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喵 烧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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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喜欢我摸你吗？”
“喜欢！”
猫呼噜呼噜地响了一会儿，扫帚似的大尾巴也不停晃动。
危黎：“说谎了么。”
低沉的呼噜声停下了，尾巴僵硬地翘在半空。
布汀：“喵……”
果然，不能小瞧危黎的情报网。没想到只有他、司机、艾琳知道的事，危黎已经知晓了。
他根本没看音乐剧，而是看了场摇滚乐队下的互殴。
“也没有……”
布汀觉得危黎的心情似乎不太妙。危黎却没有说什么，语气正常地问：“要吃夜宵吗？”
猫耳朵竖起来了。
冰箱里有食材，危黎看了看，开始备菜，烧水。
布汀一直对料理很有兴趣，他观察着危黎的动作，很惊讶：“你会做饭呀？”
“会一点。”
说是这样说，他处理食材的过程很熟练，一看就不是新手。
布汀突然想起来什么：“我从外面买了吃的，店家说，热一热就能吃。”他从冰箱里拿出那盒五块钱的炸土豆。
“好。”
不多时，一碗热腾腾的雪菜肉丝面端上来，里面还有一颗漂亮完整的荷包蛋。炸土豆则单独装了一盘。
危黎擦了桌子，将用过的锅洗净，全程都没花费太久。
布汀简直要星星眼：“好厉害。”
但是……
“你不吃吗？”
危黎摇头：“不饿。”
“你怎么一直不困不饿的，我都没见过你睡觉吃饭。”布汀喵了声，“老大老大，你是机器人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没那么饿。”危黎顿了顿，“我去拿两个叉子。”
廉价的，裹着辣椒粉的土豆，是两人份的。哪怕布汀很能吃，也吃不完那么多。
猫买零食的时候，竟还给他买了一份。
他极少吃这些，用叉子戳了一块儿，送入口中。
而后沉默地看着布汀。
布汀正呼呼地吃面，正宗猫舌头，吃不了烫的，只能不停吹气：“好烫，好好吃，好厉害，我也要学这个！”
简单加热过的土豆似乎没有那么烫，他戳了一块，尝一口。
“咪……嗷嗷……”
猫发出了诡异的叫声：“好辣！呜呜、噫——”
本来就热乎的口腔，接触到辣椒粉，直接把他辣得眼泪都出来了。
危黎：“是有点辣。”他倒了一杯凉水给猫。
“你怎么不说……”布汀眼泪汪汪的。
“我以为你喜欢这种风味。”
布汀只觉得脑袋也热热的，被辣得头昏脑胀，他一口气喝了半杯水，才缓过了一些。小舌头耷拉在下唇，舌尖已然红了，他就这样晾着舌头，含混地说话：“我想等你唔回来一起吃唔唔，所以没有尝。”
危黎：“这样。”
他垂眸：“给我吃吧。”
布汀大为敬佩，把盘子推过去。
是夜，布汀仍然没能实现第二个愿望，没等到危黎睡觉，自己便窝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醒来是在自己床上，大概是危黎把他抱过来的。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今天也要努力找工作！
……
金艾琳：“啊——啊——分手了。”
布汀：“咪。”
这种事情，汀汀听不懂喵。
为表感谢，金艾琳今天请他吃了一顿甜品——超贵的那种！
“出生以来第一次吃到布丁，好幸福……”布汀很小心地把布丁切割成小份，一点点吃，“美味！喜欢！”
金艾琳：“诶？你没吃过？”
布汀这个名字，一听就是布丁嘛，身上也有一种淡淡的、像是每天吃十斤布丁才会有的焦糖奶香。
布汀摇摇头，猫耳朵也跟着翘翘。他转移了话题：“男朋友，是什么？”
