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之老师是女巫》笔尖挽月

14、第十四章 噬界蠕虫的威胁，青瓷最后的防线 蝙蝠车

　　蝙蝠车刚驶入哥谭老城区，车载雷达就发出了刺耳的尖啸。
　　“神谕，报告情况。”达米安手指在方向盘上快速敲击，调出全息地图。原本代表地下能量节点的蓝点，此刻正疯狂闪烁，继而转为刺目的血红。
　　芭芭拉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急促：“达米安，能量读数突破了临界值！源头就在你们地下三十米处——那不是植物，也不是魔法残留，是某种……生物性的吞噬反应！它在进食，进食的速度在指数级上升！”
　　安妮怀里的琉璃草幼苗猛地剧烈震颤，发出高频的嗡鸣，七彩光芒透过达米安的披风缝隙，将车厢映照得光怪陆离。护树罗锅从安妮领口窜出，叶片惊恐地蜷缩着，指向车窗外。
　　“停车！”安妮低喝。
　　蝙蝠车一个急刹停在废弃码头边。脚下的大地传来沉闷的、如同巨兽打嗝般的震动。柏油路面毫无征兆地拱起、皲裂，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如黑色的伤疤般蔓延开来。
　　没有岩浆，没有毒气。裂缝深处，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虚无”——光线被吞噬，声音被吞没，连空气都仿佛在向内塌陷。
　　紧接着，一只覆盖着粘稠晶状体的巨大触须探出裂缝，狠狠抽打在旁边的集装箱上。集装箱如同被无形巨口咬过，接触触须的部分瞬间分解、湮灭，连一丝残渣都没留下。
　　“那就是‘偷蜜者’？”达米安拔出短棍，面罩下的绿眸锐利如鹰。
　　“噬界蠕虫，一种存在于空间夹缝中的顶级掠食者。”安妮脸色发白，魔杖尖端迸发出刺目的银光，在触须袭来前构筑起一道闪烁的魔法屏障，“它以纯粹的能量体为食，琉璃草和空间节点对它而言，就是最诱人的蜜糖。我们的追踪，把它引到地表了！”
　　触须撞击在魔法屏障上，激起一圈圈透明的涟漪。安妮闷哼一声，后退半步，魔杖光芒摇曳。这种生物对魔法的吞噬效率远超她的预估。
　　“它的弱点是实体！”达米安身影一闪，避开横扫的触须，短棍带着高压电流狠狠砸在晶状体表壳上。嗤啦一声，晶片崩裂，渗出荧光的浆液。蠕虫吃痛，发出一声尖利到超越人类听觉极限的嘶鸣，更多的触须从裂缝中涌出。
　　“物理攻击有效，但不够快！”安妮咬牙，魔杖在空中划出一个复杂的螺旋，“达米安，掩护我三秒！”
　　达米安没有回答，但行动说明了一切。他如同一道灰色的旋风，在安妮身周构筑起一道钢铁防线。短棍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命中触须关节，逼得蠕虫不得不分出更多力量防御。一次，触须擦着他的披风掠过，带走一片布料，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三秒。安妮的魔杖尖汇聚起一点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光芒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有生命的星云般旋转、压缩。
　　“原型立现——以此杖，为此界，重塑壁垒！”她清喝一声，那点光芒脱杖而出，并非射向蠕虫，而是砸向地面！
　　轰！
　　光芒炸开，并非爆炸，而是扩散。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青瓷色魔法阵在码头地面展开，纹路古朴繁复，中央赫然是斯卡曼德家族的护盾徽记。
　　魔法阵光芒大作，无数道银色的光索从阵纹中激射而出，牢牢缠住蠕虫的触须，并将其死死固定在魔法阵中央。蠕虫疯狂挣扎，但每挣扎一分，自身的能量就被魔法阵吸收一分，用来加固囚笼。
