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之老师是女巫》笔尖挽月

17、第十七章 金蕊低语，疯人院的邀请函 琉璃草

　　琉璃草开花后的第三天，安妮书包里那点金色终于藏不住了。
　　那不是普通的花朵。
　　清晨，当安妮拉开书包准备取教案时，一道耀眼的金光伴随着清越如风铃的鸣响，从包内迸发出来。
　　那株琉璃草已彻底蜕变——原本七彩的叶片尽数转为纯粹的金色，茎秆晶莹剔透，顶端盛开着一朵只有拇指大小、却流转着麒麟云纹的花。花蕊中，一点白光忽明忽暗，像极了一只睁开的、温润的兽瞳。
　　更奇异的是，它不再仅仅指向阿卡姆疯人院，而是开始以一种极有韵律的频率“歌唱”。那歌声非耳闻，直抵心神，带着一种古老、威严又悲伤的呼唤。
　　“它在哭泣。”安妮小心翼翼地将琉璃草移入一个水晶培养皿中，指尖拂过花瓣，金色光晕随之荡漾，“不是痛苦，是……孤独。它在呼唤同类，但得到的回应很微弱，很远，而且……被什么东西污染了。”
　　达米安站在她身后，已经穿戴好了罗宾的作战服，只是没戴面具。
　　他低头看着那朵花，绿眸中倒映着流转的金光：“阿卡姆地底。那里以前是哥谭最早的教堂墓地，后来改建时，工人在地下挖到了某种‘活着的岩石’，施工事故不断，才在上面盖了疯人院。”他顿了顿，声音冷冽，“蝙蝠侠查到，近三个月，阿卡姆地下三层的‘特殊监护区’能量读数异常活跃，恰好对应你穿越的时间点。”
　　“特殊监护区……”安妮蹙眉，“关押的是最危险、最不可控的囚犯。小丑、稻草人、甚至艾薇有时候也会被关进去。”
　　“所以，我们需要一份‘邀请函’。”达米安嘴角勾起一个冷酷的弧度，从背后拿出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阿卡姆的平面图和一个正在闪烁的红点，“今晚，稻草人会在地下三层进行新一轮的恐惧毒素实验。我们会‘恰好’在场，调查能量源。”
　　夜色下的阿卡姆疯人院像一头蛰伏的混凝土巨兽，窗户里透出的惨白灯光，如同濒死者的眼睛。
　　蝙蝠侠、罗宾、夜翼，以及被临时征召来的红头罩杰森，四人小队无声地潜入。
　　安妮没有穿作战服，依旧是那件墨绿色的粗花呢外套，但为了隐蔽，达米安给她披了一件带兜帽的黑色冲锋衣，并将她棕褐色卷发紧紧束在兜帽里。
　　护树罗锅和嗅嗅被留在韦恩庄园——这次太危险，不适合它们出场。
　　“记住，跟紧我。无论听到、看到什么，不要被影响。”达米安压低声音，手按在安妮手腕上，那里系着一根细细的、用安妮魔法强化的银色丝线，是他俩之间的连接，也是防护。
　　安妮点头，手心有些出汗。她能感觉到，越靠近地下，空气中弥漫的那种甜腻的、令人作呕的恐惧气息就越浓。那是稻草人的毒素，针对人心的弱点。
　　他们很快找到了源头——一间被改造成实验室的牢房。
　　透过单向玻璃，可以看到稻草人乔纳森·克莱恩，正戴着那副恐怖的麻布头套，指挥几个被洗脑的护工，将一种荧绿色的气体注入复杂的雾化装置。
　　装置中央，一块不规则的、如同心脏般搏动着的暗红色结晶正在疯狂吸收毒素，并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恶波动。
　　“那是能量聚合器，他在用恐惧毒素喂养它。”蝙蝠侠沉声道，“那波动……和空间畸变有关联。”
　　“它在放大负面情绪，试图撕裂薄弱的现实壁垒。”安妮低语，琉璃草在她怀里的培养皿中剧烈震颤，金光与那暗红结晶的波动形成尖锐的对峙，“他想打开地狱门？不……他想打开的是‘恐惧维度’。”
　　“计划改变。”蝙蝠侠果断下令，“夜翼，杰森，制造混乱，引开守卫。罗宾，安妮，找机会破坏那个核心，但小心——”
　　他的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实验室的门猛地炸开，不是被外力破坏，而是从内部。一个瘦高的身影如鬼魅般飘出，手中拿着一支造型怪异的喷雾剂。
　　“哎呀呀……有新客人来了？”小丑的笑声尖锐刺耳，他并没有看向蝙蝠侠等人，那双涂着油彩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安妮怀里透出金光的培养皿，“多么漂亮的小花儿~在这么肮脏的地方，真是暴殄天物！我想……它需要一点鲜艳的色彩，对不对，哈？”
　　他按下喷雾，喷出的不是彩色染料，而是一种粘稠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黑色液体，直扑安妮面门！
　　“盔甲护身！”安妮魔杖一挥，银色屏障瞬间展开，挡住黑液。黑液腐蚀着屏障，发出滋滋声响。
　　但小丑的攻击只是幌子。几乎同时，稻草人出现在安妮另一侧，防毒面具下的眼睛闪着疯狂的光：“恐惧，是所有生物的底色！让我看看，你这朵异域之花，害怕的是什么——”
　　一股浓缩的恐惧毒素，如同无形的尖刺，狠狠扎向安妮的意识！
　　安妮闷哼一声，魔杖光芒一闪，勉强挡住。但毒素无孔不入，她眼前瞬间闪过无数画面——麒麟崽在异界孤独死去、达米安冷着脸转身离去、她永远被困在这个世界、魔法部将她列为叛逃者……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窒息感席卷而来。
　　“安妮！”达米安的声音穿透了幻觉。他身影如电，短棍带着高压电流狠狠砸向稻草人，同时一把扯过安妮，将她护在身后。
