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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教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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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会顶部的视野非常开阔，古老的建筑站立在城市的最顶端，广阔的苍穹之下，连接着错落的霓虹光影。
荧被空抵在大理石镂空的扶栏上，耳边是他带着欲望的喘息，盖过了天地间烟火绽放的轰鸣。
被竖在脑后的长发，如水一般从肩头滑落，原本严丝合缝的白色衬衫早已扯散了纽扣，无处遮掩的肌理正叫嚣着力量，一切都显得那么急不可耐。
那些被唇齿含咬的皮肤，像被点燃了一样，她仰起头，指尖微颤地蜷缩在空的发间，像藤蔓一样紧紧攀附在他的腰上，而凌乱不堪的衣裙底下，是一阵接一阵的浪潮在向她涌来。
远处的中心广场依旧在肆意欢闹，没人会注意到这场肃穆之地的欢爱，高耸的教堂建筑犹如慈爱的神明，宽容地给予两人栖息之地，阻隔一切来自世间的打扰。
“空…我…”
荧的言语被撞得碎乱，视线所及皆是远空明灭的烟火，仿佛体内燃烧着的，被空撩拨得无法停歇的火焰。
两人就这样悬空在几十米高的围墙之上，天地无边，亘古流传的圣歌隐隐流入耳中，荧看着光影中缠绕在指尖的发丝，眼眶一阵酸涩，原始的欲望被直白地接纳，如同一场仪式，在宣告着她与空之间的承诺。
承诺彼此的灵魂将会行走在同一条时间轨迹上。
“我每天都想象着与你一起，在高山，在雪巅，在湖水和草地，在日落黄昏，在月光之下，在每一个我们能够到达的地方，幻想世界就在我们脚下，荧，哪怕终有一天你会厌倦，我也不会离开。”
“轰”地一声，几朵烟花在夜空中绽放，耀眼璀璨又迅速消散，荧看着那些闪烁的光影落在空的脸上，像是在做一场让人沉溺的梦。
这个梦持续了很久，久到荧耳边的轰鸣不再，空抬头望向远处，所有一切都在归于寂静和黯淡。
“庆典结束了。”
他搂着荧，将头埋在她的胸口舍不得放开，身上的衣物早已被汗水浸透，空不得不开始一点一点地清理和擦拭。
沉默将气氛渲染上了离别的情绪，荧突然意识到空打算送她回去。
“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荧急忙捏住他的指尖，睁大开眼在黑暗中努力辨别他的表情。
空看着她有些迟疑，“什么？”
“你刚才不是在向我求婚吗？”
荧一把扯住他的衬衫领口，她绝对不能让今天就这么结束，然后继续回到之前与他相隔两地的日子。
“既然求婚，那你是否该付出点行动？”
“……”
她见空依旧一副不解的样子，心底噌地一下燃起怒火，荧指了指两人所在的地点，黑暗中有唱诗班空灵的节日赞歌隐隐飘来，她拽着空的手臂，咬牙道：“我难道暗示得还不够明显吗？你说了我们要结婚的。”
她将空拽进了西风教堂，然后赌气一般站在神像前，捏着发皱的裙摆等待空宣读誓言。
年迈的神父额头上不断冒出冷汗，没人会想到快到午夜时还有人走进教堂进行婚礼起誓。
面前的这对男女容颜相似，女孩发丝凌乱一身疲惫，而男人则穿着有些过于随意，黑色的西装外套被拎在手里，身上只裹了件满是褶皱的衬衫，衣扣松散，显然不符合教堂肃穆庄严的气氛。
“婚姻不是儿戏，希望你们不要因为一时冲动…”
老神父觉得自己有必要劝阻年轻人抛弃不成熟的想法，可话还没说完就被荧毫不客气地打断，“是不是冲动，他自己清楚。”
而空面对眼前场景也有些慌乱起来，“荧，这太随意了…”
“所以今天晚上你只是一时兴起？”
“不是…”
“那就向我起誓。”
荧固执地看着他，如果下一秒空拒接，那她会让他后悔今晚做出的每一个决定。
也许是荧的表情太过于狰狞，老神父叹息着合上经书，认为自己没必要再为这场充满强迫的婚礼献上祝福，甚至在离开神台前还用充满同情的目光看了空一眼。
荧差点气歪鼻子。
于是诺大的教堂内就只剩下空和荧两个人。
“我没有一时兴起，荧，我只是不想这么随意让你嫁给我。”空有些无奈，“没有婚礼，也没有圣物，还有见证与祝福，这些统统都没有，你难道不介意吗？”
空的语气像是在为荧感到遗憾，可是荧不需要这份遗憾，她只想让空停留下来，完成这场仪式，让她在空继续消失的日子里，有理由说服自己相信他还会回来。
“我不介意。”
荧摇头，“那些都是你所希望的，而我，只在意你是否会向自己的信仰起誓，证明你认可我的存在。”
她看向空的眼睛，说：“所以，你要以信仰为誓，娶我为妻吗？”
气氛在这一刻倏尔神圣起来。
而空看着她，忽然间咧嘴一笑，他伸手抚上荧的脸颊，眉眼间是无尽的温柔。
他背对神像，向面前的女孩开口：“我愿以时间为誓，做你命运的守护者，以此刻为节点，荧，你将会是我时间轨迹中的唯一，是我的妻子，是我此生挚爱。”
一字一句，犹如烙印在血脉中的印记，被生命眷顾，被灵魂接纳，荧只觉得心脏因这一刻而悸动，而空握住她的指尖，摘下耳坠拆开，在她的无名指上套上一个圆环。
“就用它暂时代替一下。”空的言语中有淡淡的遗憾，“如果知道今晚会娶你，我一定会好好为你准备。”
“原来，今天晚上你真的只是一时兴起。”
“不是…”
空欲言又止地看着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而荧却抬头望向他身后隐隐弥漫的天赋能量，从他们在甜品店见面的那一刻就已经出现，荧原本以为那是空的【贤者之时】，在定向窥视她的时间轨迹，可空没有，从今晚他的一系列反应来看，他并没有对她使用天赋。
不然也不会被自己如此仓促地拉到这里来了。
心里的某个猜想似乎得到了印证，空好像看不见未来的轨迹了。
荧的不安在这一刻爆发，与此同时，原本紧闭的教堂大门也突然被人推开，昏黄闪烁的烛火拉长了一道站立的人影，栗色的风衣，枣红色的宽檐帽，魁梧的身躯…是冒险俱乐部的会长塞琉斯。
而就在他出现的那一刻，空迅速挡在荧的面前，荧不明所以地看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塞琉斯的出现，使整个大厅都陷入了一种紧张的氛围。
“我给过你机会了，空。”
塞琉斯慢条斯理地向前走着，一边掏出怀里的枪，上膛、瞄准，稳稳射出子弹，动作快到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
那子弹在空气里穿梭，眨眼间便穿透了空的手臂，巨大的穿透力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摇晃，而荧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子弹击穿□□的闷响还在耳边回荡，血腥铺面而至。
“空…”
荧颤抖着环抱住空，心脏被恐惧所笼罩，为什么塞琉斯会向他们开枪？他到底在干什么？
而空拖着无力的右臂重新将荧藏在身后，对面的塞琉斯看了眼他手里的武器，提醒道：“你忘了自己的枪法是谁教的？哪怕不能像你一样窥伺时间的轨迹，我也能预判你的下一步动作，而你，此刻连天赋也被我压制。”
塞琉斯嗤笑一声，“所以，你要拿什么救她？”
他抬起枪口，瞄准空身后的荧，“对不起了，空，她必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