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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08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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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郑观宅外有宅。出去了再要进门千难万难,于小月起初心中不乐意,随即有发现独门独户的好出来。
郑观十日里面少则四五日多则六七日都要过来与她相聚,家中又有丫鬟婆子料理,她当家做主,倒体会出七八分惬意来。
只一件事忧心,跟了郑观来此处也有近一年,相好的日子也不短,可惜就是没有孕息,倒是听闻他的妻子如今又有了身孕。自家疑心是在丽春楼里用多了汤药的缘故,私下里也看了大夫,服用些补药。
直到那边第二个儿子都生了,于小月肚子还是毫无动静,郑观显见的来的时日少了些许。如今她还青春靓丽,要将郑观完全笼络住不难,只是等到年老色衰之时,没了宠爱又无儿女傍身,出身也不好,且还不住在主宅内,怎么算都是一个惨字。
思来想去,在郑观留宿的一个夜里,于小月说出了请求。“我进门也有些时日了,如今大娘又生得小公子,大人来的时日少了些许,我甚是寂寞。若是也能为大人添个一儿半女的,此生足以。我却不争气,大人爱惜甚重,却无消息。听闻城外的无名庵尼姑有些道行,求子灵验,大人可否带我去拜拜,求个孩子相伴。”
说罢,美目中溢出了几滴泪珠。如今郑观待于小月还热乎,看不得心上人流泪,但自家又抽不出一日的时辰相伴。想了想,说道。“你成日间闷在家里又没个说话的人,难免苦闷,我却也难抽出时间陪你同去。这样,过两日你带齐丫鬟婆子,我让管事的送你去。只是需当日去当日回,万不可在外留宿。”
见郑观答应了,于小月破涕为笑,你侬我侬间又兴云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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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郑观派了一位老管家领着于小月,带着丫鬟婆子往城外的无名庵去。
来到庵中,果见好些妇人,或独自或由家人仆妇陪伴前来上香,更甚者有二三抱着孩子前来还愿的。于小月在庵中小师父的引导下,先去了主殿拜了菩萨,次又被引进了后院的禅房。
禅房里有一位师父作陪,据说是庵主的大弟子,佛法甚是高深,好些妇人经她之手都得偿所愿。
“檀越前来所为何事?”那师父法名静安,年约三十几许,面目英气,身材高挑,比一般女子要高出一个头来。
于小月说出来意,静安法师心中了然,来寻她的妇人多半是为子嗣。
故请于小月喝了两碗茶水,开始为她讲经。或许是此处安静佛音玄妙,又或是路途累脚,她听着师父略带沙哑的嗓音,迷迷糊糊泛起了困。
她感觉的身体在起伏,像在一艘小舟上飘荡。晴空万里的天上陡然风暴骤起,几欲将小舟掀翻,随即风雨渐小,小舟又回归平静。如此反复几次,当清风拂过身体,劫后余生的感觉让她从身到心皆涌出一阵满足的口申吟。
“奶奶,奶奶醒醒,时辰不早了,我们准备回去吧。”服侍她的小丫鬟轻轻摇了摇她,方将她从那个奇怪而美妙的梦中唤醒。
“什么时辰了?我如何会睡在这里,那位师父呢?”于小月慵懒地从睡榻上起身,问道。
“已申时了,王大叔说再无回转天黑前难以到家。静安师父说奶奶疲乏了,让我们不要进来打扰,她一早便出来了。”
“嗯,我们走吧。”听了丫鬟的话,于小月去了心中的微疑。
如此这般,随后的两三月内,她又求了郑观,去了无名庵数次。大多数时候都是由静安法师接待,静安实在抽不开身才由其他师父为她讲经。
若是静安法师为她讲经,即使后来睡着了醒来后她也觉得通身舒畅,若是其他法师为她讲经,总有些不得劲。
而郑观这边,家中又添一儿虽是喜悦,陆氏的精力有限,即使有养娘,大多的精力还是花在了小儿子的身上,还要关心大儿子的身体学业,分到他身上的自然少了许多。贤妻美妾,妻子在家生儿育女,爱妾在外讨他欢心,这样的日子倒也自由自在。
郑公郑婆自从儿媳妇诞下幼孙,也不再狠管儿子的事了,只不松口让于小月进门,其他怎么着只要不耽误他们抱孙子,也都逐渐放手了。
半年后,安县爆出了一个惊天大案,轰动全县甚至周边乡县,不知有多少人因它而亡,多少家庭因此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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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县内一位新婚小娘子随着嫂子去了一趟无名庵,然回家第二日起就闭门不出,不到三日便自缢身亡了。
那新媳妇原是陪着进门多年无子的嫂子求子的,顺道也为自家请一个,谁知好好的一个鲜嫩小娘子突然就想不开了。那家新媳妇自尽之事也没有张扬,只通知了族里与她娘家人,谁知两家不知为何突然扯闹起来,转眼大嫂也投了井。
两家人扯变成三家人闹,然而那嫂子娘家听她夫家的人说了什么,顿时都消了声,只新媳妇娘家不肯善罢甘休。花枝儿般的闺女嫁到他家,还未满三月便死了,定是被人逼死的。
又有那新妇娘家哥哥,本就混不吝,又与妹子兄妹情重,故而坚决要去报官。
“家丑不可外扬,本不愿意述诸于口,只是二媳妇家的兄弟问了,我也少不得说句实话来。”那新媳妇本家姓赵,夫家姓龚,说话的便是新媳妇的公爹,龚老汉。
“哼,你说。”赵大郎面色不虞,但因龚老汉是长辈,暂且压下情绪。
“都怪家门不幸,娶了李氏那个水性的女子,引得我小儿媳妇受辱殒命。”随即,龚老汉将大嫂李氏如何带小儿媳赵氏去无名庵,赵氏如何被里面的yin尼所奸,如何回家告知丈夫,最终难以忍受自缢的事情说了出来。
赵大郎听过后久久沉吟,原猜想是夫家磋磨妹妹不堪忍受的缘故,谁知还有这段故事。难怪那李氏后来跳井,这些日子又不见她所出的两个孩子。
只是。“若说我妹子被女干想不看自缢,为何了拖了两三日?定然是你们见她情绪不对,套得话来。分明受辱,不为她讨回公道,反倒逼死她,还在这里装仁义。”赵大郎言语不忿。
“我们又有什么办法,若是此时被外面知晓了,让家里如何抬头见人。最惨的还是我家大儿,现存的两个孙子还不知是不是我家的种子。唉,人死不能复生,要紧的是这件事不能宣扬出去,辱没家门。二郎他大舅子,相比你能明白我么我们的苦与难。”龚老汉面带苦色。他是真不愿意如此家不成家,但现在最要紧的是将事情掩盖过去,决不能宣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