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之老师是女巫》笔尖挽月

12、第十二章 地脉暗流，罗宾的指南针 安妮发

　　安妮发现的那个断角幼麟雕像，此刻正躺在韦恩庄园蝙蝠洞的生物扫描台上，散发着幽微的七彩光晕。数据曲线在布鲁斯的屏幕上剧烈跳动，与几天前空间畸变的读数呈现出惊人的同步率。
　　“它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布鲁斯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带着罕见的凝重，“能量特征与安妮·斯卡曼德吻合，但更原始，像是……一块碎片。”
　　达米安抱臂站在控制台旁，绿眸紧盯着那团光。“它指向一个坐标。”他指向地图上哥谭老城区的下水道网络，“就在博物馆三个街区外。她是对的，哥谭地下有东西。”
　　“你需要一个向导。”布鲁斯看向他，“哥谭的下水道比迷宫还复杂，而且企鹅人和黑面具都在那里有眼线。”
　　“我不需要——”达米安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见升降平台缓缓降落，安妮正站在上面，已经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棕色灯芯绒裤装，外套一件防水面料的墨绿色短风衣——很像纽特当年的打扮。肩头的嗅嗅脖子上，赫然挂着一副迷你护目镜。她身后，还跟着两只之前从未露面的小家伙：一只形似穿山甲、鳞片泛着月光的“银掘者”，以及一只巴掌大、叶片状的小生物，正用叶柄一样的四肢扒着她的背包带。
　　“护树罗锅。”安妮介绍道，指尖轻轻点了点那叶片小生物，“它对纯净的魔法痕迹非常敏感。银掘者能帮我们避开金属陷阱和监控线路。至于嗅嗅……”她瞥了一眼正试图撬开蝙蝠车轮胎毂盖的嗅嗅，“……它负责吸引火力，或者，嗯，收缴非法所得。”
　　布鲁斯罕见地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保持通讯畅通。神谕会为你们提供地面支持。”
　　达米安哼了一声，算是回应。他走到安妮身边，压低声音：“你带这么多‘宠物’下来，是来野餐的吗？”
　　“它们不是宠物，是同事。”安妮纠正，却顺势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两颗糖霜花生塞进达米安手里，“不过你说得对，地下环境复杂，吃点甜的补充体力。走吧，罗宾向导。”
　　哥谭的下水道比想象中更糟糕。腐臭、阴暗，管壁爬满不知名的苔藓。但安妮似乎毫不在意，她手中的魔杖尖端亮着莹白的荧光，照亮前方。护树罗锅趴在她肩头，叶片状的身体时不时颤动一下，指向某个特定的方向。
　　“护树罗锅说，魔力痕迹在加深。”安妮低声说，魔杖在空中划出一个复杂的符号，一道微光如水般流向管壁深处，“轨迹显现。”
　　幽蓝色的光痕瞬间在漆黑的管壁上勾勒出一条蜿蜒的路径，如同发光的藤蔓。达米安紧随其后，短棍在手，警惕着每一个岔路口。他注意到，安妮走路几乎没有声音，那群神奇小动物更是像影子一样贴着地行进，只有嗅嗅偶尔忍不住想去扒一下亮闪闪的铆钉。
　　“左边。”安妮突然停下，魔杖指向一条被铁栅栏封死的支渠。护树罗锅激动地挥动着叶柄手臂。
　　达米安上前，用多功能手套的激光切割器切开栅栏。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不再是污水的腐臭，而是一种湿润的、带着泥土芬芳的草木气息。支渠后面，竟然是一个被废弃多年的地下蓄水池，穹顶上垂下无数发光真菌，照亮了中央一小片生机盎然的绿洲。
　　而绿洲中央，几株奇特的植物正在生长。它们通体晶莹，如同琉璃雕刻，叶片舒展，散发着与幼麟雕像同源的七彩微光。
