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der the Rose（空荧cp向）》香泉影蘸胭脂冷

13、养伤

　　当天傍晚，空送荧回到双塔家族。

　　管家眉眼恭敬地开门，而空抱着荧下车，站在绿茵地前，视线越过喷泉下落的水幕，与立在落地窗前的莫里森遥遥相望。

　　哥特式的庄园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管家礼貌地上前催促，于是空继续往室内走，移动的颠簸牵扯到荧身上的伤，痛得她一脸苦色，空不得不脚下步伐缓了又缓。

　　“你就在房间里休息，我去见见父亲。”

　　头顶传来淡沉的嗓音，荧惊讶地抬头，对上一双金色的眼睛，因为药力消失，瞳眸深处还能看见混杂着的一丝黑色的雾气，荧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却到底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等我回来再告诉你。”

　　像是察觉到荧的心思，空放柔了声音安抚，他走进荧的房间，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傍晚有风从外面吹进来，撩着窗帷轻飘飘地舞动，空上前将玻璃窗合上，然后坐在床边，炽热的气息化作绵绵密密的亲吻，不由分说地覆盖在荧的嘴唇上。

　　自从下午从实验室出来以后，空对荧的态度越来越没了顾忌，像是从束缚中解脱一般，言行举止皆是一种无声的压迫，让人很本无法抗拒。

　　荧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或许才是空真正的样子。

　　一直到她快要窒息，空才终于停了下来，他替荧盖上薄毯，说：“等我回来。”

　　然后起身离开了房间。

　　外面天色已经彻底暗沉下来，走廊里到处都充斥着暗金色的光，空一路无阻地来到书房前，然后推门而入。

　　面对他的到来，莫里森似乎有些意外，自从上次父子俩不欢而散以后，空就再也没有在他面前出现过，而莫里森却在校园庆典中突然意识到，如今整座圣曦学院其实都已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他借庆典挑战的机会，除去了城里相当一部分家族的天赋者，那些顶级天赋者，要么归顺于他，要么成为他的剑下亡魂，如此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不出意外，伊沃城的局势，在未来必定会有不小的波动。

　　而城内大部分家族，还在为那个自称愚人众的组织插手伊沃城政务而争论不休，他们拒绝愚人众在城内部署兵力的提议，这里没有律法，也没有秩序，实力堪称通往权势的唯一途径，所以他们在提防愚人众的同时，也给了空可乘之机。

　　“学校大部分天赋者，包括校方都是我们的人。”空坦白道：“不过，这也是您所希望看到的，不然也不会特意将我从蒙德唤至此地了。”

　　伊沃城的权力之路其实并不容易，站在最顶端的人也终将成为众矢之的，所以莫里森需要空去阻止其他家族的扩张，以便减少与自己敌对之人的存在。

　　可问题是，旧的敌人还没有消灭，而新的威胁却已然产生。

　　空站立在莫里森面前，年轻的面容冰冷如霜，“我已经做了自己所能做到的一切，完成了您与协会之间的所有约定，至于其它...我想您也不可能对此毫无察觉。”

　　比如擅自让魔女会，以及蒙德执政者的力量介入。

　　空开门见山道：“既然您放任我为所欲为，那么可以告诉我您的目的是什么吗？”

　　他毫不遮掩自己内心的想法，而莫里森则一直沉默地举着已所剩不多的雪茄，直到火花燃尽，才长长地叹了口气，向后靠在了椅背上，“我是你的父亲，你的所作所为符合家族的利益，我没有理由阻止。”

　　莫里森再次点燃一根雪茄，深吸一口后眯着眼吐出一串烟雾，“伊沃城因为愚人众的介入，已经出现了不少骚动，本就依靠武力建立起来的权势割据，一旦有新的力量参与便很容易分崩瓦解，这才是伊沃城的本质所在，要么趁机相互蚕食，要么一起将新的力量扼杀。所以魔女会也好，蒙德也罢，都只是未来新局势诞生的契机罢了，只要你能做到掌控这一切，所有力量都可以成为你的助力，为你所用。”

　　“也包括自己的孩子吗？”空不客气地反问道。

　　莫里森眼眸抬了一下，眼前的这个孩子像极了过去不肯低头的自己，他耐着性子继续解释，“卡特利安迫切需要这场姻亲，以便在今后混战中获取自保的力量，而荧需要一个强大的伴侣来陪她度过余生，双赢的局面，没什么好抱怨的。”

　　他顿了顿，又接着补了一句：“至于你，迟早会回到这里继承家族的一切，总要学会取舍才行。”

　　“可那是建立在他们并不知晓我存在的前提下。”空不留情面地戳破莫里森的谎言，“卡特利安想要的是作为继承者的双塔家族的大小姐，而不是一颗随时会被你舍弃的棋子，而且他之所以会提出联姻，我想这其中不排除有您在推波助澜吧！”

