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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电疗”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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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电疗”
*OOC!
正如文森特所料想的那样,泰奇没过几天也被送进阿卡姆了。至于是怎么进来的泰奇没说文森特也没问,因为就算问了对方也不会告诉自己。
或许是吉姆的话带到了院长那里,泰奇真的被安排在了文森特的隔壁。但隔壁那个据说吃小孩的精神病依旧雷打不动的呆在原地。
文森特对此很不满,他已经忍隔壁那个每天晚上都嗷嗷叫唤还吃小孩的油腻中年猥琐男很久了。有时候他被烦的简直想在墙上开个洞去隔壁把那个家伙狠狠的揍一顿。
但他终究还是没那么做,因为他自诩不是个粗鲁的人。但他心里却一直憋着一股火,这也导致他这两天暴躁了不少。
虽然泰奇被安排在了文森特隔壁,但两间牢房中间却没有小窗户了。
所以文森特只能每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在人群中精准锁定然后以光速冲过去站在泰奇身边。可能导弹都没他找泰奇准,导弹有误差,文森特没有。
但不知道是不是文森特的错觉,他总觉得将近一个月不见泰奇对方对他的态度有些奇怪?最明显的地方在于当自己有意或无意触碰到泰奇时,对方没有张嘴吐出一些刻薄的话语或是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远远躲开——而是反过来对自己笑了笑?
泰奇还一改往日生疏的“塔文先生”称呼文森特为“尼克”。有时候文森特希望是自己幻听,他曾有一次听到泰奇称呼他为“亲爱的”。
不过当文森特追问泰奇有没有说这个称呼时对方却矢口否认。否认时的态度比起一个月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陌生,太陌生了!文森特想起泰奇的笑容感觉有些……脊背发凉。并不是察觉到笑容背后藏着多少恶意,反而是察觉到这些笑容是善意的……这是泰奇从未对尼克 塔文展示出的一面。
文森特托着腮用阿卡姆特供的一次性塑料“叉勺”轻轻戳刺着塑料盘里的米白色粘稠糊状物。那一坨东西看起来就像一碗被放了几天的麦片一样。
这东西真的能吃吗?文森特在看到盘子里东西之后觉得自己的大脑好像吐了。
文森特端着一口都没动过的盘子穿过一群病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护工身边微微仰视着面前这个不苟言笑满身肌肉而且身材比例max的护工。
这个体型绝对是做保镖的好苗子……文森特想。
文森特抬头看着护工淡淡地说:“我想换一盘饭,我不喜欢我盘子里的这一坨东西。”
泰奇看着文森特端着盘子一路径直走到那个比他高出大半个头的壮汉面前。
塔文事真多,泰奇想。可他的目光却一直都没离开过黑发青年的后脑勺。
不远处的杰罗姆看了看泰奇然后看了看文森特的后脑勺,紧接着又看了看泰奇。
真有意思!杰罗姆想着用叉勺舀起一勺面糊塞进嘴里然后砸吧了两下嘴。不得不说今天厨子的水平有所长进——至少放盐了。
画面回到文森特和板寸猛男护工这里,护工淡淡瞥了一眼眼前的黑发青年。就在文森特以为护工要把盘子里的面糊掀到自己脸上时,护工动了。对方散发着硬汉气息的薄唇轻启:“换不了。”就在文森特要发作时对方又说:“但是可以加菜。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鸡胸肉。文森特看了一眼猛男护工结实的胸肌想。但他终究也只是想想,他怕说出来以后自己会被当成配菜分出去。
“我要——嗯……芒果布丁!”文森特说着把盘子往前伸了一点看着猛男护工无辜地眨了眨眼。护工不为所动,伸出他肌肉饱满的麒麟臂把盘子接过去进了后厨然后没一会儿就回来了。手里的盘子里多了一块明晃晃的黄色胶状物。
文森特欢天喜地地接过盘子对猛男说:“谢谢你——”他看了一眼对方胸口的工作牌,“贾斯汀!”猛男护工点了点头,依旧面容冷峻宛如军官。
真幼稚,看起来简直跟个小孩一样。泰奇有些不屑地想,他在试图通过脱敏治疗来阻断自己对塔文呼之欲出的情感。
啧啧啧,小理发师果然和帽子有点什么!真是个有趣的家伙。杰罗姆嘬着勺想。
文森特高兴的端着盘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崴了一勺布丁刚打算吃就突然发现对面的泰奇也没动他盘子里的东西。
“你想吃布丁吗?”文森特把勺递到泰奇面前说。泰奇假笑了一下说:“多谢你的好意尼克。但我不想要你盘子里的任何东西。”
文森特并没有收回手,他说:“哎呀,催眠师先生。我说过多少次,你和我对话不需要用敬称。”他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接着说,“因为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泰奇笑了一下,似乎对文森特的话很是不屑。
“你以为咱们在一起住的那几个月是白住的吗?我难道只是想把你拴在我身边吗?”文森特微微歪着头直视着泰奇说。
“我其实在学习。我在学习有关于你的一切。”他看着对方蹙起的眉毛微微笑了一下接着轻声说:“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知道你电话号码的呢?”
