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之老师是女巫》笔尖挽月

16、第十六章 开花的粉笔，韦恩家的护短声明 休养的

　　休养的第三天，安妮的魔力像春天的藤蔓一样，不受控地复苏了。
　　起初是小事情。早晨刷牙，牙刷自己在水杯里跳起了华尔兹；早餐时，她想拿果酱，玻璃瓶却像被无形的手推着，滑进了达米安面前的碟子里——力道之大，溅了他一袖口草莓酱。
　　达米安挑眉，看着她。
　　安妮尴尬地收回手，指尖还萦绕着一丝失控的银光：“……魔力回馈有点，呃，活泼。”
　　活泼是委婉的说法。到了下午，情况开始变得诡异。
　　她在客厅翻阅一本关于哥谭历史的麻瓜书籍，书页上的印刷字偶尔会扭曲成闪烁的古代如尼文；她路过温室，随手碰了碰一盆枯死的万年青，那植物瞬间抽出新芽，开出一串与季节不符的、泛着珍珠光泽的小白花。
　　最离谱的一次发生在傍晚。她坐在壁炉边打盹，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梦话——听起来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下一秒，壁炉里的火焰没有变旺，反而瞬间凝固成了半透明的青色水晶，足足挂了五分钟才融化。
　　“这已经超出了‘恢复期’的范畴。”布鲁斯站在监控屏前，指着画面里那簇水晶火焰，表情严肃，“她的魔力核心在与哥谭的地脉能量共振，频率在不断提高。这既是好事，也意味着不可预测性。”
　　达米安靠在桌边，手里转着一支短棍，语气硬邦邦：“她在我这儿。不会有问题。”
　　“但愿如此。”布鲁斯看了儿子一眼，没戳破他那点小心思，“不过，学校那边……理查德·格林已经联系了三次，询问安妮·斯卡曼德为何连续三天缺课。校董会也在施压。”
　　达米安冷笑：“让他等着。”
　　第二天，迫于韦恩基金会“大额捐赠意向”的压力，校方同意给安妮一天时间返校“澄清”。但理查德显然不打算善罢甘休。
　　周五文学课后，安妮刚走进教师休息室，站在一旁的理查德，脸上挂着虚伪的关切笑容。
　　“安妮女士，您终于回来了。”理查德缓缓走上前，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全休息室的人听见，“考虑到您近期频繁的‘私人事务’，以及缺乏有效的医疗证明，教务处安排我对您进行一次教学评估。当然，如果您无法胜任，我很乐意接手您的班级。”
　　他特意加重了“私人事务”四个字，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窗外——那里，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正停在校门口，后座的少年即使隔着玻璃，也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安妮站定，面色平静。她能感觉到体内魔力像一池被搅动的春水，不安分地荡漾。她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躁动，微笑道：“当然，理查德老师。不过，既然是您对我评估，或许我们可以换个安静的教室？”
　　“当然可以。”理查德点头应允。两人随即找到一间安静无人的教室。
　　安妮没用教案，径直走到黑板前，拿起一支粉笔。
　　“今天，我们讲一个字——‘信’。”安妮背对着只有一人的教室，声音清朗。她手腕一抖，粉笔在黑板上流畅滑行。但写下的不是简体字，也不是繁体字，而是一个由银光构成的、古朴华丽的象形文字——正是古代如尼文中代表“契约”与“真实”的符号。
　　更神奇的是，那个字脱离黑板，悬浮在半空，散发着柔和的银辉。教室里响起一声倒抽冷气的声音。
　　“信，人言为信。言出必行，行必有果。”安妮转过身，指尖轻点那个悬浮的文字。文字瞬间散开，化作点点光尘，又在空中重组，变成了几十个一模一样的银色字符，精准地飘落到理查德身前的课桌上，最后才如泡沫般消散，只留下淡淡的檀香味。
　　理查德的脸瞬间白了。他看不见魔法，但他看得见粉笔自己写字，看得见字符凭空悬浮！这已经超出了他认知的“教学技巧”范畴。
　　“这……这是某种投影装置？”他强作镇定，声音却有些发抖。
　　“不，理查德老师。”安妮走到他面前，笑容无害，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这是中国书法里的‘气韵生动’，需要一点……特殊的专注力。”她说话时，袖口里探出一截翠绿的藤蔓，极其迅速地卷走了理查德口袋里那枚准备用来“作证”的、伪造的安妮请假条，又塞进去一枚亮闪闪的、嗅嗅最喜欢的镀金硬币。
　　理查德茫然地摸了摸口袋，只摸到那枚冰凉的硬币，脸色由白转青。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推开。
　　达米安·韦恩倚在门框上，双手插兜，绿眸定格在理查德身上。那眼神像冰锥，让理查德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走了。”达米安吐出两个字，没有任何前缀后缀，却带着天然的压迫感。他没进来，只是那么一站，整个教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目光转向安妮，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视线扫过她略显苍白的脸色和眼底不易察觉的青影，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然后，他像是完成了某种巡视，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但理查德知道，他根本没走远。
　　安妮收回目光，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她拿起另一支粉笔，这次规规矩矩地写下一个“友”字。
　　“至于您提到的‘接手班级’，理查德老师。”安妮写完字，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我想，韦恩家族的法律顾问稍后会与您和校董会详细沟通关于‘恶意诽谤教职工’的法律后果。毕竟，我手上的这份‘长期聘用合同’，签署方是韦恩教育基金会。”
　　她举起手，亮出手机屏幕——上面是一份盖着电子公章的正式文件。而在文件角落，一个小小的、由魔法催生出的青瓷色花瓣，正静静地夹在像素之间，如同某个少年无声的宣示。
　　理查德僵在原地，看着安妮擦拭完黑板，安抚着肩头趴着的那只哈欠连天叶片状小生物，最后走向窗外那辆黑色轿车。
　　他终于明白，他挑衅的不是某个普通的外教，而是一个掌握着不可思议力量、并且早已被韦恩家划入“自己人”范畴的存在。
　　放学后，安妮坐在韦恩家的车里，手里捧着他扔过来的热可可。
　　“你早就准备好了那份合同？”她小口啜饮着，热气熏红了鼻尖。
　　达米安轻瞥前方似笑非笑的阿尔弗雷德，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从他第一次请你吃饭开始。”他伸出右手，极其自然地探过来，用手指背碰了碰她眼下淡淡的青影，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千百次，“下次再敢用那种消耗魔力的把戏，我就把你锁在韦恩庄园。”
　　安妮没躲，反而眯起眼，像只餍足的猫。体内的魔力依旧在不安分地涌动，但此刻，她只觉得那股暖意顺着指尖，一直流淌到心口。
　　“好凶啊，达米安。”她轻声说，尾音上扬。
　　少年没回答，只是手指微微蜷起。车窗外的哥谭华灯初上，而车内，只有热可可的甜香，和某种无需言明的、正在蓬勃生长的羁绊。
　　至于阿卡姆地底传来的微弱共鸣，和那株在安妮书包里悄悄开出金色花朵的琉璃草……那都是明天才需要烦恼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