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红熊猫绝不告白第二次》周山渡

121、第 1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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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男人离开，李桃桃都没说一句话。她嘴唇抿得有些用力，甚至能咬到嘴巴表面的死皮。
　　等男人彻底消失在视线中，爱丽丝才收起了脸上如糖浆般浓稠甜腻的神色。她转过头来，对着李桃桃弯弯眼睛。

　　“想起我了？”少女轻笑一下：“我以为你要把我扔在这里和他走了。”
　　“我才不会呢！”爱丽丝嗔怪地撞了一下她：“桃桃也很重要，才不会单独把你一个人扔下。我们走吧！”

　　其实这里离医务室就差下一层楼，李桃桃没有接爱丽丝的话，随着她的步调一起行走。

　　如果没记错的话，医务室是哈莉·奎茵负责的区域。

　　小丑女如果在的话……
　　就可以先把爱丽丝扣下盘问了。
　　李桃桃心底正在计划，可惜天不遂人愿。推开门，哈莉并不在医务室内。
　　空荡荡的医务室倒是很有哈莉的风格，除去基本治疗精神疾病的药物之外还有一些花里胡哨的零食和……

　　“这是彩带吗？”
　　爱丽丝目瞪口呆，对医务室内的陈设显然难以置信。她往后退了几步，在确认顶上牌匾确实是医务室后才重新回来。
　　李桃桃抽动嘴角，倒是的确很有哥谭犯罪皇后的风格。

　　她随手拿了一包膨化食品，转身就坐在了病床上。

　　爱丽丝问：“老师的零食是可以拿的吗？”

　　“一看就是给低血糖的人准备的，这些。”李桃桃身体力行表达着自己对这种细节的混不在意，她撕开包装，将手中开了口的零食对爱丽丝探去了一些。当金发的少女刚要伸手取食时，她却突然开口道：“别在意那些了，聊聊你吧。”

　　爱丽丝的动作就这样被急停。

　　她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吃李桃桃递过来的零食，眼神飘忽。
　　李桃桃就这样看着爱丽丝从颈根开始迅速攀上赤色，染得她的整张脸都像熟透了的浆果。

　　见爱丽丝不语，李桃桃追问：“他好像是教导主任吧，中年人……你们恋爱了？真的假的？”

　　“桃桃！”爱丽丝惊呼：“你怎么变得对这些事这样热衷于了解？”

　　她尖叫着喊完，声音又回到了甜甜软软的状态。少女揪着衣角，磨磨蹭蹭地继续道：“我们当然还没有在恋爱！他在追求我…认真的、热情的追求我。”

　　“你答应了？”

　　“我还没有！”爱丽丝慌乱地摇头否认：“我们的年龄差得太多了，他足足大我二十岁。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他太成熟了，而且有涵养与魅力。”

　　“你最好没有答应。”李桃桃将零食咬得咔咔响：“跟比自己年龄大这么多的男人谈恋爱没有好下场。”

　　她说到这，咽下嘴里的食物。目光状似无意，却轻飘飘地往一个方向一瞥。

　　正在紧盯屏幕的达米安：？

　　“主要是想谈恋爱就不会有好下场。”
　　李桃桃这句定论让达米安身旁的彼得频频侧目，而咖啡皮肤的少年脸色黑得像能滴下墨汁。

　　“别说和任务的没关系的话。”
　　少年的声音从脑内传来，李桃桃眨动着眼睛，笑了一下。

　　爱丽丝看起来有些犹豫：“也不能这么说吧…？你太绝对了，桃桃。他说他也痛苦于和我年龄的差距，认为日益衰老的身体在我的年轻比衬下像老朽的木头。他担心我不接受他的追求是因为世俗的观念，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悲伤。”

　　李桃桃被这段话噎住了。

　　对座的少女，正处在情窦乱开的年纪。她美丽而感性，轻轻蹙着眉的样子也惹人爱怜。

　　李桃桃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任务的主线，便是寻找爱丽丝的死亡之谜。对话进行到这里，很显然她死亡的直接原因便是这段恋情。如果放任不管，那眼前这位呼吸散发着热度的，会因青春的苦恼而露出可爱神色的少女，迟早将因为人渣的伤害化作一捧坟土。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无言。李桃桃目光放空，爱丽丝惴惴不安。正当她因为内心的挣扎而准备离开时，门忽然被打开了。

　　一阵浓郁到甚至刺激鼻腔的香味，从门被打开的瞬间就席卷了整间医务室。

　　李桃桃捏着鼻子没忍住，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你太没礼貌了！”
　　甜美的女声响起，伴随着高跟鞋用力踩在地面上乒乒乓乓的声音。

　　来了啊。

　　伴随着脚步声停下，哈莉气势汹汹地扫视过两人。她先对李桃桃抱怨了一声，指着对方鼻子的手又抡了一大圈弧度，朝着爱丽丝指过去。

　　哈莉高高吊起声音：“而你！”

