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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第10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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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履沉重地从郭母房内出来,郭泉感到他每次抬脚都如同千斤重。
夕阳地余辉洒在院子里,他抬头看向前方,眼前的景色人物仿佛都蒙上了一层薄雾般显得那么的不真切。
郭母的话犹在耳边,他简直不敢相信她话中的内容。她的妻子被调换过,而之前假扮成他妻子,在他生病期间在他们家住了半年的居然是妻子的弟弟。
这简直匪夷所思。若是真的,蒋家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若不是,为何小妹与母亲先后都这么说,难道两人都疯魔了不成。
回溯记忆,他对以前的妻子印象是模糊的。最初病得厉害,他看人都有重影,自然对妻子的面貌看不太真切。后来痊愈了,因与她不甚熟悉,又见她有些羞窘,也不好盯着她看。而与她渐渐熟悉起来是从小妹出事以后,她为这个家的付出。
他一路问过家中的下人,都说奶奶回房换衣了。为了小妹,为了母亲他决定去试试妻子。若一切证明都是母亲的误想,他会好好和她赔礼道歉,请求她原谅的。
怀着莫名的心情,他朝着房间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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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房内除了蒋歆,还有一个丫鬟。
“出去,我和你奶奶有话说。守着门,不要让人进来。”郭泉严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室内的两人都吃了一惊,丫鬟见男主人面色不对,赶紧顺从地从房内退了出去,将门带关。
“夫君?”蒋歆有些害怕。
郭泉没有说话,而是抓着她的手将她向里面拖,同时露出凶狠的表情。“你们蒋家真厉害啊,先让你弟弟假扮成你进我郭家的门,被他女干yin了淼淼,随后又让你来蛊惑我。说,我们郭家到底和你们蒋家有什么仇什么怨,你们要如此欺辱我家人?”
郭泉的话让蒋歆面色瞬间惨白,她不明白为何陡然见他便知晓了真相。她颤抖着唇,泪花霎时在眼中泛滥,满脸恐惧的看着他暴怒的面容。
她的这种反应让郭泉的心不断下沉,他继续给她施压,这个答应必须要从她口中说出来。
哪怕花容失色,流泪的蒋歆也是美丽的。她想要咬紧牙关,期望用沉默来躲避眼前的风雨欲来,郭泉却不会让她如愿。
他俯身向下,掐住她的下颚,逼迫她看向他,阴沉着脸道。“说。老实把你们蒋家做得恶事全部说出来,或许我还可能饶过你。不然我即刻去公堂击鼓,头一个逃不掉的就是你那好弟弟。”
蒋歆在整件事中也是被动的存在,然而无论是蒋母还是蒋纯,都是以为她好的目的出发的,甚至出了郭淼的事她都是最近才知晓。但她却无法辩驳这些事与她无关,他们都是为了她才会如此。
“都是我的错,和我弟弟无关。那时你病重,我担心嫁过来便要守寡,所以想出了这一个主意,让我兄弟替我嫁过来,这样若真有甚么意外,我也可以全身而退。我们姐弟样貌相似,没人会发现他男扮女装。”为了母亲和弟弟,她挺起柔弱地胸膛决定一力承担下所有的事情。
若不是颤抖的身躯出卖了她此刻的情绪,郭泉会以为她真的胆大包天。啪,一个巴掌恨恨地落在蒋歆的面上,她的粉颊迅速肿起。
“贝戋人,居然是为了这个。我们郭家是恶徒吗,你若不愿意,推迟或取消就是,何须如此,我郭泉不是只能娶你蒋氏。呵呵,这是丈夫还没死就计划着改嫁了,你们蒋家也不是一般的会算计。”
“怎么,看我病愈了便马上换回来,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若只有这一条,我忍下这口气便罢了,为何要动我小妹。枉蒋纯还是读书人,居然赶出女干yin少女的勾当,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他不怕小妹的阴魂找他索命吗?”
“呵呵,也对,若是他胆子不够大又如何敢干出此等作奸犯科的罪行,逼死我小妹。我们郭家待你蒋家不薄,你们却恩将仇报,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想到小妹生前的音容,郭泉心中那股要焚烧一切的心火让他面目变得狰狞。那些与蒋歆短暂的欢愉在十几年的兄妹之情前面前不堪一击,心火燃烧了他的神智,尤其是当他后来得知郭母的双目因持续不断地哭泣已再无一丝光明,他决心要让蒋家所有人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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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歆被关在了后院的柴房,她被郭泉吓到了,也不敢喊叫,只坐在稻草堆上哭泣。柴房有一扇木制的方格窗户,也没有糊住,如今春寒料峭,尤其是夜间的温度降了好多,冷风顺着窗扉呜呜地吹了进来,哭累了的蒋歆抱着胳膊缩作一团。
接下来的三日,除了桂枝嬷嬷每日过来送一餐杂粮馒头及一碗水,她所在的这片区域静悄悄地,仿佛隔绝在天地间一般,除了她,再无其他人存在。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她便觉的嗓子干疼,知晓不会有人管她,她也怕再引起郭泉的注意,妄想如同将她遗忘般也忘记蒋家做下的事。后来两日,她太阳穴突突地疼,头昏脑涨,她也只敢默默忍受。
暂且不提蒋歆,郭母这边醒来后发现四周一片漆黑,她唤来丫鬟点灯,却看不到丫鬟惊恐的神色。
因着为了小妹的事,郭母一直没能好好休息,郭父起身的时候见老妻还没醒,便嘱咐丫鬟不要吵醒她,让她多睡一会。
郭母身心俱疲,果然这一觉睡到了巳时初才醒。窗外的金光洒满了半个房间,她却开口让丫鬟点灯。
这个丫鬟还算稳重,意识到事情不对,大胆地用手在郭母眼前晃了晃,郭母却毫无反应,便随口答应了一句,出门找桂枝嬷嬷了。
大夫给郭母看诊后,判断她是长时间处于压抑情绪中最近又过度悲伤,长时间流泪导致眼睛失明。
“失明?能恢复吗,要多长时间?”郭父陡然拔高的音调引起了房内郭母的注意,她侧耳倾听,恰好听到了失明两字。
“要好好休息,不能再流泪了,按时服药,我这里还有一副敷眼的方子,一起用了,或许有恢复的可能。只是要花的日子会很长,你们要有准备。”大夫取出一张白纸,在上面写下了药方。
郭泉接过药方,给了出诊费,谢过大夫,将他送了出去。郭父则来到了郭母的身边,细细和她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