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忧集》鸷鸟羽光

55、第055章

　　“南北走商辛苦，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可心人如何使得。既然魏爷也有意在古城寻个常住之处，你看我家小女配给你如何。她你也是见过的，模样性情年龄都与你相配，如何？”吴老太终于说出了来意。

　　魏祈在吴老太家的客舍住的这些时日她便留意到了这个年轻人。见他本钱丰厚，性子也温吞，人也还俊俏，自家干女儿也愿意，便动了心思。

　　“大娘说笑了，我早已成亲生子，妻子贤惠儿女双全，又如何再与你家女儿做亲。快不要拿我取笑了，免得带累你女儿的名声。”魏祈轻笑出声，觉得吴老太在拿他消遣。

　　见魏祈一口回绝，吴老太反倒更中意了。自家心中想，果然没走眼，是个有情义的好男子。继而好言相劝道。“魏爷怎知老身是在说笑，我那女儿二十有四，虽前番嫁过人，也是死了汉子守寡多年的。”

　　“不瞒你说，她原是我亲儿媳，自儿子死后，老身见她恭顺孝敬，便认作女儿，只想给她找个体贴的夫婿，也给自家寻个养老送终的人。若魏爷点头允婚，我这一份家私将来也是你们的。”

　　吴老太的女儿魏祈是见过的，虽不是绝色女子，也是正值韶华，鲜花一般的年纪，又有少女没有的风情，很是勾人。然而他家有贤妻，断然没有停妻再娶的道理。故而再次开口拒绝。只说家中已有妻室。

　　“家乡有妻又何妨，魏爷归家有妻子，在这里有我女儿，不是更妥贴。正好做个‘两头大’，互不相干，你在这里有我女儿知疼知热，回家有妻子服侍，两边来往，两不相干。也不用你抛费银钱，只管做现成的新郎即可。这样我女儿终身有靠，老身也有人养老送终，你老家又有妻子操持，来往生意也是方便，样样妥帖，有何不可。”

　　没有男人不恋二色，吴老太女儿自身条件不错，又有家有业，量那魏祈不会久拒。状似桩桩件件都考虑得妥贴了，只等他点头便可成亲。

　　魏祈只是摇头，不肯答应。

　　吴老太晓得他还要在古城停留数日，也不逼迫。见他果然不同意，便自家岔开话题，给他添酒添菜殷勤招待。

　　等夜深歇息时，吴老太先去了女儿房中，与她嘀嘀咕咕地低语了一番后才回房休息。

　　*

　　翌日起，吴老太的女儿姜氏便常出现在魏祈面前，小意温柔，时刻上心，倒把魏祈三分心动变作七分。

　　自吴老太欲将她干女儿说与魏祈后，魏祈虽碍于家中妻小不肯同意，心中也未尝没有得意。不过拒绝之时他也是不后悔的，毕竟自觉也不好做那没良心的事，回家愧对贤妻。

　　然而连续几日姜氏在身边来去，却渐渐勾动了他的心思。这姜氏虽曾嫁过人，也没有十分颜色，却也目如秋波，细腰杨柳。兼之未曾生育，却也过了几年人伦，故而前凸后翘，一派少妇风情。

　　又过五日，这吴老太再次上前劝说。将前般话语再道一遍，又说女儿十分中意于他，甘愿婚嫁。承诺只需他点头，成亲所用所费桩桩件件都无需他动一毫一念，全都有自家自理。

　　魏祈再听得此言，又见吴老太说得近理，又确实着意姜氏，便应允了下来。

　　吴老太欢欢喜喜地来到姜氏房内。“姑爷已然点头，女儿终身有靠了。”

　　“多谢娘。娘放心，等女儿成亲，必定和新姑爷一同孝顺娘，给娘添小孙子小孙女承欢。”听了吴老太的话，姜氏也高兴。不光是吴老太中意魏祈成为自家女婿，姜氏本人也是愿意的。自家也不是头婚，故而到没有十分害羞。

　　吴老太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含笑道。“知道你孝顺，以后你们小两口和和美美我便高兴了。”

　　*

　　吴老太、姜氏两人担心事情拖久了有变，故而挑了个就近的吉日便要促两人成婚。

　　魏祈无有不允。想着虽是二婚，到不好占十分便宜，故而将手中压着的货物一同出手，前前后后赚了一千余两，加上本钱，一同有两千二百三十四两。

　　从中取出一张五百的银票，又附上一封家书，只言自家还要在北地行走些时日，归期未定，让家仆送些银两回家以作嚼用。便将银票封于家书中，让贴身小厮时刻不离身，送信回家。又取出二百两兑成现银，送予吴老太家算作聘礼。

　　喜得吴老太直说找对了女婿，魏祈不是那一心赚老婆嫁妆的混汉。

　　吴老太、姜氏这边收下聘礼欢欢喜喜置办各色婚仪礼品，魏祈万事不用操心，全由丈母娘与新婚妻子张罗，自家只在吉时拜堂成亲。

　　这边魏祈与姜氏新婚燕尔如胶似漆，留在家乡的许氏却接到了丈夫推迟归家的家书及附上的五百两银票。想到丈夫为家在外辛苦奔波，许氏变想让小厮将这银票送回去，毕竟丈夫独自在外，多些银钱也好趁手。

　　只是轩哥儿读书抛费颇大，又有女儿娇养，上回留下的银钱已然去了一半，一边是丈夫，一边是儿女，许氏一时又有些踌躇。

　　将小厮打发去北边照看魏祈，这张银票终究还是留在了家中，许氏心中将其划为给儿子读书举业所用。宁肯自家短些吃穿，也不愿亏了儿女。

　　许氏唤来儿女，将魏祈的书信递予儿子，让他读给妹妹听。她虽是后宅妇人，也希望自家孩儿能无忧无虑地成长。但目前家中是这种近况，与其隐瞒让兄妹两以为家中还如从前那般，不如让两人知晓生活之艰难，父亲的付出。

　　读过信后，许氏又拉着兄妹两的手，细细地告知家中的窘境。果然自此魏轩读书更加用功，一贯骄纵的魏妍也一改往日的任性，渐渐懂事起来。

　　魏轩在读书上确有些天赋，小小年纪便受夫子看重，属于书院重点培养的学生之一。而他自从知晓家中大不如从前，又见母亲在家中辛苦操持家业照顾他们兄妹两，父亲南北行走骨肉分离只为供养他们，愈发发奋读书，励志考取功名成为父母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