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偷走的十五年》陆小心

4、裂开才能看见光

　　第四章裂开才能看见光

　　高中最后的日子过的很快，小陆因为小灵通被偷丢了所有同学的电话，也不敢登陆旧的□□，于是并没有跟林菀宛道别就开始了大学生涯，由于彼时陆心未满18周岁，家庭会议投票决定禁止陆心离开成都，遂选择就地大学生涯。很久以后陆心才想起来，怎么当时没加个林菀宛□□号呢，亲都亲了这事闹的。

　　随后大学生小陆开始了新鲜的大学生活，陆心发现隔壁寝室的姑娘比自己打扮的还男孩子气，看着公用阳台上硕大的男士裤衩，陆心竟然感觉到有一丝，羡慕？很快陆心跟隔壁屋鹅蛋脸长头发大眼睛的级花候选人打的火热，双方你来我往互相调戏好不热闹，陆心同学不上课的时候总是在隔壁屋窝着，发挥碎嘴特长聊的满屋子乐不可支。
　　“诶，章鱼的床怎么那么干净啊？”陆心问到，章鱼就是男士裤衩的所有者
　　“你不知道她跟王梦睡一张床吗？睡好久了，当然干净”级花的室友说道
　　陆心有一些震惊，也有一丝悄悄的心中一动，这一丝悄悄的思绪在当时并没有被自己捕捉到。

　　这所大学位于成都市的西南方位，左邻酒吧一条街，右靠著名红墙黑瓦著名老成都公园，前是古井无波的府南河，夏季被荷塘包围，竹林摇曳星光和一对对人影，冬日梅花和躺在被褥上晒太阳的小年轻反照满园春光。就这环境，陆心成天流连忘返于刷剧打游戏泡吧一条龙，偶发性勤奋跟着导师做做课题写写书，对男同学的邀约提不起丝毫兴趣，最大的爱好是流窜于各个女生寝室，发挥陆碎嘴的先天优势，到处制造一屋子娇俏的咯咯笑（什么人），唯一喜提的男孩是陆心的闺蜜，俩人从一起吃饭上课，到一起逛街散步，到相约共赴澡堂，全系都以为俩人毕业将结婚，谁知道他俩最常见的互动竟然是坐在旗杆台上品鉴来去的长腿姑娘。

　　2008年北京举办了夏季奥运会，和开幕式的烟火脚印一起红火的还有校内网和新浪博客，一对20多岁成年男性和14岁未成年少年的恋人组合在校内网频繁秀恩爱，成年的一方除了在校内网更新精修照片外时不时也更新新浪博客，聊聊酸臭的恋爱故事，小陆无意中刷到精修恩爱照片，一边关注这对的进展，一边开始思考“取向”这件事，回想起从小到大对各种姑娘产生的感触，对曾经的男朋友的感受，陆心内心有个朦胧的想法。可能是生活环境和交际圈传统而守旧，社会认知还在补强的缘故，陆心下意识把这个朦胧的想法藏在了心里，只是越来越多的开始主动搜寻并关注网络公开的同性恋人动态，搜罗不可描述小电影观看。

　　大学时代不谈恋爱仿佛是个异类，尤其像小陆这款长得眉清目秀也不胖不瘦的长发姑娘，多少同学圈的模范夫妻都来自大学同学，四年里小陆生活中冒出来的男生被同寝室友编了二十多个号，时常以编号询问小陆对方是否还健在，陆心通常会接受男生们的吃饭邀约，也通常是吃到一半感到索然寡味。当然，除了男性友人，必然也有女性友人，可惜这所大学里的姑娘以勤学苦练派为主，小陆的好朋友脱不开其中，还没有人能唤起小陆对初中语文老师一般的殷勤，也没有人能像林菀宛一样让小陆感到异样。

　　大学毕业时，小陆仍然保持单身，宛如出了家的和尚心如止水。新浪新推出了一个软件叫新浪微博，像是社会版的校内网，能旁观大千世界形形□□男女女肆意的叽叽歪歪，陆心认为，还是放下妄念认真吃瓜的好。为了躲避就业的压力，也刚好系里多出来的保送研究生名额给了小陆，于是乎陆心屁颠颠和同寝室友手拉手前往天津卫继续念书，继续逃避。南开大学的硕士研究生是两年制，双人间宿舍，研究生一年级陆心和室友秤不离砣的捆绑在一起，男友力爆棚承担拎重物打水的任务，替室友留在成都的男朋友照顾她，陆心甚少与其他同学单独打交道，八成来自山东半岛的同学之间广为流传陆心和室友是一对的八卦，室友和她的男朋友竟然都觉得还不错，毕竟这样就不再有其他男生存在破坏室友感情的可能性，陆心：你们礼貌吗？

