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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08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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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想不到郑兄真人不露相啊。失敬失敬,小弟敬郑兄一杯。”张智好友一举起酒杯邀郑观同饮。
在坐的除了知道内情的张智,其他人乍听闻这个都露出了吃惊的神色,随即一一起身向郑观敬酒。郑观挣脱不得,只得一一饮下,不消片刻便面红耳赤头晕眼花。
酒桌是拉近人与人之间距离的地方,有酒开胆,郑观的话也多了,人也放得开了。原还有些克制,到后来便与那些人哄作一团。
被小厮搀扶着下楼,一阵凉风吹散了些许酒意,郑观晃了晃仍旧有些晕眩的脑子,迷离的眼神看向前方。
暮色将至,天边霞光染红了半壁苍穹,路上来往的行人蒙头往家赶,郑观让小厮雇一顶轿子,他懒得动弹了。
丹珠啊,分别三年,你是否也如我想念你那般思念我呢。过几日,不,明日我就去找你。随着轿子的颠簸,郑观还未到府上,便醉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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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珠醒来的时候身边的男人还在酣睡,昨夜两人闹得有些晚了。她原想着休息一夜,可惜这位外地的豪商点名要她,又给了妈妈许多好处,妈妈左催右劝,她推却不得,只得堆笑迎接。
豪商睁眼便见美人双目含情看着他,心池荡漾,翻身将丹珠压下,又是一番翻云覆雨,半个时辰后两人才起身。
送走豪商,丹珠派了丫鬟去和妈妈说今日疲乏了要休息几日,随即整个人都懒懒的不想动弹。
近些时日她越发觉得每日的迎来送往有些索然无味了,虽然依旧是锦衣玉食的养着,客人们捧着,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少了的是什么她不愿意细想,只想好好放松几日,不用笑脸相迎,揣度他人的心思。
随意地躺在早已收拾妥当的床面,丹珠无神地看着顶上的粉帐。午食也没有胃口,只夕食动了两筷子,也都放下了。
“丹珠,女儿,妈妈进来咯。”妈妈扭着腰肢推开丹珠的房门,走进了卧室。
“妈妈好,请坐。”丹珠连手都没抬,只用眼神示意妈妈自便。
妈妈丝毫不介意丹珠的疲懒,她在在这一行呆了三十多年,但凡有些名气的女娘没有真好性儿的。丹珠是她楼里的宝贝财神,别说是没起身招呼她,即便是恶语相向她也会笑脸相迎。
她让身边的小丫头将圆角凳挪到床边,坐定后,目光柔和地看向丹珠。“好女儿,妈妈看你没甚精神,是不是身上不爽利。”疑心是昨日那豪商太能折腾,怕是伤了丹珠。
“妈妈不用担心,就是身上懒懒的不想动弹,故而一早遣丫鬟给妈妈报假了。”言下之意是今晚别找我,我要休息。
妈妈抚上丹珠柔嫩的手背,拍了拍。“没有大碍就好,不然妈妈可就心痛了。”面上适时地露出紧张担忧的神色。可不是心痛吗,病了延医问药的费用抛开不提,这得耽误多少时日啊。病一日就失了一日的赚头,她倒是真心为丹珠的身体担忧。
“多谢妈妈惦念。我有些累了,若是没甚要紧的事还请妈妈容我休息两三日。”人在屋檐下,到底不好直接弗了妈妈的脸面。丹珠三分真情七分假意地虚弱道。
“唉,知道你辛苦了,上午收到你递过来的信我也想让你好好缓一缓,多休息几日,待气色好些了再说。谁知有故人前来探望你,他又求得紧,我也不知你会不会想见上一面,故而只得劳动老胳膊老腿跑这一趟。妈妈话还是放在这里,我只过来报个信,见不见还是由你决定。”
妈妈想到那到手的五十两跑腿银子,笑得情真意切。反正对方只说让她通传一声,至于要不要见,可不是她能决定的。就看他能不能打动丹珠这丫头了,就她看来,丹珠十有八九是会见上一面了。
随即接着道。“不知你还记得三年前出道的那夜的郑姐夫吗?他如今又来了京城,说是想要与你见上一面。你是丽春院的头牌行首,早定下来的规矩,有挑选人的权利,见不见全看你。”妈妈说完,老神在在地等着丹珠的回复。
行院里是有这么个规矩,成了头牌行首便有挑选客人的资格。不过这资格有两不拒,一不拒钱,若是有人花大价钱与之相交,不能拒绝。二不拒权,若是来人是有权有势的人,点名要见,不能拒绝。
至于今夜所来之人,不在这二者之间,所以全看丹珠的心意。不过就妈妈对她的了解,她应当不会一口回绝。
果不然,丹珠听闻是郑观,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点头松口。“郑公子吗,等我梳洗整档,半个时辰后请他进来吧。”
“好嘞,女儿你好好捯饬,我先好酒好菜地招待郑姐夫。”得到肯定的答复,妈妈这回是真喜气洋洋地起身,去前院招呼郑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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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三年再次踏入香闺,那些遥远模糊的记忆仿佛被激活了一般,郑观一时有些难以控制自身的情绪。只觉得心中淡淡的愁,浅浅的思瞬间都浓烈了,当丹珠扶着琵琶出来,坐在他面前,轻轻弹上一曲时,其他的情绪全部消失殆尽,只留下那自记忆深处踊跃而来,直冲心扉的深深迷恋与情动。
曲终,两人持手向寝室走去,脱衣解带,又是一段颠鸾倒凤。
事毕,郑观将丹珠揽在怀中,温声细语道尽钟情。丹珠眼中的爱慕遮掩不住,先一步流露的却是眼角的珍珠。
突如其来的泪水让郑观心慌。“珠儿,我们好不容易再次相逢,不尽情欢愉怎还伤心落泪?若是有何委屈只管告诉我,我定当为你尽全力为了解决。快别哭了,看你哭我的心都要碎了。”
“再见郑郎我亦是欢喜的,可一想到我们一别三年,心中就......当年为了等你,我被妈妈百般磋磨,一月两月三四月都不见你回转来,妈妈又逼得急,实在是没有其他法子才开门迎新。”似是回忆当时的处境,丹珠的娇躯微不可为地颤抖了一下。
随即又满怀希望地看向郑观。“郑郎此番来京城,是否是践三年前之约?”
这一问让郑观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望向床尾。“三年前来京城本是参加科举的,谁料火候不到,没得中。后来回家被严父拘在家中苦读,前两三月在老师首肯下进京下场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