　　“魔法植物……而且是跨空间的移植品种。”安妮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魔杖尖端触碰其中一株的叶片，那叶片立刻温顺地卷了起来，“它们在汲取地脉的能量，维持着空间通道的微弱连接。怪不得哥谭最近的空间读数不稳定。”
　　“所以，有人故意把它们种在这里？”达米安的声音冷了下来。
　　“很有可能。而且手法很粗暴。”安妮皱眉，“这些植物本该生长在灵气充沛的山谷，被强行移植到这里，就像把深海鱼捞上岸，它们痛苦，所以能量才会外泄，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蓄水池四周的阴影里，突然涌出数十个藤蔓缠绕的身影——不是丧尸，而是被植物寄生的人类，双眼呈现出不自然的翠绿色。空气中弥漫开甜腻的花香，令人昏昏欲睡。
　　“藤蔓丧尸？低级趣味。”达米安冷笑，短棍已然出手，精准地击碎靠近者的膝关节。
　　“等等！”安妮却拦住他，魔杖高举，“别伤害他们！他们是被控制的受害者！”她口中快速念咒：“众击昏昏！”一道柔和的冲击波荡开，那些藤蔓丧尸纷纷软倒，身上的寄生藤蔓也迅速枯萎褪色。
　　但真正的威胁来自穹顶。一个由无数发光真菌和藤蔓纠缠而成的巨大头颅缓缓浮现，传出空灵而冰冷的女声：“闯入者……玷污圣地……”
　　“毒藤女？”达米安跃上高处，短棍指向头颅。
　　“不完全是。”安妮仰头，魔杖尖端凝聚起一点璀璨的银光，“是她留下的植物傀儡，被这些外来植物的能量强化了。护树罗锅，帮忙！”
　　她肩头的护树罗锅护树罗锅猛地跳起，叶片身体瞬间膨胀，释放出大量带着清香的孢子。孢子接触到那些发光真菌，立刻让它们黯淡下去。
　　与此同时，安妮挥动魔杖，银光如网般撒出，精准地缠绕住藤蔓头颅的核心：“束缚禁锢！”
　　藤蔓头颅发出一声哀鸣，剧烈挣扎。达米安抓住机会，身形如鹰隼般扑下，短棍带着凌厉的风声，精准地击中了头颅核心处一枚闪烁的翡翠色晶体！
　　“咔嚓。”晶体碎裂，藤蔓头颅轰然崩塌。失去控制的寄生藤蔓迅速枯萎，那些昏迷的“藤蔓丧尸”也恢复了正常呼吸。
　　尘埃落定。安妮微微喘息，脸颊因施法而泛着红晕。她看向达米安，眼中闪着兴奋的光：“你看到护树罗锅的孢子了吗？它对发光真菌有天然的抑制作用！还有你的攻击时机，完美！”
　　达米安落在她身边，收起短棍。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安妮脸颊上沾到的一点泥土，动作自然得如同呼吸。“你太慢了。”他语气依旧硬邦邦，但眼神却停留在她因激动而明亮的眼眸上，“下次，在我打碎核心前，别让你的魔法网晃那么久。”
　　他的指尖温热，带着战斗后的微潮。安妮愣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这次她清晰地意识到，这不是心悸，也不是魔法反噬，而是某种更柔软、更滚烫的东西，正顺着那一点触碰，悄然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尽量。”她轻声说，感觉耳根有些发热。
　　护树罗锅从废墟里钻出来，叶片上沾着亮晶晶的碎片，献宝似的举到安妮面前。嗅嗅则已经蹿到那堆碎片旁，开始认真地分拣哪些值得塞进它的口袋。
　　达米安看着这一幕，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他弯腰，捡起一块较大的、散发着微弱七彩光芒的碎片，递给安妮：“证据。也是线索。”
　　安妮接过碎片，感受到其中熟悉的麒麟气息。她抬头，对上达米安专注的绿眸。地下蓄水池的微光映在两人眼中，仿佛有星河在其中流淌。
　　“谢谢。”她轻声说，这次是真心的。
　　达米安只是哼了一声，转身走向出口，却在走出几步后，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安妮冰凉的手指，牵着她走出了这片地底秘境。
　　“跟紧点，老师。哥谭的地下，可不止这点‘园艺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