介绍道,“在假死计划中,需要假死的当然是你,不过除了这一点有变动以外,其他布局依然可以照原计划进行下去:我思前想后,既要承接牢不可破誓言中帮助德拉科完成杀掉你的契约,又要为老魔杖寻一位衷心凤凰社的假主子,还要保证能瞒过那个人。——所以我想,干脆就用复方汤剂伪造尸体,假死脱身,邓布利多教授也可以在暗中随时调整计划。”
“可是,你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邓布利多说着,把他一直垂下的右臂抬到桌面,掀开宽大的袖袍,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烧焦已经夺去了他整只右手的生机,甚至蔓延到了小臂的前半截,“我活不长了,古尔芒,假死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那天检查右手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了。我那一次的提议仍旧有效,邓布利多教授,我可以帮助你活下去,只不过,要像雷古勒斯那样付出同样的代价。”
“这就是我正在付出的代价,古尔芒。”邓布利多摇了摇头,眼神里的悲苦渐渐化开,“还是早点开始好,这样可以早点了结。”
“好吧……不过我也有对策:这个计划需要秘密进行,世界上除了你以外,只会有两个人知晓——有一个人会和你一起假死,你有任何想做的事情,都可以交给那个人暗地行动;而另一个将会是名义上杀死你的凶手,日后将成为黑魔王的追杀对象。”
“那么,你有合适的人选吗?”
“除我之外,霍格沃兹里不就有一位——西里斯.布莱克,我觉得他就挺合适的,而且他还是个未登记的阿尼马格斯。”
“看来我们需要赶在更晚之前,把西里斯从睡梦中喊醒了。”
“这个不用担心,教授,应该没人会睡这么早吧?”
“既然如此,古尔芒,你想要尝试用凤凰社的传信方式,试着给西里斯传送一条密令吗?”
“我现在就可以这么做了吗?”古尔芒欢呼了一声,“教授,那我第一步应该怎么做?”
“密令的保密性仅在于我设计的保密魔咒上,你只需要释放你的守护神,我会为它施加一层特殊的屏蔽咒,这道魔法会保护每一道专门传递给凤凰社的消息。”
古尔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抽出魔杖,不太顺手地施展了两三次守护神咒后,才在最后一次终于成功召唤出了那只蔫头蔫脑的小蝙蝠。
邓布利多用缓慢又低沉的语调,念出了一长串古尔芒根本听不懂的古文,一圈圈的金色光晕一层接一层地笼罩在小蝙蝠身上,等到金光彻底散去后,邓布利多示意古尔芒可以开口说出需要传递的信息了。
“呃……西、布莱克教授,晚上好,我是古尔芒.道,就在刚刚我正式加入了凤凰社,现在有一项需要秘密进行的任务需要你的帮助,请在收到消息后,立刻前往校长办公室,我和邓布利多教授正在这里等你。”
……
错开一下和原著的不同之处,以古尔芒的视角看待邓布利多的计划会产生她自己误解后的偏差:
古尔芒的逻辑:
她以为邓布利多要把杀他的人从德拉科换成西弗勒斯,是因为德拉科没有能力逃过黑魔王的杀戮……所以一开始她破罐子破摔时,是想说换成西弗勒斯不如换成她,这样西弗勒斯就没有被追杀而死的风险了。
但是,原著中,邓布利多的设计:
我让西弗勒斯杀我 → 我主动赴死、没被任何人“击败” → 老魔杖失去新主人,力量永久封存,从此再无血腥争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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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假死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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