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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危险分子、意料之外的探望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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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危险分子、意料之外的探望
*OOC!
铁门被砰的一声关上,又穿上原来旧囚服的文森特坐在房间里。铁门没一会儿又被打开了,吉姆走进来,站在他对面。
吉姆严肃地问:“为什么要杀那些人?你知道你现在手上已经有多少条人命了吗?”
文森特用一种很舒服的姿势靠在窗台上,他一副思考地样子说:“嗯——十几条?从来没数过,我不在乎。”
吉姆皱起眉接着问道:“为什么要杀那些人?你变得很不对劲,塔文。”
“一个原因,哥谭需要清洗,这是理发的第一步。我一直都这样,你以前只不过是被骗了而已。”文森特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说。
“你疯了。”吉姆说。
“不吉姆,我没疯,我恰好是最清醒的。只是我听说奥斯瓦尔德最近颁布了那所谓的犯罪执照,它们快把你逼疯了对吗?”文森特嗤笑一声。
吉姆面无表情地审视着文森特说:“我会去和他谈的。但我们现在谈的是你为什么杀人。”
“我说过了,哥谭需要清洗。只不过我是自下而上罢了,总会有人自上而下清洗的。陶德主教只是用来吓唬那群人一下。至于清洗的原因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顶多算给哥谭——刷了个牙而已,迟早会有人来给哥谭洗头的。”文森特说完就呵呵笑了起来。
吉姆冷眼看着他。
文森特接着说:“不过我还要感谢你,因为你帮我达成了目的,让我回到阿卡姆了。我在这儿见到我家催眠师的可能性最大。但我是不是来早了?他好像不在……”他话锋一转,“但是吉姆,如果我不能在这里过的舒服,我就会出去让哥谭——但主要还是让你不舒服。”
“然后呢?”吉姆挑眉道,他想看看对方还能整出什么花样。
“然后?当然是为了哥谭让服务态度极差的守卫尽可能满足我小小的愿望!”
“比如?”
文森特说:“等杰维斯来了之后直接把他安排在我隔壁。把我隔壁那个据说吃过小孩的家伙换走,他简直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他说起隔壁的家伙时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如果他继续住在我边上的话,迟早有一天护工会发现他‘不小心’死在某个角落。”文森特笑着说。
“我会去说的。只要你在这里好好呆着。”吉姆说。文森特用力点了点头。
大门已经被外面的狱警打开了,吉姆正想离开。“吉姆!”身后的文森特突然叫住了他,“永远别放弃。你才是这无可救药城市里唯一的一束光。我一直很敬仰你。”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和先前疯疯癫癫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会的。”吉姆留下一句话后就走出了大门,身后的文森特怔怔地看着早已被关上的铁门。
没人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刚才在吉姆临走前对他说的那句话是发自肺腑的。
他通常对任何事都不会认真,只有对他重要的事情才会。或许尼克对哥谭没什么感情甚至是厌恶,但文森特却发自心底地爱着这座混乱的城市。
文森特刚被送进阿卡姆各大报纸出版社就迫不及待的刊登了这一消息。
“尼克 塔文终于落网,现已被关入阿卡姆重刑犯牢房。” 并附上了一张入狱照。
“吉姆戈登:英雄警探。”
“陶德大主教丑闻爆出,或面临调查。”等等新闻就铺天盖地的上了报纸。
当泰奇看到塔文被捕的新闻时松了口气,终于不会再有人每天给他打电话说一声“我爱你”之后就飞快把电话挂断。要知道他的电话号码可是很保密的,不知道塔文是通过什么途径查到的。
如果对方再多打几天的话——他或许会忍不住去寻找对方的踪迹。
当泰奇仔细看报纸上附着的那张入狱照时却不禁微皱起眉。塔文手里拿着号码牌还在笑,完全看不出是拍入狱照的样子反倒是像拍毕业照。
但比起那灿烂的笑容,更吸引泰奇目光的是青年嘴角的淤青。即便照片被印在报纸上时是黑白的,但那一点黑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忽略。
虽然泰奇曾经想过给塔文一拳,但真见到对方被别人打了之后心里又有点不舒服。他的脑海里冒出了一个念头:塔文只能被我揍一拳。
远在阿卡姆坐在精神病堆里格格不入的文森特打了个喷嚏:刚刚是不是有人骂我?
