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之老师是女巫》笔尖挽月

13、第十三章 荆棘玫瑰，午夜茶话会 蝙蝠洞

　　蝙蝠洞的中央控制台前，那块从地下蓄水池带回来的七彩碎片，正被置于高能显微镜下分析。数据流如瀑布般冲刷着布鲁斯的加密屏幕，神谕芭芭拉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困惑。
　　“能量读数很奇怪，布鲁斯。它既有空间跃迁的残留特征，又有强烈的生物活性。更麻烦的是……我追踪到了一段被篡改的公共监控记录，指向一个位于钻石区的温室花园——那是帕米拉·艾斯利，也就是毒藤女，名下的合法产业之一。”
　　布鲁斯沉吟片刻：“她不是直接参与者，但她的‘作品’被利用了。安妮的魔法植物和哥谭本土变异植株产生了共鸣，这才让毒藤女感应到了异常。”
　　达米安抱臂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她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也可能只是好奇。”安妮坐在一旁的转椅上，正用软布擦拭魔杖，肩头的护树罗锅蔫蔫地趴着，显然对地下环境的“脏乱差”还有些不适，“毒藤女本质上是生态守护者，她对跨空间移植的植物产生反应，符合她的性格逻辑。不过……”
　　她抬起眼，看向达米安：“如果她找上门，我希望能和她谈谈，而不是立刻动手。那些植物很痛苦，我想帮它们。”
　　“不行。”达米安斩钉截铁，“太危险。”
　　“达米安，”安妮放下魔杖，语气平和却坚定，“这是我的专业领域。就像你会坚持参与蝙蝠家的行动一样。”
　　两人的对视像无声的交锋，直到布鲁斯的声音打破沉默：“折中方案。如果她接触，由安妮主要负责沟通，罗宾近距离掩护。神谕全程监控。我们不能放任一个未知的魔法空间节点在哥谭地下不管。”
　　达米安冷哼一声，算是勉强同意。
　　当晚，韦恩庄园的主卧阳台上，夜风微凉。
　　安妮正披着一条羊绒披肩，看着远处哥谭的灯火。身后传来熟悉的、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你不该在通风口偷听。”安妮头也不回，嘴角却带着笑意，“达米安。”
　　达米安从阳台阴影里走出，绿披风在夜风中微扬。他没穿全面罩，戴了那副黑底青纹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露出紧绷的下颌线。“我没有偷听，我在执行巡逻任务。”他走到她身侧，语气硬邦邦的，“明天我去见她。”
　　“我们一起。”安妮纠正，转头看他。月光下，少年的睫毛在面具边缘投下细密的阴影，“而且，不能穿这身。太有攻击性了。”
　　“这是战术装备。”
　　“这是去喝下午茶，不是去突袭阿卡姆。”安妮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他披风的一角，“至少，披风换成深蓝色的？或者，我可以用魔法给你变一套看起来稍微……亲和一点的衣服？”
　　达米安盯着她伸过来的手，指尖还带着夜风的凉意。他沉默了几秒，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足以让她停下动作。“……别随便碰。上面可能有追踪粉尘。”
　　但他的拇指，却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她腕内侧细腻的皮肤。
　　安妮的心跳又漏了一拍。这次她没躲，只是眨了眨眼：“那……明天，我穿那件墨绿色的粗花呢外套，你穿那件深灰色的羊绒衫，怎么样？看起来就像……姐弟？”
　　达米安的脸色瞬间黑了：“谁要当你弟弟。”
　　“同事？”
　　“勉强接受。”
　　“那说定了。”安妮笑了，笑容在月光下格外柔和。她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握着，感觉那份温热一点点驱散了夜风的凉意。“对了，我让阿尔弗雷德准备了红茶和点心，万一毒藤女真的只是想来‘谈谈’呢？”
　　达米安松开她的手，转身面向夜色，耳根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多此一举。”他低声说，却并没有反对。
　　第二天下午，钻石区，毒藤女的私人温室花园。
　　这里与其说是温室，不如说是一座微缩的亚马逊雨林。巨大的凤梨科植物、色彩妖异的兰花、散发着幽香的藤蔓交织成一片绿色的迷宫。空气湿润温暖，带着浓郁的草木气息。
　　帕米拉·艾斯利——毒藤女，正坐在一张由活体树木缠绕而成的茶桌旁。她穿着一袭墨绿色的丝质长裙，红发如瀑布般垂落，肌肤苍白得近乎透明，美艳中透着非人的危险。看到走进来的安妮和达米安，她红唇微勾，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位会魔法的斯卡曼德，和一只脾气暴躁的小鸟。”她的声音如同蜜糖裹着毒药，“哥谭的夜晚，越来越有趣了。”