　　权势是一件极其诱人的事物，而莫里森也为这东西已劳碌半生，所以不管是愚人众也好，其他家族势力也好，他都不可能就此罢手。

　　空静静地看着他，金色的眸瞳深处流窜出丝丝雪白的光，天赋催动时的能量波在书房内横冲直撞，掀飞了桌子上的文件，一页页翩飞如扇翅的蝴蝶，当未来节点错综复杂地牵扯于此刻之时，莫里森的目的也在其中渐渐明晰。

　　“您在提醒我。”

　　天赋平息之后，书房内顿时恢复了平静，空上前一步，隔着办公桌与莫里森对视，“若不希望荧嫁给别人，就必须站在伊沃城的顶端，您的目的还真是一望便知。”

　　无非就是用荧来威胁自己，诱他继续为己所用罢了。

　　而莫里森默默地听着，倒也不见发怒的迹象，他勾起唇角，点了点手中的雪茄，说：“臭小子，居然敢对你的父亲使用天赋，不过，这样也好。”

　　他起身踱到空跟前，“既然如此，那你帮我再做几件事，之后若你们想离开，我也绝对不会阻拦。”

　　月光慢慢爬上窗台，将未开灯的书房照得通亮，而空和莫里森一起商讨了近一个钟头，才终于结束话题回到荧的房间。

　　此时荧已在被窝里睡着，空坐在床边，伸手将她额前凌乱的发丝轻轻拨至耳后，接着冰冷的指尖从覆盖着伤口的脸颊上缓缓抚过，再顺着轮廓一路划向了纤细敏感的脖子。

　　微微跳动的颈动脉在指腹下蔓延，仿佛只要稍稍用力就会立刻断裂。

　　空眸色越来越暗，快速将荧胸前的睡衣纽扣全部解开，露出底下缠裹着绷带的细弱的身体，而绷带之下，是密布的血口与青紫，衬着娇嫩细腻的皮肤，让人触目惊心。

　　空拿起临走时莫娜塞给他的药膏，用指腹轻轻涂抹在泛着红肿的伤口上，片刻之后，荧因为不适而渐渐苏醒，她看着自己几近赤｜裸的模样，气得满脸通红。

　　“你是变态吗？”

　　她气呼呼地骂道，而空则面不改色地继续涂抹药膏，直到确定所有伤口都没有遗漏，才重新替荧包扎伤口再套上睡衣。

　　他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压迫，让荧觉得自己就像一件玩物，被他放在手中肆意玩弄，而之后的每一个夜晚，荧都会在睡觉前将门窗检查好几遍，以防空半夜偷偷钻进自己房间，将她扒个精光，美名其曰替她换药，却总是将她弄得更加疲惫不堪。

　　然而不管荧在门窗上添多少把锁，她总会在半夜时分被空雷打不动的上药动作惊醒。莫娜的药确实非常有效，荧皮肤上那些狰狞的血口逐渐长出新肉，变成了一道道浅粉色的疤痕，可是空依旧坚持每天为她涂抹药膏，他每次来时，身上总会散发出淡淡的血腥味，冷硬的制服沾染上初夏夜色的冰凉，可喷洒在荧脸上的呼吸，以及游走在她皮肤上的指尖却又滚烫异常。

　　“空…”荧颤着嗓子央求道：“我…我想洗澡。”

　　她已经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期间就连用餐也是由管家送到房间里来，因为身上伤口忌水，空一直只是帮她简单擦洗一下，几天下来，荧已经临近崩溃边缘。

　　“再这么下去我可能要烂在床上了。”荧抓狂道。

　　而空默了默，随即在荧的惊呼声中，将她抱进了房间里浴室。

　　“我是想洗澡，但不是想让你帮我洗啊！”

　　荧简直欲哭无泪，死死扒着门框不愿松手，而空却在她头顶上方淡声道：“我是你的哥哥，照顾你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然后极其温柔地，一根根掰开了她扒在门框上的手指。

　　接下来，荧全程一动不动地蜷缩在水里，浑身僵硬地被空往身上涂抹沐浴露。

　　上一次的经历还历历在目，荧悄悄扭头看向正在仔细揉搓泡泡的空，只见他睫毛垂敛，动作轻柔而有力，尽管此时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馨甜馥郁的香气，却依旧无法遮盖从刚才开始就隐隐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血腥味。

　　“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荧尝试着夺回主导权，却被空的眼神制止，那眼神太过欲念，让荧瞬间明白他此刻的状态。

　　空一直在暗中替父亲做事，天赋过度使用会导致他陷入力量失控的境地，那天在实验室的时候，莫娜在她耳边说过，缓解空天赋过度活跃的方法，除了依靠抑制剂降低身体机能之外，也可以利用荧本身具备的血缘关系，来拯救他已超荷运载的精神力。

　　而所谓的血缘关系方法，便是空一直对她所做的事。

　　荧低头看向眼前起伏的水面，鲜红的蔷薇花瓣如同流淌在血管中的鲜血。

　　“要不，我们一起吧？”她提议道。

　　空动作一顿，“什么？”

　　“你身上的味道我很不喜欢。”荧摇头道：“我还是帮你洗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