　　“好厉害……？”通讯器里，芭芭拉惊叹，“安妮，你居然能临时构筑这种规模的稳定场？！”
　　“借用了哥谭的地脉余韵，还有……”安妮喘息着，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明亮，“还有达米安争取的时间。”她看向少年，后者正单膝跪地，短棍插入地面，以自身为支点抵抗着蠕虫最后的疯狂拉扯。他的羊绒衫被汗水浸透，紧贴在绷紧的脊背上。
　　“还能撑多久？”达米安头也不回，声音因用力而沙哑。
　　“十分钟。最多十五分钟！必须把它推回裂缝，否则魔法阵会被它的本源力量撑爆！”安妮急道。魔法阵的光芒已经开始不稳定地闪烁，蠕虫的嘶鸣声中，裂缝正在进一步扩大。
　　“推回去？”达米安冷笑一声，终于转过头，面具后的绿眸燃着战意，“谁说要推回去？”
　　他猛地拔出短棍，另一只手按在腰带的一个按钮上：“蝙蝠侠，启动‘地心栓’协议。坐标锁定我现在的方位。”
　　通讯器里传来蝙蝠侠沉稳的回应：“确认。正在引导剩余能量。安妮，解除你那一侧的西南象限锚点。”
　　安妮瞬间会意。她魔杖一挥，魔法阵西南角的光芒应声而灭。失去平衡的蠕虫猛地被一股巨力拉扯，身不由己地朝裂缝方向倾斜。
　　就在这时，达米安动了。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蠕虫庞大的身躯冲了上去！在众人惊骇的注视下，他借助魔法阵凸起的纹路作为踏板，几个起落竟直接跃上了蠕虫的主触须，向着裂缝边缘疾奔！
　　“达米安！”安妮心脏骤停。
　　“现在！”达米安的吼声在风中传来。
　　安妮魔杖擎天，用尽全部魔力将魔法阵其余部分的约束力催发到极致，死死勒住蠕虫，为达米安创造路径。与此同时，蝙蝠洞方向，一道粗壮的猩红能量光束如同审判之矛，撕裂夜空，精准地轰击在裂缝边缘的岩层上！
　　轰隆隆——！
　　大地彻底崩塌。蠕虫连同它所在的裂缝，被爆炸引发的地质坍塌彻底掩埋。达米安在最后一刻凌空后翻，蝙蝠爪钩精准地钉在远处起重机的高架上。
　　尘埃落定。
　　码头只剩下一片狼藉的废墟，和那个半跪在地、魔力耗尽而微微颤抖的安妮。青瓷色的魔法阵余晖渐渐消散，如同退潮。
　　达米安从高空落下，一个翻滚卸去冲击力，几乎是踉跄着冲到安妮面前。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声音带着未消的战栗和后怕：“你疯了吗？！那个魔法阵如果炸了，首当其冲的是你！”
　　安妮抬起头，脸上毫无血色，魔杖几乎握不住，但看着达米安完好无损，她却弯起了嘴角，声音轻得像叹息：“但你说了……要推回去。而且，我知道你会接住我。”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捅开了达米安心中某个紧锁的盒子。他僵住，看着她苍白的脸和依赖般握着自己的手指，某种汹涌的情绪冲破理智的堤坝。他猛地俯身，额头重重抵在她的肩头，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传来他急促而不平稳的呼吸。
　　“……不准再有下次。”他闷声说，手臂却以一种近乎禁锢的力道，环住了她的后背。这不是盟友的拥抱，不是学生的依赖，而是一个少年最笨拙、最凶狠的宣誓。
　　安妮愣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将重量轻轻靠进他怀里，另一只手抬起，有些迟疑地，最终落在他汗湿的黑发上，轻轻揉了揉
　　“好。”她轻声应道。
　　远处高楼顶端，夜视镜后的蝙蝠侠放下望远镜，对通讯器里吃瓜吃到忘记关麦的提姆和芭芭拉低声道：“撤了吧。今晚的‘瓜’，够他们消化一阵了。”
　　而废墟阴影里，那株被安妮小心护住的琉璃草幼苗，正散发着柔和而坚定的七彩光芒，仿佛在预示着，归途虽远，但并非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