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红熊猫绝不告白第二次》周山渡

122、第 122 章 他们无法沟

　　“没事。”
　　李桃桃说：“只是不成熟的哥谭恋爱脑女皇，狠狠地批评了我们的另一位小恋爱脑而已。”
　　说罢，少女抬步朝着拥有罗马卷的少女走去。爱丽丝已经是打了霜的秋草，腰弓得像抽去了脊椎。她能看到地上的影子，朝着自己慢慢地靠过来。直到阴影落在爱丽丝的发梢时，纤细的影子开口说话了：“不是要去约会吗，这个状态怎么去？”

　　她猛地抬头，婆娑的泪眼看到了李桃桃逆着光的样子。阳光打量了少女的发梢，余下的那点明亮像是在提拉她的嘴角。

　　桃桃是笑着的吗？
　　应该是吧，爱丽丝从她的神色里品出了无奈的味道。她小心翼翼地对着手指，试探着问：“你不是和老师一样，不赞同我和爱博森先生的恋情吗？”

　　“我总不能剥夺一个年轻的女孩，追求爱的权利。”这不是李桃桃的真心话，她没有波澜的说着这句台词。爱丽丝的眼睛，此时因为希翼越是明亮，今夜之后她的生命之火就越是黯淡。她话音刚落，便落入了一个满是甜香的怀抱。如兔子一般跳起的少女，将她拥入了怀中。爱丽丝欣喜而雀跃地说：“谢谢你，桃桃！”

　　“不用谢……”李桃桃没有动作，犹豫片刻，还是补了一句：“别让他碰你，爱丽丝。”

　　她的声音听不出悲喜：“保护好自己。”

　　天空在这一刻，好似被拉快了进度条。
　　天色骤然黯了下来，日光褪去，圆月冷冷地投下明光。
　　整个教学楼都被笼罩在黑暗中，粘稠的夜晚如柏油般渗入了楼内。

　　她往回看，李莓玲和乔纳森都消失不见。

　　一切的一切都被吞没在夜色中。

　　李桃桃回身，问向从小包中取出唇釉，开始补妆的少女：“他们人呢？”

　　“谁？”爱丽丝困惑地。

　　“莓玲还有乔纳森。”

　　“他们去睡觉了呀，早就放学了。”
　　少女说得理所当然，她歪过脑袋：“我现在要去约会了，桃桃！你要陪我一起吗？”

　　达米安看着屏幕里，与爱丽丝相对而立的李桃桃，轻声道：“答应她。”

　　所有人都被清离现场，只有李桃桃一个人直面爱丽丝。

　　——很显然，这是个人主线。

　　“如果你愿意让我当电灯泡的话。”李桃桃欣然同意。

　　她做了个标准的绅士礼节，对爱丽丝伸出了手。

　　美丽的金发少女将手放了上去，她眨眨眼，开着玩笑：“可以把我送到那里，然后你再回家吗？”

　　“原来没有想带着我一起吃高级餐厅。”

　　“总有下次的嘛~”爱丽丝不好意思的打着哈哈。

　　“但说真的。”李桃桃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她的口吻中透着认真：“如果爱博森没有穿戴体面，没有好好对待你和他的这次约会——那么”

　　她的手指握拢了爱丽丝，牵着她朝前方走去：“我会像抢婚的骑士那样带你离开。”

　　对于地下恋情的学生与老师来说，学校是情感最好的发酵器皿。根据爱丽丝所说，爱博森将他们的会和地点定在了后花园。校内的绿植很充沛，任谁来到花园，想必都能理解为什么学校会成为恐怖怪谈的热门地点。

　　未经修理的植物长得太过于茂盛，将鹅卵石铺起的地面都挤压到逼仄。高挑橙发少女，护着较小的金发同学，在满是杂草与青藤的小道，走到花园喷泉的所在之处。爱博森就站在那里，与在学校见面时一样，他穿着西装。只是今晚他的穿着更为考究了，无论是西装还是衬衣都熨烫凭证，领带也经过了仔细的搭配。

　　“爱博森老师——！”耳旁，是爱丽丝雀跃的呼唤。只需一眼，少女便如挣开笼子的鸟一样，朝着男人欢快地飞了过去。李桃桃的掌心空了，她看着男人顶着月光的头颅。

　　他好像很喜欢用膏脂在脑袋上打蜡，把自己的头发抓到结块，根根分明。油亮的发丝如猛兽的皮毛，对着这只金色的小鸟露出自己的獠牙。爱博森先将爱丽丝接到怀里，他再看向一直朝这里投来目光的桃桃。他问：“李同学，你怎么在这里？”

　　“我现在要走了。”李桃桃收回目光，不去看已经腻在一起的两个人。

　　“再见，桃桃——明天见！”

　　爱丽丝挽着爱博森，对着她招手。

　　少女如同女巫，能够驱使这花园中疯涨的藤蔓。花枝随爱丽丝挥舞的手臂开始生长，直到长到足以将李桃桃整个人包裹。她的四肢、鼻子、嘴巴都被花枝缠住，最后被遮蔽的是眼睛。

　　视线逐渐狭窄，她看到爱丽丝与爱博森似乎抱在了一起。

　　喷泉的涓涓细流，骤然喷发了。它汹涌如雨水，且是暴雨。水珠砸伤周边的骨朵，令花瓣都残败凋落。李桃桃忽然想起，她与爱丽丝走来的路，瘦而窄，只能先后通过，一次容纳一人

　　——俨如羊肠。

　　瞬息，视线彻底暗了下去。

　　她顺从的闭上眼，心想：该转场了。

　　耳膜被枝叶摩擦的声音刮过，顷刻天旋地转。

　　......