　　他回头，看到她脸色惨白，瞳孔涣散，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充满了陌生的恐惧。
　　这触怒了他。彻底地。
　　“你敢碰她。”达米安的声音不再是少年的清冷，而是淬着剧毒的冰刃。
　　他不再保留，身形快得只剩残影，短棍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凌厉的风声，逼得小丑和稻草人连连后退。夜翼和红头罩趁机从两侧突入，打乱了敌人的阵型。
　　蝙蝠侠则趁乱接近那个暗红结晶。他刚伸出手，结晶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试图将他拉入其中！
　　“它在主动捕食！”蝙蝠侠低喝，双臂肌肉贲张，抵抗着吸力。
　　就在这时，安妮颤抖着抬起魔杖。她没有被恐惧彻底击垮，琉璃草传来的呼唤让她强行凝聚起一丝意志。她看到达米安为了护住她，后背完全暴露在稻草人的攻击范围内；看到蝙蝠侠正与那邪恶结晶角力。
　　“……期望欢喜。”
　　她念出的咒语轻柔得像一声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魔杖顶端没有射出光束，而是飘散出无数金色的光点，如同夏夜的萤火。这些光点无视物理阻挡，瞬间覆盖了整个实验室，没入蝙蝠侠、夜翼、杰森，以及最重要的——达米安和安妮自己的体内。
　　奇迹发生了。
　　那令人窒息的恐惧感如潮水般退去。达米安动作一滞，眼中的暴戾瞬间被清明取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怒意——为安妮受到的惊吓而起的怒意。
　　蝙蝠侠感到压力一轻，顺势一拳击碎了结晶的核心！
　　“不——！”稻草人发出尖叫，但已被夜翼的擒拿技制服。
　　小丑则哈哈大笑，看着散落的黑色液体和破碎的结晶，鼓着掌：“精彩！太精彩了！快乐的魔法？真是新鲜！不过，游戏才刚开始哦，小鸟们~”
　　混乱中，安妮怀里的琉璃草金光大盛，花瓣彻底绽放，一道极其细微、却无比纯粹的白色光流从花蕊中射出，如同探针，狠狠刺入实验室地面——正是之前那股污染气息的来源！
　　“它找到源头了！”安妮精神一振，顾不上虚弱，魔杖指向地面，“达米安，帮我稳住！”
　　达米安毫不犹豫地贴近她，一手按住她握杖的手，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将自身力量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同时也为她挡住所有可能的干扰。
　　“专心。”他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拂过她汗湿的鬓角。
　　安妮借力，魔杖猛地向下一沉：“根源断绝！”
　　金光与白色光流交织，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切入地面。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底的哀嚎响起，那股邪恶的污染波动剧烈震荡，然后像被斩断的毒蛇般迅速萎缩、消散。
　　实验室里，只剩下一片狼藉，和惊魂未定的人们。
　　小丑和稻草人被制服。暗红结晶化为齑粉。但安妮脱力地向后倒去，被达米安稳稳接住。
　　她抬头，撞进达米安深不见底的绿眸里。那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后怕、愤怒，以及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滚烫的什么东西。他抱着她，手臂箍得很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骨血里，再也不松开。
　　“……你用的那个咒语。”他声音沙哑，埋首在她颈侧，呼吸灼热，“会消耗什么吗？”
　　“还好……”安妮倦极，却弯起嘴角，手指轻轻抓住他胸前的披风布料，“只是消耗……我的恐惧。但没关系……有你们在，我就不怕。”
　　达米安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她。他没有再说“蠢货”，也没有再说“不准”。
　　他只是沉默地抱着她，在满是消毒水、毒素和尘埃的空气里，在她发顶悄悄落下一个极其轻微、却重若千钧的吻。
　　蝙蝠侠走过来，看着相拥的两人，又看了看地上那株光芒渐敛、但花瓣上多了一道细微银色纹路的琉璃草。他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地面残留的能量痕迹。
　　“空间节点被暂时封印了，但根源还在。”他站起身，声音沉稳，“而且，安妮的魔法……引起了某些存在的注意。”
　　他看向安妮，目光复杂：“欢迎来到正义联盟的雷达上，斯卡曼德小姐。不过现在，我们先离开这个鬼地方。”
　　达米安终于松开怀抱，却依旧紧握着安妮的手。他抱起她，走向出口，背影决绝。
　　阿卡姆的噩梦结束了。但某个关于“家”的答案，以及随之而来的、更广阔的宇宙舞台，才刚刚向他们掀开一角。
　　而琉璃草花瓣上那道新生的银色纹路，在夜色中，隐隐与达米安披风上的标志，交相辉映。

作者有话说

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