文森特看着不远处一个头上套着鸟笼子的精神病想:“这地方难道就没有一个能正常交流的吗?难怪小尼克在这里呆了一段时间之后能看见我们。”
这时他的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他转头看去,一个红头发满脸疤的家伙出现在他面前冲他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说道:“鄙人杰罗姆瓦勒斯卡,久仰大名塔文先生。你看起来——有些无聊?”
文森特上下打量了一下杰罗姆随后双眼一亮笑起来猛地握住对方的手站起身说:“你看起来是个富有幽默感的人,瓦勒斯卡先生!我相信有你在身边我在阿卡姆的度假生活将会充满激情!交个朋友?”他笑看着杰罗姆说。
杰罗姆笑起来,他脸上的疤痕显得更加狰狞。他观察了塔文一段时间,发现对方比报纸上报道的更有意思!他笑着说:“这是无需检验的事实。我一眼就看出来咱们是一类人。疯狂——即永恒的秩序。”
于是广交朋友的文森特交到了他在阿卡姆的第一个朋友:杰罗姆瓦勒斯卡。
文森特以前也多少听说过杰罗姆的事,但他觉得不管怎么说杰罗姆都是一个挺真实的人。至少他看起来不像那种在背后捅你刀子的人,而是直接正面捅刀甚至还补几枪的那种。他喜欢这种人!
……
“嘿塔文,有人来看你。”狱警打开门,文森特正坐在床边呆滞地盯着墙。
“访客?”半晌后文森特转过头迷茫地看着狱警,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我?”
狱警叹了口气走上前给文森特戴上手铐说:“走吧。”
来到探视处,文森特看到一个金发女人坐在其中一张桌子前。
文森特张了张嘴艰涩地吐出一个名字:“……瑞贝卡?”狱警押着他坐在瑞贝卡对面。
“你们有十分钟时间。”狱警说完便离开了。
沉默,长久的沉默。
“如果不说点什么的话探视时间就浪费了。”文森特看着瑞贝卡轻声说,“你比上次见面更漂亮了。”
瑞贝卡向耳后撩了一下头发微微笑了一下说:“你和上次见面没什么区别。”她抬起眼刚好和文森特对视,“为什么?”
“什么?”文森特不解道。
“为什么你会在阿卡姆?”瑞贝卡身体前倾皱着眉关切道。
文森特深吸口气向后靠在椅背上说:“因为是时候了。就像报纸上说的,我犯罪了然后被抓。以及我有精神疾病——我就应该在这儿。我还想问重刑犯分明不允许非警方人员探望,为什么你会在这儿?”