“这很复杂，从定义上来说，大概就是配偶候选人。”金艾琳慢吞吞地说，“现实的话，大概就是打发一下时间吧。”
“喵，艾琳为什么会找他当男朋友？”布汀从猫的角度想了想，“他有什么配偶的优点吗？”
“……”
年轻的老师露出了微妙的，猫不懂的表情。
“摇滚乐队主唱吧大概就是，哈哈哈。”金艾琳机械式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布汀却一下子打起了精神：“乐队！乐队是什么？”
昨天看到，感觉超有意思。
金艾琳简单解释了一下：“你昨天看到的就是学生乐队啦，都是闹着玩的，打发时间，放松一下精神，不能赚钱。那间酒吧经常有乐队驻唱……不过你绝对不能进酒吧。”
布汀：“嗯……”
“收收你的好奇心。”
“你怎么知道我……”布汀疑惑。
金艾琳瞥了他一眼，十分可怕的眼神，布汀一下子蔫了。
“你们猫科都这样。”金艾琳撑着下巴，忽然说，“这里的环境不错，今天的作业就在这里写吧。”
“……”
是坏老师！
布汀一边恨恨地练字，一边把盘子里的糖水刮干净。
他对乐队确实很感兴趣，但是……
一顿布丁吃完，布汀也到了回家的时候了。
金艾琳同他告别：“如果你对乐队感兴趣，可以去那栋楼下面的布告板看看。”
“可我不太认识……”
“学。”
“……好！”
……
“没怎么见过你吃东西啊。”
一份辣椒粉拌的土豆，被放在桌上。危黎时不时吃下一块。
边上放了半杯水。
“我可以吃吗？”
危黎：“不行。”
他手边放了一叠报告，大部分已经看完了。
“你应该在工作，而不是在这里打扰我。博士。”
被他称为博士的人发出了低低的笑声。他说话时自带一股电流音，但这不是最奇怪的。
他脖子以上根本就没有脑袋。
一个奇怪的圆形烧瓶在脖子上，里面装了三分之一的蓝色液体。
“我也很想吃炸土豆啊。”烧瓶如是说，随着他说话，细细的气泡从底部冒出来，“我还很想见见猫。”
他们走过回廊。
无数的玻璃房，陈列在两侧。
各种各样的异种，成年体，幼崽，爬行类，哺乳类，鸟类，昆虫。活着的。死去的。
当危黎走过，异种们全都躁动起来，警惕地盯着他，谨慎地后退着远离。
“小心别把我的研究素材吓死了。”
危黎没理会，而是说：“基因融合实验室被毁灭的原因，是异种狂潮。”
烧瓶咕嘟咕嘟地冒泡了：“异种狂潮啊……这次天灾也已经成型了吧，虫灾风暴。”
危黎：“是。”
“但是袭击实验室的，是爬行类异种……”博士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后仰了身体，“荒原上有那么多爬行类吗？无声无息地，毁灭了实验室，什么都没有留下。”
危黎：“如果我晚到了一些，异种们的尸骨，也会被苔藓吞噬。”
相关人员审问了一圈，得到的回答是没有检测到天灾数值波动，以及下意识敷衍任务填写了日常报告、恐惧于问责没有将情况及时上报——就这样，整个小型实验基地被毁灭，竟然什么消息都没传出去。
直到七天后才瞒不住。
危黎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也只能寻到毁灭彻底的废墟，和已经开始腐烂的异种尸体。
中间绝对有什么异常。
“真不幸啊，偏偏这次天灾感召的是虫类，留下破绽了。”瓶子头问危黎，“你不打算处理这件事，对吧。”
“暂时。”危黎冷冷地回答，“总得抓住对方的小尾巴。比起这个，我更担心的，是丢失的其他实验体。不管是我，还是布汀，都没有找到它们的踪迹。”
布汀没被抓住，似乎是因为他自己溜出玻璃房逃跑了。
也可能。
丢了一个“失败品”，没那么在意。
“如果他们知道布汀的成功，应该会忍不住出来吧。”
危黎沉默几秒：“首先，得是成功之作。”
“那可太成功了。”
只是危黎提取的一点蜜，离开了布汀，还能发挥作用，有效安抚躁动的异种们。要知道，大部分异能，离开本人根本无法发挥作用。