　　“桃桃！”

　　她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不再是爱博森和爱丽丝。

　　莓玲和乔纳森的挨过来，这样的角度显得他们鼻子很大，像从猫眼里看小狗。李桃桃缓了一会儿，很快默不作声地用掌心抵住两人的额头，将他们推得远了一些。

　　乔纳森问：“昨天你好像没回去睡觉！”

　　“咱们家有宵禁的，你都忘记了！”身为姐姐的李莓玲，大为不满。

　　左右两只耳朵都是少年和少年的担忧，简直比立体音响还有环绕效果。在两人的注视下，李桃桃一个卸力就把自己趴到了桌子上。她叹了口气，道：“你们两个昨天去哪里睡的觉？”

　　“医务室”，二人异口同声。

　　果然啊。

　　李桃桃一时无言：这学校压根没有宿舍吧，哪里有床就让人睡哪里。

　　得知两人确实如爱丽丝说的那样，有能够休息的地点，李桃桃放下心来。少女嘴唇翕然，还有话要说：“我昨天去陪爱丽丝......”

　　话音未落，教室的大门便被打开了。

　　一串响而有力的高跟鞋声响起，看不清脸的班主任站在了讲台前。

　　——不是哈莉。

　　除了爱博森外，这是第一次出现别的老师。

　　她手里拿着蔫巴巴的纸巾，看起来已经用过了。女人声音悲痛而凄楚，她说：“爱丽丝，遇害了。”

　　班内一片哗然。

　　唯有李桃桃的神情没有松动，昨天的就是剧情的重要节点。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事件也该临近尾声。

　　老师仍然讲台上继续：“近期哥谭并不安定，罪犯不分时段的活动着。爱丽丝，是在巷中被发现遇害。同学们，放学后一定要尽快回家，千万不能在外多逗留。如果可以的话，要和父母保持通话畅通，尽量结伴而行。”

　　班内窃窃私语，没有人愿意接受爱丽丝死去的事实。

　　真奇怪，一个人活着的时候得不到太多关注。死了之后，却仿佛全世界的善意与美好，都朝着一具终究会腐烂的尸体涌来。整个事件的真相，只有李桃桃一个人知道。

　　爱丽丝并非死于罪犯，想必与爱博森息息相关。

　　剧情不会让任何一个细节无用，昨天让她亲自护送爱丽丝与男人约会，一定有它这么设计的理由。

　　李桃桃的人设是纪检委员，凡是都喜欢刨根问底。

　　她将眼镜往上推，对着班主任发问：“老师，我有些不适。请问可以去医务室呆一会儿吗？”

　　“没问题”班主任大概没有被设定拒绝的程序。

　　此时正处在上课期间，走廊上没有人。

　　达米安想和李桃桃整理目前已知的情报，却发现麦克风标识变红了。这代表着，两人沟通的权限受到了封禁。

　　接下来的剧情，他只能干看着李桃桃进行。

　　窗外的天空，再次变得苍白了起来。没有云，甚至没有太阳，只是单纯的像是白纸贴图。地面被擦洗的干净，是大理石铺陈而成的。她走在上面，倒影对称出一个与她相同的人。

　　不远处，也有人匆匆走来。

　　皮鞋在地面上作响，男人的脚步慌乱匆忙。

　　昨天的发生的事，并不是他想的。好在他与少女约会是一个秘密，只有一人知晓详情。

　　“李桃桃。”
　　他在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

　　在爱博森的印象里，对方是一个钢板般正直的少女。她在校内赫赫有名，是因为所有与她相处过的人都说此女古板守旧，像一位不知变通的老学究。她看起来与爱丽丝的关系很好，有这样的人作为目击证人，是爱博森的不幸。

　　先是利诱，再威逼。

　　这是爱博森的想法。

　　只是，如果当足够的利益与威胁都无法使一个人动摇的话，他还准备了别的选项。

　　思及至此，男人的脚步慢慢地停了下来。

　　他看到自己正在寻找的少女，正站在对面的不远处。他们似乎是为了同样的事情而来的，都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警惕。

　　爱博森叹了口气，他不是一个喜欢残杀的老师。

　　男人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袖口，以免里面纤细的教鞭滑出来。他对着李桃桃笑了一下，说：

　　“老师正在找你呢，李同学。”

　　“我想我们要说的是同一件事。”李桃桃直白的告知了自己的目的，没有任何私藏。这正和爱博森的心意，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想，这里不是适合谈话的地方。要不要去我的办公室？”

　　李桃桃转身，表示自己同意。

　　他们一路无言，来到楼梯口。
　　正当拐角时，她察觉男人的脚步声停止了。

　　教鞭从袖口滑出，如长刀般被爱博森拿在手里。他举起手臂，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其朝一无所知的少女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