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忧集》鸷鸟羽光

97、第097章

　　晚间郭淼果然留在了嫂嫂的房间，让丫鬟取来她的被褥枕头，放在床上，脱了外裙笑嘻嘻地爬到了床里面。还拍了拍留出来的空间道。

　　“娘说我睡觉不老实，容易掉下去，每回都睡里面。嫂嫂你睡外边吧。”

　　在郭淼解衣带的时候蒋纯就试图阻止，可惜郭淼不以为意，大大咧咧地在他面前将衣裙褪下，他只得赶紧背过身去，不敢往那个方向看。

　　“嫂嫂你怎么还不换衣服，时辰不早了，我们休息吧。”只穿了贴身小衣的郭淼蹭过来，扯住蒋纯的腰带，要帮他脱衣。

　　“不不不，淼淼，你......我，我睡外间好了，我，我不习惯与人同睡。”蒋纯结结巴巴地说道。

　　掰开他的手，郭淼用力一扯便将他的衣裙褪下，随即扑向他的怀中。“我又不是外人，我是你的亲小姑子，何况除了娘，我最喜欢嫂子你了，我们一起吧。好吗，好吧。”

　　晃了又晃，蒋纯终究抵挡不住郭淼的撒娇，点头同意了。

　　蹭蹭挨挨地来到床边，蒋纯飞快地钻进被子，将自家严严实实地盖好，方方正正地仰躺着。“淼淼，睡，睡吧。”

　　虽然还想同蒋纯促膝长谈，不过考虑到他不像自己那般精力充沛，故而体贴道。“那好吧，嫂嫂，晚安。”

　　这一晚对蒋纯来说简直是煎熬，少女独有的芳香不断从身侧涌来，浅浅地呼吸就像一只拨弄他心间的小手，弄得他心中痒痒的。明明两人是分被睡下的，到了下半夜郭淼陡然钻到了他的被子里，差点将他惊到床底下去。

　　第二日，蒋纯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脑子因缺乏睡眠还有点懵。进来服侍她们姑嫂的丫鬟以为昨日两人闹得有些晚，用粉帮蒋纯遮了遮，至少这样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郭淼却浑然不知蒋纯昨夜的艰难，自觉与嫂嫂同床共枕睡过一张被窝，两人亲近非常。又因少有同龄人如此亲近，故而此后白日黑夜都与蒋纯同进同出，俨然将蒋纯这位嫂子当做了亲姐一般喜爱。

　　*

　　这日，蒋纯从郭母那回房后便闷闷不乐。他来郭家已快三个月了，却从未出门一次门。按理说新婚第三日新娘是要三招朝回门的，仿佛是知晓他会一去不返般，当时郭母以郭泉身体未愈不能陪他同往为理由，居然将他也扣下来，只让仆妇送了回门礼过去。

　　那样便也算了，毕竟郭泉还活着，他家也不想和郭家撕破脸。谁知后来他数次提出想回家一趟，都被郭母以各种理由搪塞。他试过不与郭母报备，却根本连门的都别想靠近便被收到消息的匆匆赶来的郭母挡住。

　　眼看时间流失，他学堂里还请着假呢。代替姐姐嫁过来也这么久了，郭泉的病并未见痊愈，当然也没有恶化，他一会想要不将实情说出来他离开郭家，一会又担心即算郭家两老不计较他代嫁的事，这些日子他与郭淼形影不离同床共枕恐怕他们也饶不了他。

　　蒋纯心中还在纠结万分要如何才能尽量在不惊动郭家人离开之时，郭淼提着一壶桂花酒进来了。

　　“嫂嫂，我进来啦。”郭淼熟门熟路，只象征性地在进门之初说了一声便走了进来。

　　“这是我从爹哪里要来的桂花酒，可香了，你闻闻。”揭开壶塞，将瓶子凑近蒋纯的鼻尖。

　　一股浓郁的带着酒气的桂花香逸散出来，蒋纯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他是喝过酒了，闻过便知这酒清淡，是专门给女人喝的。他此时心情不佳，正好有酒送上门来。

　　“我最喜爱这股桂花香了，可惜娘不准我多喝。嫂嫂，这桂花酒你也喜欢吧。我陪你喝几杯。”觑见蒋纯的神色，看他没有抵触的样子，蒋纯将酒壶放在桌上，也不讲究，直接用了桌上放着用来盛茶的空杯子，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今日他去郭母那边的时候郭淼正好也在，见他被郭母拒绝让他出门后，没多久便悻悻然离开了。郭淼就不明白了，为何母亲不让嫂子回娘家。唉，嫂嫂多少一人啊，看着他难过便心疼，想来想去觉得还是要她出马，将嫂嫂哄好。

　　蒋纯可不知郭淼心中所想，端起桌上斟满酒的杯子，闭眼抬头一口便闷下去了。不用郭淼再劝，他拿起酒壶又将杯子斟满，再次一口干。

　　坐在一旁的郭淼目瞪口呆，都忘了她手中也捧了一杯正打算入口。

　　“嫂嫂，你没事吧。这酒虽然清淡，喝多了也是会上头的。我知道你是因为娘不让你出门回娘家心中不快，我娘她只是因哥哥的事心中慌张罢了。”见蒋纯已喝了第三杯，郭淼才找回自己的神智。

　　她一心劝说安慰蒋纯，希望能让他心情好转，不要同郭母计较。“自从哥哥病起，有段时日一日重过一日，娘的心都揪起来了。我想娘不是不让你出门，只是希望哥哥病着的这段时日你能留在家中陪着他鼓励他。说起来我也好久没出门了，等哥哥好了，让他带我们姑嫂两一同出门。嫂嫂，你别生气，有我陪着你呢......”

　　说了一车轱辘的话，郭淼口感舌燥，拿起身边的茶杯喝了一大口，立马响起咳嗽声。“咳咳咳，忘了这是酒不是茶。啊，嫂嫂你笑啦。”

　　郭淼见自己的模样逗笑了蒋纯，也眯起了眼睛。她又喝了几口，直到将杯中的酒喝尽。拿起酒壶，里面已经空了。

　　蒋纯眼色逐渐迷离，看着身侧一开一合的小嘴，渐渐心猿意马。他才喝了三杯酒，虽这酒有些后劲，还不至于到醉酒的地步，只是心中的焦虑矛盾和隐忍这一刻仿佛全都被抛在了脑后，他决定放纵思维，不像平日拘得那么紧。

　　身侧的小姑娘显然是没怎么喝过酒，居然学他三两口将用茶杯装的酒喝下去。看着郭淼两颊通红，已神色恍惚的模样，他的心中升起了一股恶念。

　　恰在此时，郭淼将头贴到蒋纯的面前，两人近在咫尺的距离让郭淼口中带着桂花香的气息喷到了蒋纯的鼻尖。她粉嘟嘟的双唇几乎触碰到了他的耳垂，只听她娇娇悄悄地道。“嫂嫂，你笑起来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