　　安妮落落大方地坐下，将带来的藤编食盒放在桌上：“下午好，艾斯利博士。希望我们不请自来没有打扰到您的……植物们。”她说话时，护树罗锅从她领口探出头，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毒藤女的目光瞬间被护树罗锅吸引：“护树罗锅？纯正的魔法生物……”她伸出一根手指，一缕绿色的微光从指尖溢出，试图靠近护树罗锅。
　　达米安眼神一凛，向前半步，手已按在腰间。
　　“别紧张，小鸟。”毒藤女轻笑，收回手指，“我对小家伙没兴趣。我感兴趣的是，你带回来的那些‘琉璃草’。”她转向安妮，“它们不属于这里，它们的痛苦在尖叫。而你，斯卡曼德，你在试图安抚它们，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力量。”
　　“那是魔法，也是一种责任。”安妮坦然道，“我来自另一个世界，那些植物是空间乱流的受害者。我们正在寻找方法，稳定它们，或者找到送它们回家的路——如果可能的话。”
　　“另一个世界……”毒藤女眯起眼，忽然抬手一挥。周围的藤蔓瞬间生长，在我们三人周围形成了一个半封闭的绿色穹顶，隔绝了外界。
　　“那么，告诉我，你能感觉到吗？地底深处，不仅仅有那些可怜的植物……还有一个更古老、更饥饿的东西，正在苏醒。它在吞噬那些琉璃草溢出的能量，像吸食花蜜的害虫。”
　　安妮脸色微变，她确实隐约感觉到地脉深处有一股不祥的躁动，但远不如毒藤女描述的清晰。“您是说，有别的什么东西，在利用这些植物，维持着空间通道？”
　　“聪明。”毒藤女赞赏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目光转向达米安，带着一丝玩味，“至于你，小罗宾，你身上的味道很有趣。愤怒，骄傲，还有……一种新鲜的、像嫩芽破土般的在意。”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安妮，又看了看达米安瞬间绷紧的身体，“放心，我对拆散小情侣没兴趣。我只是不喜欢我的城市底下，藏着我不知道的怪物。”
　　她打了个响指，穹顶散开。一株闪烁着七彩光芒的琉璃草幼苗，被藤蔓托着，缓缓送到安妮面前。
　　“拿着它。它会成为你们和那些植物的纽带，也能帮你们找到那个‘偷蜜者’。”毒藤女站起身，裙摆拂过地面，带起一阵混合着花香和危险气息的微风，“替我照顾好它们，斯卡曼德。如果那个怪物敢踏出地底一步……告诉我，或者，告诉这只小鸟也行。”她朝达米安抛了个媚眼。
　　达米安额角青筋跳了跳：“我不是小鸟。”
　　安妮忍俊不禁，小心地接过那株琉璃草幼苗，感受着其中温和而清晰的脉动。“谢谢您，艾斯利女士。我们会小心的。”
　　走出温室，哥谭傍晚的风带着凉意。达米安沉默地走在安妮身侧，半步不离。直到坐进蝙蝠车，他才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她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
　　安妮抱着那株琉璃草，转头看他。少年侧脸线条紧绷，下颌线抿成一条直线，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毒藤女吗？”安妮眨了眨眼，故意拖长了语调，“嗯，是很美。不过……”
　　她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只有两人能懂的狡黠：“但她没有你那种，一着急耳朵就会变红的习惯。”
　　达米安猛地转头，对上她含笑的眼眸。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脸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最终却只是极其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红色。
　　“……愚蠢。”他低声说，却伸手，极其自然地接过安妮怀里的琉璃草幼苗，用披风小心地裹好，像是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蝙蝠车驶入夜色，车窗外哥谭的灯火流淌成一片光河。安妮看着达米安专注开车的侧影，和他披风里那一点隐约透出的七彩微光，忽然觉得，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寻找归途的路上，似乎有了一些比回家更让她留恋的东西。
　　而地底深处，某种古老的“饥饿”，正随着琉璃草的转移，将目光，悄然投向了那辆疾驰的蝙蝠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