“我爸爸曾经在这里工作过一段时间,认识一些这里的人……”瑞贝卡低下头说道,紧接着她抬起头看着文森特,“尼克,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我知道你爸爸的死对你——”
文森特冷冷地打断瑞贝卡:“和这没关系。我在这儿是因为我犯罪且疯了,就这么简单。一切原因都写在诊断证明上了。没有上诉机会——为这座城市欢呼吧!它暂时把毒瘤清除了。”
文森特看着瑞贝卡的眼神从关切到失望,她泄力般靠回椅背上喃喃道:“这不可能……”文森特只是静静看着这个尼克的昔日好友。
“你不是这种人……”瑞贝卡悲伤地看着眼前穿着面容未改却穿着囚服的好友,“尼克……如果有什么难处请尽管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好吗?”她看着尼克恳切地说道。
文森特盯着瑞贝卡的眼睛然后缓缓勾起嘴角轻笑一声将目光移向别处:“别这样,瑞贝卡。别让我在阿卡姆掉眼泪。我不需要任何帮助,现在不需要,以后也不需要。
你帮不了我,我会害死你的。我的仇人们没法来阿卡姆杀了我,但他们可以找到你——我的朋友,然后像我曾经对待他们的兄弟或老大那样折磨你最后把你大卸八块。”
瑞贝卡有些被吓住了,她茫然地看着文森特。
文森特看着窗户上的铁栅栏叹了口气仿佛认命般小声自言自语道:“我真是不适合当一个情感破坏者。”
紧接着他转过头看着瑞贝卡,咬着牙前倾身体看着瑞贝卡低声说:“再也别来见我了,算我求你?和疯子待在一起你也会被传染,这是有科学依据的。
咱们是两路人,你有爱你的父母,你读完了高中准备上大学有美好光明的未来。”
“而我呢?我被高中开除,就因为把那个该死的红毛胖子揍进了医院——好吧,我承认那混蛋差点死了。没有任何学校愿意要我这种人。我穷得要命,有个暴力狂父亲。
我不需要学校的那些废纸,我需要钱!我需要疯狂地抓住某种东西才能让我感觉到我还活着——我他妈只是一个不稳定因素!”他的情绪愈发激动身体逐渐前倾,最后甚至站在桌前戴着手铐的双手重重地砸了一下桌面。
“一切还好吗?需要我带走他吗?”门口的警卫转身透过铁网门问道。
瑞贝卡完全被吓住了,她从来没有见到尼克的情绪像现在这样强烈。文森特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用双手捂住脸跌坐回椅子上说:“抱歉,吓到你了。”
“还好。没关系的。探视时间应该还没结束。”瑞贝卡反应过来后立刻对警卫勉强地笑了一下说道。
“就当你熟悉的那个尼克 塔文死了吧,瑞贝卡。”文森特放下捂着脸的双手看着她低声说,“他自杀了。他在愧疚中挣扎着死去……他是个罪人。”
“尼克……”瑞贝卡眼里蓄着泪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对方打断了。
“别再来找我了。你爸爸不会希望你和一个罪犯来往。我希望从此以后我在你眼里只是一个疯子——只要看到我就想:他会害你丧命。”
“你是个坚强的女孩,瑞贝卡,把眼泪留到人生中值得庆祝的时刻吧!别为了一个过去的人垂泪。他永远无法抹去你的泪水。”瑞贝卡看着尼克盯着自己神色真挚地说完这些话。
“不要为了悲伤而落泪。”尼克的棕色眼睛温柔且憔悴地看着她,“眼泪是心的花瓣,在悲伤时每落一次泪你的心就会枯萎一分——当你悲伤却无法哭泣的时候,你的心就完全枯死了。答应我,瑞贝卡,别让你的心枯萎,好吗?这个约定就当作是我借你抄数学作业的利息。”
尼克的神情与刚见面时很不一样,就像——曾经的尼克在和瑞贝卡面对面说话,只是他比以前更加忧郁。瑞贝卡似乎察觉到什么,她刚张口就被尼克打断。
尼克大声喊道:“警卫?警卫!我的头好疼!我要回我的房间!”随着他的喊叫,两个警卫从门口走进来拎着胳膊让他站起来。
尼克,她的朋友,背过身头也不回地被警卫带走了。
在尼克即将被带出探视处时,“尼克 塔文!”瑞贝卡的声音带着些许哽咽,她站起身看着门口穿着囚服的背影忍着泪水最后一次喊出朋友的名字,“你现在到底是谁?”她问道。
“C-108,小姐。”尼克紧攥着双拳停下脚步微微转身目光冷淡地从瑞贝卡心碎的眼神掠过,“我以为你注意到了。”
……
文森特在捂着脸时曾短暂地被尼克夺走身体。他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悲伤随后便没了意识。
他不知道尼克对瑞贝卡说了什么,当他再度掌控身体的时候眼前已经又是牢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