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雪景 雪是甜的。 ...
-
因为佐助刺杀八尾的缘故，身为哥哥的雷影闻讯震怒，他传书给其余四大国后，预备召开会谈，在其上追责其他四国的责任，特别是火之国。
而经过木叶高层商讨之后，“宇智波佐助”这个名字也正式挂上了通缉令。
白纸黑字，在照片旁落下的朱红色笔痕相当刺目。
最后一个宇智波，也成了叛忍。
另一边，暗室。
团藏展开雷影下属们带来的信件，一目十行后递交给了身旁的另外两个顾问。
他半阖双目，阴鸷的目光落在拿信的人身上，开口说：“你们之中选一个陪我一起去吧。”
水户门炎拿着信的手微微一颤，他抬起头，悄悄地和转寝小春对视了一眼，两双苍老的眼眸中均笼罩着一片阴云，
“……怎么了？”志村团藏掀了掀眼皮，冷声打断他们之间的互动，道：“你们是在村子里待久了，已经不愿意为我们的村子做一点力所能及的贡献了吗？”
他高瘦的身影被跃动的烛光投射在凹凸不平的墙面上，显得格外扭曲。
“团藏大人，当然不是这样的——”这位高层不敢看他，只能急匆匆辩解，内心深处总觉得这个团藏有点陌生，但并没有发现任何变身术的痕迹。
“嗯。”团藏施施然地抽过他手中的信纸，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里，他勾起一个诡异的微笑，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说得很好，那就一起吧，水户门大人。”
被点到名的高层愣住了，被宽大袖袍掩盖的手紧紧攥成了一个拳。
“是。”
*
就在宇智波佐助的通缉令颁布的时候，小魅魔就跟着她的上司来到了铁之国。
这个国家没有忍者，也是个常年下雪的国度。
这一天也不例外。
簌簌而落的细雪将天地所有颜色都弥漫成一片洁白，树木枯瘦的枝桠上堆积着落了一夜的雪，待泠冽的风溯过，就会细细碎碎地飘下几点白来。
一呼一吸之间，肺腑溢满了凉气。
烬梨和带土并排站在檐廊上。
红发少女小心翼翼地呼出一口白气，慢悠悠地伸手接住了几朵随风飘散的雪。
“这是……？”红发少女有些好奇。
她歪着头，将手掌心伸到了身侧的人的眼前，嘴角下意识地扬起了好看的弧度。
“好看。”
可惜的是，下一秒晶莹剔透的雪粒却在瞬间就被掌心的温度所融化，化成了几颗普普通通的水珠。
烬梨颇为失望地甩了甩手，小声嘟囔：“消失了……”
带土微微侧头，视线落在少女身上，什么话都没有说。
一阵冷风扬起了两人黑色的衣摆，地上的积雪又被卷起。
无穷无尽的静默中，烬梨听见他冷淡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被风刮得稀稀疏疏，视线里的他依然被橙色的漩涡面具挡住了表情。
“是雪。”
“雪？”
“啊。”男人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音节。
他侧过头，话语微顿，抬手接住了几片鹅绒般的白雪，才漫不经心地向小魅魔解释：“因为温度极低，所以它会存在，只有极度的温度，才能将它们留存下来。”
这样的解释让红发少女睁圆了湿润的眼眸。
她攀住了他结实有力的手臂，将脑袋靠在了他的臂膀上，小幅度地蹭了蹭。
……像只猫一样。
带土忍住了令人蜷缩掌心的痒意。
他带着手套。
掌心的温度被隔绝开来，晶莹的雪花落在粗糙的布料上，可以留存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已经足以让她好好欣赏一番。
“……真好看啊，我很喜欢。”
红发少女再次感叹。
像是想到了美好的事，她弯唇笑了起来，天空中那些细碎的雪似乎化作了漫天星光落满了红色的眼眸，足以点亮南贺川的长夜。
带土：“它们每一片都有自己的形状。”
烬梨握住他另外一只手，“即便是雪，也是不一样的。”
小魅魔那眉眼间溢出的笑算不上假，不期然还带上了点天真烂漫的味道，在漫天冰雪中似乎极具感染力，姝丽的面容着实令人赏心悦目。
这样想着，掩藏在面具下的嘴角弯起了一丝不可察觉的弧度，带土的回答也沾染上了自己根本无法察觉的笑意。
“是这样没错。”
红发少女加深了笑意。
她歪了歪头，垂下眼眸，只给男人留下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像只小宠物一样。
带土随意地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在触感极佳的发梢上流连忘返。
烬梨踮起脚，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掌心的那片雪，用食指粘上一点，举到他眼前。
“雪是什么味道的？”
飞雪让她像只猫一般朝他眯了眯眼。
撞入视线内的橘色面具让她腹中陡然生出一片荒芜又陌生的饥饿来。她突然想起——自受伤以来，自己已经很久没进食了，这个饲养者似乎又自控了起来。
好饿了。
她无意识地舔了舔唇角，湿漉漉的水痕将红唇润泽得鲜艳无比。