　　当烂桃花到来时，无论你怎么躲，都阻挡不了它开出荼靡。陆心同班有一位身高1米8的山东大汉齐涛，相比其他同学跟陆碎嘴还能一起侃侃大山，偶尔食堂偶遇也可以一起坐着吃顿饭，陆碎嘴认为适当的打开交际圈也挺好，在聊起平时运不运动的话题时，主动提出可以教齐涛打网球培养球友，大学期间我们小陆可是校网球队联赛一轮游的选手。打过几次球之后，陆心判断齐涛这个朋友能交，对于吃饭和饭后遛弯的邀约也并不拒绝，甚至主动提议打完球一起吃个饭，交际举止一直停留在普通朋友之间，连闺蜜都没排上。
　　直到某个质朴的夜晚，齐涛把陆心叫下女生宿舍，直接的进行了表白，陆心当下委婉的拒绝了表白，表示大家还是做朋友的好。没想到，寒假过完回到学校，齐涛再次找到陆心，请陆心再考虑一二并陈述山东男性优势数个，陆心感到鸡同鸭讲，只好直截了当的拒绝齐涛，再三表示两个人不合适。
　　谁承想，齐涛当下竟然告诉陆心，他春节期间花了很大功夫说服家长要娶个成都姑娘做媳妇儿，齐涛父母本来想找个踏实的北方姑娘，不想家里进个泼辣的南方姑娘，齐涛认为自己已经尽最大努力替两人扫清障碍，陆心头回感觉生活真是离了个大谱，是当初的拒绝还不够直接吗？齐涛在陆心惊诧的质问下表示他以为当时陆心是害羞。
　　陆心：我他妈昏死过去
　　长达俩小时费尽口舌的沟通后，陆心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寝室，给室友讲了一遍刚才离奇的遭遇，室友眼里闪烁着八卦之光嘴上表示分外痛心和同情。
　　几天消停的日子过去，正当陆心以为此事终于可以按下不表，假装认真学习的时候，收到已经提前下课回寝室室友的短信：你晚点回来，齐涛在女生宿舍楼下等你。
　　下课后陆心十分沉重烦躁的在校园里溜达消耗时间，好不容易捱到晚上10点，才硬起头皮往寝室走，寻思齐涛等了这么久，怎么也该回了吧，且头回痛恨起研究生宿舍为什么不执行晚间熄灯宿管政策。
　　还没走到宿舍楼门口，老远陆心就看见蹲在路边花坛上的齐涛，和他旁边硕大的一束带着闪亮丝带的红玫瑰，陆心感觉血脂都上头了。
　　齐涛看见陆心，冲陆心快步走过来，递上花，想做出阳光明朗的样子：
　　“送你，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我没经过你同意就把咱俩的事儿告诉我家里”齐涛拦住想跑的陆心问
　　“第一咱俩没有什么事儿，我说过很多遍了，咱俩没可能，我要是哪里让你持续误会，我向你道歉；第二你跟谁说什么是你的事儿，我没有任何想说的；第三我是生气，不过我是气你好好一个小伙子怎么听不懂人话”陆心没好气的站住回答，边说边翻着白眼
　　齐涛好像还是活在他自己的世界里，竟然回：“你是不是还在害羞，逗我玩呢？”
　　陆心不想再继续对话，拔腿往宿舍入口走，齐涛跟着陆心，拿胳膊碰陆心，边碰边不死心的继续问：“咱俩不是处的还行吗？要不你就当给个机会，咱俩再处处？”
　　陆心往边上挪开了距离：“啥机会，我拿你当兄弟我没说清楚吗，你咋就听不懂人话呢？还有离我远点，别碰我”
　　齐涛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弦，边回答陆心边拿手碰陆心的腰：“哟，你不会是欲拒还迎吧，我还就碰了”
　　是的陆心这下怒了，响亮的一个巴掌招呼上齐涛的脸，转头就跑进宿舍。
　　晚上陆心一刷班级群，发现齐涛竟然在班级□□群里声讨陆心，声泪俱下的控诉一腔真情遭了陆心的侮辱，陆心感到整个事情荒谬到令人发指，在群里回击齐涛，把前后发生的事情也叙述了一遍，包括刚刚发生的咸猪手事件，群里一时静默，只有班长跳出来打圆场，让两个人不要当着全班同学吵架。陆心扔下手机火冒三丈，跟室友吐槽现在的男性都怎么了。
　　转天从一清早开始齐涛一直给陆心打电话，掐一个打一个，直到陆心手机没电，充上电之后40多条齐涛的未读短信冒了出来，陆心咬碎了大牙强忍住火气，想了想给齐涛回了一条短信：
　　我喜欢女生行了吧，你不要再骚扰我了。
　　点击发送，陆心把自己扔在床上，长出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