何况危黎亲测了一下，只觉得提取出来的蜜，安抚效果根本没有在布汀身边强。
只需要靠近布汀就足以，触碰更是效果强烈。
危黎：“暴露异能，对布汀不是什么好事。”
博士却说：“对全人类，绝对是好事。”
“他有正常的三观吗？”危黎问，“从小被养在实验室，对人绝对听话。接受的教育，大概也是以付出为主吧。”
“这就是实验一开始的目的。”
危黎：“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也会做出正确的决定。现在公布，只会让人无节制地使用他的异能，损坏异能的成长性。”
博士沉默了一会儿：“你看起来真的很喜欢猫。”
危黎也沉默许久。
“相反，”他垂眸，看着虚空中的某个点，“我厌恶他。”
“噢，那你把猫给我。你需要安抚，那就来我家。”
“？”
……
布汀回家时，发现危黎竟然已经回来了。
好难得。
但他很快发现，家里有陌生人的痕迹，陌生的鞋，气味。布汀立刻就竖起了耳朵，尾巴也垂在身后，半炸不炸，十分安静又谨慎地往客厅的方向挪。
他发现自己还是胆小，在外面见到陌生人还好，已经认定是家的地盘，突然刷新了生人，太恐怖了。
猫探头探脑。
一颗猫猫头从墙壁拐角处冒出来。
“危黎，危黎，”他小声地叫，“我回来了。”
危黎：“布汀。”
“咪。”
似乎理解到了什么，危黎介绍了一下身旁的人：“这位是研究异种的总负责人。”
一只硕大的烧瓶脑袋晃了晃。
他穿着白色的大衣，向猫挥了挥手：“你好。”两只手上也有手套，遮得严严实实。
布汀成功炸毛了。
他本来就是长毛猫，一炸毛，尾巴比松鼠的尾巴还大，翘在身后就像是一条毛掸子。
危黎：“他也是个异能者，现在的样貌是异能导致，不必在意。”
——是异能啊！
那就说得通了。
其实猫也见过很多奇奇怪怪的实验体，包括他自己，但他们都是动物的特征。猫从没见过那么奇怪的，人模狗样的烧瓶。
烧瓶又说：“我在实验室工作哦。”
布汀：“！”
咪的好感度轻而易举加了五十。
布汀：“我该怎么称呼你呀？”
“叫博士就可以了。”瓶子脑袋晃晃，“你也可以喊我大瓶子。”
“瓶子？”
“对，小布丁，我可以摸你吗？”
布汀看了一眼危黎。
危黎：“可以拒绝。”
布汀摇摇头。他是研究员养大的，天然亲近实验室的研究者。虽然瓶子头长得很奇怪，但布汀能嗅到他身上的那种，实验室会有的气味。
炸毛已经平复了。
大概是危黎找的，研究他异能的人吧。猫很聪明地理解了情况。
布汀走过去，也是在沙发上，完全没有拒绝瓶子摸他的尾巴。
带着手套的手掌抚过他的头顶，布汀下意识把耳朵压平了些，嗓子里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好会摸猫。他呼噜呼噜呼噜地想着。
“啊，这个……”随着猫放松下来，瓶子也感受到了那种奇妙的安抚力量，烧瓶里的颜色开始变浅，逐渐趋于宁和的透明色，“好猫啊好猫。”
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摸摸，都能发出呼噜声。
完全是谁来养都可以吧。
布汀被摸得昏头昏脑。本来就很久没被人类摸摸了，危黎也忙于工作，没空摸猫。
脑袋被抚摸好舒服。
他相信瓶博士是专门研究异种的了，手法如此专业，一定见过很多猫科。
布汀眼睛都眯起来了，只感觉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软软的，沉浸在猫猫的快乐中，不仅呼噜声很响，尾巴尖也小幅度摇晃着。
非常热情地回应着他人的抚摸。
至少是危黎没见过的，前所未有的热情。
忽得，他听见瓶博士轻声问：“很喜欢这样？”
“嗯！”
“搬出去和我住，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