　　“而我？”爱丽丝双目对着指过来的时间看了个对眼，又不确定地回问：“女士，请问我怎么了？”

　　“恋·爱·脑！”
　　哈莉在狠狠地喊出这个词时，用力地推挤自己的脸颊。

　　哈莉摆出《呐喊》的样子，她瞪着爱丽丝：“刚才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宝贝，我不许你去喜欢老男人。”

　　她穿着医务室的衣服，染着颜色不同的双马尾，浓施粉黛的脸与墙壁一样惨白。说实在的，如果在医院中看到这样的医生，实在会思考一下自己的生命安危。李桃桃实在不知道爱丽丝是出于哪种心情，才会接受哈莉的亚比式的装扮。哈莉像是看不见爱丽丝对私密话题被窃听的尴尬，一刻不停地喋喋不休着：“我觉得那个男的说的没错，他的确年老色衰，再过两年都有臭味了。你确定要因为可怜他就跟他在一起吗？你确定自己能够忍受男人身上散发出的腐烂的味道吗？那可是你喷像我这样巨量的香水，都没有办法掩盖住的气味。”

　　原来从这么早开始就在偷听了。
　　李桃桃假装自己是空气，安静地啃着手里的脆脆零食：而且也知道自己身上香水味重。

　　爱丽丝被说得整个人都红了，她显然不想与一位老师讨论自己的情感话题。哈莉没有说够，肺部的氧气仿佛用不完。李桃桃数着秒数倒计时——

　　三、二、一

　　呲啦——
　　椅子在地面上挪动的声音刺耳的响起来，少女猛的站了起来。她动作很大，甚至差点碰掉桌面上的文件夹。就连哈莉都难以忽视这声音，急匆匆闭上嘴巴。

　　人在慌乱焦虑的时候，总是手脚不协调的。爱丽丝对自己造成的噪音感到羞愧，可她实在不想继续待在这里。她面红耳赤，低声嗫嚅着“我先回去上课了”，转身就飞速钻出门外。

　　哈莉倒没有阻拦，她看着被轻劲关上的门，耸起了肩膀：“我觉得她没听进去。”

　　“谁都不想听你这么说。”李桃桃看起来有点烦，语气也不太妙。

　　“你只是在一味的责怪她，逼迫她做出那个你试图做出引导的选择。”她也站了起来，与哈莉面对面。她们看似在对峙，哈莉一脸莫名，感到李桃桃在面对她的情况下试图与另一个人对话：“但是爱丽丝不需要责怪，她需要的是能够进行有效商量的对象。”

　　“你是在共情她吗？”

　　哈莉问。
　　她目光里带着一些审视。

　　李桃桃矢口否认：“我觉得你管太多了。”

　　“你太冷血了吧！”哈莉咂吧了一下嘴：“那可是一个姑娘，我不允许任何人小宝贝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失足掉进野男人的臭水沟。”

　　“她必须掉下去。”
　　这句话，让哈莉安静了下来。
　　李桃桃冷淡的可怕，她两个手肘支撑在腿面上。少女的两个手背托住下巴，掌心握拳，眼皮轻轻往下搭住：“如果因为你的劝导，她决定放弃这段恋情，那么我们就没办法知道她死亡的真相。这场游戏，会输的。”

　　这是教科书级别的言不由衷，哈莉轻而易举就能看穿她肢体语言中代表的谎言。

　　“好吧。”
　　哈莉妥协了，她双手举起，完全投降：“不过我觉得你可以完全放心。”

　　“？”

　　“因为陷入爱情的人是会选择性失聪的。”哈莉推上装饰性的眼镜，镜片上的光弧发散又聚焦，变得像箭矢一般锋利：“心中的刹车出现故障了，一旦选择了错误的人，那么没有存在能拉住她自取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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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医务室出来，李桃桃背靠着门。
　　她捂着心口，深呼吸了几下，才勉强让心底不适的感觉有所缓解。

　　她回到教室，下课铃声恰到好处的响起。老师离开后，莓玲与乔纳森便将她团团围住。

　　莓玲摸摸桃桃的头发，挑起她的手指：“怎么样？有没有哪里还不舒服？有没有什么事？”

　　乔纳森不能上手，也只能够同小狗似的围着她团团转。
　　李桃桃一手抓一只，摇了摇头：“没事，不过一会儿放学了我有事情和你们说……对了。”
　　她转而问：“爱丽丝呢？”

　　“在那。”莓玲揪住她的袖口，将她朝着一个方向转拽过去。
　　那里有这一个毛茸茸的金色脑袋，罗马卷的头发跟猫耳朵一样翘在那儿。她从头到脚都散发着郁闷的气场。

　　“她怎么了？”
　　明明刚刚在医务室还好好的。

　　“不知道！”莓玲也困惑：“她一回来就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了，你们遇到了什么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