泰奇盯着文森特的眼睛慢慢地说:“你只是在调查我。你只看到了你想看的,人从来都是这样的。”他说完便将目光移开——现在的他实在受不了和塔文这双眼睛长时间对视。
文森特盯着泰奇看了一会儿没说话,然后突然笑了出来。他笑着说:“真的吗?可我怎么感觉你想看我又不想看我?难道你——”他故意拖着长音揶揄地看着对方。
泰奇在文森特故意拖的长音和揶揄的表情中心理防线成功失守,及时不想承认,但他的确害怕对方真的看穿他的心思。他腾地起身怒道:“阿卡姆真是让你的脑子糊涂了,塔文!”随即扔下餐具转身近乎狼狈地离开了。
文森特没说什么,只是托着腮微笑看着泰奇离开的背影然后把勺子里的布丁放进嘴里嚼着。
嗯,味道还不错。催眠师先生不吃真是可惜了。文森特用舌头舔着勺尖想。
这时,一只手出现在文森特的余光中。那只手已经要碰到布丁的一个点了。他立刻把嘴里的勺拔出来然后把叉勺狠狠的插进了那只手里。
“啊!”那只手的主人立刻发出一声凄惨的尖叫,原本有些吵闹的餐厅被这一声惨叫刺激的更加吵了。“啪啪啪啪!”杰罗姆在一旁鼓起掌来。
“非常感谢你的掌声杰罗姆,”文森特把目光从泰奇的背影处收回转过头朝杰罗姆笑了一下,
“但是好戏才刚开始呢。你要知道我最讨厌老鼠了!”他咬着牙说完最后几个单词然后按住那只手把已经插入皮肉的叉勺拔出来又再次狠狠刺进去。
手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已经被文森特看不顺眼很久的那个吃小孩的猥琐男。文森特在他可怜的手上发泄着积攒许久的怒火。
伴随着哀嚎声,餐厅里顿时陷入了嘈杂与混乱。各种病人的叫喊声充斥着房间其中还夹杂着杰罗姆的笑声和叫好声以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鼓掌声。
但这场闹剧随着四五个狱警到来而很快结束了。那个猥琐男只能说还活着脸还算个人样,但手以后还能不能用就不知道了。他被送到阿卡姆里的医院治疗了。而文森特则被两个狱警强行押送走去接受“治疗”了。
可文森特还不知道阿卡姆能有什么治疗,他在路过杰罗姆边上时听到对方小声说了一句:“祝你好运。”但文森特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等文森特被带进地下的一个小房间看到面前的仪器后才大概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他的面前有一张椅子,边上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仪器和一堆线。一些线的头部是尖的,一些上面则是圆盘状的。
文森特不觉得这东西有什么可怕的,他只觉得这台机器看起来很乱。他被押上椅子后胸腹部和手都被椅子上自带的手铐拷了起来,脚也是如此。
他靠在椅背上看了看周围的一圈人笑着说:“你们要给我洗脑了吗?”
“可以这么说,塔文先生。你是个很危险的精神病人,你的暴力倾向一直是个严重的问题,而你却从来都不配合治疗。”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笑了一下说,他给了一旁的助手一个眼色。助手立马会意,上前一把扯开了文森特的囚服露出肌肉紧实却有各种伤痕的白皙胸膛。
“不用叫我先生,医生。”文森特笑了一下,“我的身份从来都没那么尊贵。”
助手将那些头部是圆盘状的线粘到文森特的胸口上。
“你在干什么?”文森特不解的看着眼前人的动作,对方没有回复他。紧接着那个贴线的人又叫来几个人强行把住文森特的两只手使它们无法攥成拳。
然后——连着尖锐头部的线被狠狠的刺入指甲,鲜血顺着金属针头一路流到光滑洁白的瓷砖上。
文森特倒吸一口凉气道:“嘶——这可不是什么——”他的话被打断了,因为另一个指甲间也被刺进一根金属针头,他的手出于本能地想钻成拳但却无济于事。
“这可不是什么见得了光的治疗。有批准吗?”他脸上扯出一个笑来看着那个穿着白大褂背着手站在自己面前道貌岸然的老家伙。
医生笑了一下说:“但确是最有效的。在你之前又不少人都接受过治疗,只不过是由斯特兰奇教授做的而已。”在他说话的这点时间里文森特的指尖已经满是血污,点点鲜血在洁白的瓷砖上无比刺眼,而且还不断有血珠从他被固定在椅子扶手上的指尖滴下来。
医生颇为骄傲地说:“而我,斯特兰奇教授曾经的某位助手,则在斯特兰奇的基础上对机器加以改良。你则有幸作为新产品的第一个体验者。”
“那真是荣幸。”文森特扯了下嘴角不屑道,他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尖锐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刺激着他。
“雨果 斯特兰奇知道你这号人吗?”文森特嘲讽道,“他估计都不记得你的名字。”
医生似乎很看不过眼文森特的态度,他冷下脸朝助手微微颔首。对方立刻示意将一个头盔戴在文森特头上刚好将他的视线挡住。
文森特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然后嘴里被套上了一节咬起来像是木头的棍状物。紧接着就是开关“啪嗒”一声被抬上去的轻微响声。
黑色的方形机器闪烁着灯光,屋子里似乎有细微的电流声传来。被绑在椅子上的青年猛然弓起身子,可由于胸腹都被限制在椅子上所以导致他几乎根本无法动弹,只能是浑身痛苦僵直的挺在椅子上。因为嘴被堵住所以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文森特觉得一股强烈而带着刺痛感的电流从太阳穴和十指间开始飞速蔓延到整个身体。那种感觉就仿佛是有人拿烧红的铁针猛刺着他的头皮、不停的在他的血肉中翻滚!