另一边，带土的思绪却飘回到了十多年前——
他还在水门班的时候，大抵尝到过雪的味道。被卡卡西打趴下以后，细细碎碎的雪混杂着从鼻腔流下的血，一股脑地冲进口腔里。
“带土……”
关怀倍至的声音让他翻身坐起。
他摸着后脑勺傻笑，下意识地去看那个喜欢的人。
是前世的事了。
收拢思绪，带土垂下眼，入眼是明晃晃的鲜艳红发。
他不动声色地揉了揉小魅魔的脑袋，低声回答道：“大概没有味道吧。”
“可以把它们保存起来吗？”
小魅魔蹭了蹭他的手臂，软绵绵地向他撒着娇：“我想要。”
“我……”
话音未完，少女就等不及似的松开了他的手臂，跑进了冰天雪地里，蹲下来捧起一手的雪，被冷风扬起的红发，缠绕着苍茫的大雪，像火焰那样在他漆黑如墨的眼眸中跃动燃烧。
“给，”她笑着朝他伸出手，浓密的睫毛上落满了零星的白：“大人觉得……好看吗？”
带土顺着她的话语垂下视线——
由猩红色魔气凝结而成的石块完完整整地包裹着几片晶莹剔透的雪花，根根分明，无比寡淡的阳光倾泻下来，却变成了流光溢彩的模样。
可是，阳光照的不是石头——
是他的心。
他觉得心中的风雪快要被融化了，于是男人弯下腰，抬手想去触摸。
烬梨趁他弯下腰的时候，侧过头吻了吻他的面具，说出口的声音很轻，还带着点惯有的祈求和讨好：“大人，我好像饿了。”
话出口的刹那，他的手指僵在了原地，进退维谷。
红发魅魔甩了甩尾巴，她用有些冰凉的手指勾住他的尾指，轻轻用力扣住，就如同两人之前缠绵悱恻过那般，行为大胆又放.纵。
她说：“你喂我吧。”
心中传来了琴弦崩断的声音。
……算了。
宽大的手掌贴上了少女明艳娇嫩的脸庞，又轻蹭去了她鼻尖上的碎雪，留下了发红的鼻尖。带土自下颌处抬起面具，弯下腰凑近了小魅魔的唇。
从手套上掉落下来的雪花飘在了她的唇上。
果然是凉的，少女清浅的呼吸中带着沁凉的气息，扑鼻而来，却在无意之间地打湿了他的呼吸，辗转起伏之中，带土又一次尝到了雪的滋味。
“是甜的。”他没头没尾地回答了一句。
“唔……什么？”少女有些茫然不解，她的十指搭在他坚实的肩膀上，因为接吻的欢愉而微微蜷缩起来，“我……”
后面的话语并没有来得及发出就被对方囫囵吞下，粗砺的舌袭卷过她的唇齿，所有的呼吸似乎都要被他吞噬殆尽了。
难耐之中，烬梨睁开水润的眼眸，带着恶意的尾巴悄悄伸进了他的衣袍之中。
顺着他坚实有力的躯.体，慢慢游走于四肢各处。
无法遮掩的欲望顺着熟悉的热流，终于彻底破土而出，迎着天光生根发芽。
*
长夜漫漫，他倒是有难以消磨的精力，但烬梨受过伤，有些难以支撑。
多来几次之后，她变得又累又倦，连手指都不想动。
在勉强洗完澡后，连话都没来得及和饲养者说，这只小魅魔就趴在椅子上睡着了，那条细长的尾巴蜷缩成了小团子，小心翼翼地藏在身后。
那朵绽放在红宝石中的雪花，趁着她熟睡的时机，被带土悄悄藏进了怀里。
她毫无察觉，睡得没有防备。
窗外狂风呼啸，漫天大雪弥漫在山间。
下一秒，角落里突然传来了嘎吱异响，伴随着一道人形阴影缓缓浮现在了墙面上，屋子内安谧的气氛彻底被打破。
是将消息回来的白绝。
他摊开手，絮絮道：“五影会谈即将召开，志村团藏带着几个高层正在从火之国赶来的路上。”
团藏……吗？
脑海里联想到了一些别的事情，带土将目光投向正在熟睡的红发少女，拉起垂落在手腕上的手套边缘，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过了须臾，他又偏过头，询问：“那么，佐助呢？”
“正率领着他的小队往这边赶来，”白绝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看来对木叶的仇恨不是一般的大呢。”
面具下的嘴角勾了起来，带土抬手点了点面具，从鼻腔里发出一道轻蔑又嘲讽的哼气声。
好像在嘲笑已经死去的鼬。
“我现在也很好奇，这个孩子到底成长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啊，对了，还有这个……”眼前的白绝似乎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瓶盛着黄色液体的玻璃瓶，递到了带土跟前，谄媚道：“这是那个混蛋卡卡西托我带给你的——”
触及到鲜红色，他的脑子彻底一懵，只觉得后面的话语变得无比虚无缥缈了。
所有尘封的往事汹涌而至，明明已经不能再感知到痛楚的右臂竟然开始隐隐作痛。
带土握紧拳头，死死地盯着玻璃瓶，眼睁睁地看着那只鲜红的写轮眼随着白绝的动作在混沌的液体中沉沉浮浮，上面的墨色花纹被水波荡得看不真切。
——是自己的那只吗？
凭借着宇智波一族优秀的视力，他很快就看清了上面显露的花纹。
——原来是四轮刀刃相交的模样。
还好。
他松了一口气，觉得手脚有些酸软无力。
就在这一刹那，真实无比的疼痛如潮水般迅速退至海平面。带土强忍着背后的湿汗，无比平静地抬手接过那个玻璃瓶。
“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雪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