渐渐地,刺痛感从头皮深入了脑海。
那种感觉无法完全被形容。文森特有一瞬间甚至觉得自己的头皮被掀开,一把尖刀在自己的脑子里缓慢而毫无规律的绞来绞去!
他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只是个没有知觉的物体,他几乎快要感觉不到双手的存在,只有刺痛的身体和大脑告诉他,他依旧活着。
文森特几乎使出了全部力气来攥紧双手,混乱的脑海中似乎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但还没等他抓住那个念头它就消失不见了。就像一道电流一样,只不过一个想法不会让人浑身刺痛!
与此同时,身处牢房的泰奇久久都没有听见隔壁铁门打开的声音。
没有一个犯人可以在除自由活动以外的时间段内不在牢房里。这一点没有例外,包括犯人们的头头杰罗姆也一样。
泰奇也不觉得是塔文又越狱了,很简单,因为警报没响。
那么他到底去哪儿了?泰奇没往别的方面想。犯人不回牢房就只有两种情况——被关禁闭了或者被送去治疗了。禁闭少则持续几个小时,多则就是几天。
至于所谓的治疗?阿卡姆才不会管犯人的心理和精神状况,毕竟进来人的脑子都多少有点问题。更何况阿卡姆有全哥谭最好的医疗系统,完全不怕把哪个病人给“治”残了。
泰奇继续用报纸叠着帽子,但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的眉毛一直都微微皱着。
他的确在担心塔文——在近乎狼狈地从对方眼前逃走后泰奇的脑海里就一直闪烁着尼克的笑脸。
冷汗完全浸湿了囚服,晶莹的汗珠从青年高挺的鼻梁上缓缓滑落最后从鼻尖滴到早已经湿透的衣服上。
文森特不知道这次电击是什么时候结束的,他几乎全身都麻木了。当眼前的黑暗终于褪去时,他感觉自己连嘴角都无法动弹,眼前也只有一片模糊的白光。
我不会被电死了吧?文森特混沌地想。真没想到我这种人还能上天堂——
当白光褪去后一张苍老的脸出现在他眼前,那张背着光满是皱纹的老脸看起来简直恶心透了。
我就知道我进不了天堂。文森特在看到那张恶心的老脸后想。
文森特花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的脸颊已经没知觉了,嗓子也已经哑了,被汗湿的散乱黑发贴在额头上。
他张开干涩的嘴唇眯着眼对面前的老男人有些口齿不清地轻声说:“下地狱吧。”他指尖的血迹已经干涸了,沾满血污的金属针也被拔了出去,手上只留下一片骇人的红色痕迹和指尖上的黑色痕迹。
焦糊的皮肉将如同烙印般刻在这位囚徒罪犯的身上。
老医生并没有生气,他只是吩咐过来一个人给文森特戴上一双白手套。
“啪嗒”手套的扣被扣上。医生轻声说:“当然,你的治疗才刚刚开始塔文先生。这只是第一个疗程的开头而已,我相信你很快就可以变回正常人了。但现在你该回牢房了,你已经违反宵禁规则了。”
他说完就朝身边的护工使了个眼色,两个护工立刻上前把浑身虚脱无力的文森特架起来出了地下室。
等护工们走远了之后老医生问助手:“刚才电击了多久?”助手回答道:“一个小时。他的意志力很坚强——超乎常人地坚强。”她看起来有些欲言又止。老医生看出来助手的迟疑说道:“有话就说,这里只有咱们两个。”
“咱们这么做真的不会把塔文给……”她犹犹豫豫的没有说完。医生摆摆手说:“不用担心,咱们只要一周把他带过来两三次就可以。但即便出了事也怪不到咱们头上,塔文只是病情加重了而已。”他笑了一下说道,“但我估计光是治疗的后劲就够他受的了。”
“他是个出了故障的机器人,需要被修理好,仅此而已。”医生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