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骤雨 大雨初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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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柔和，给万物都披上了一层朦胧的纱，少女微扬嘴角，眼尾泛红，犹如从浮世绘中走出的魅妖，勾人心魄。
一件又一件的衣物落地，银发青年的呼吸愈发急促。
到最后一件的时候，卡卡西陡然一把扣住少女的手，他微微睁大了眼眸，断断续续地拒绝：“不……请不要再继续了。”
他不可以这样。
红发少女睁圆的鹿儿眼里露出了迷茫的眼神，随后点点受伤的水渍爬上了美眸，像是浸在凉水中的圆月的倒影，一碰就碎。
“……为什么要拒绝我呢？”她的声音含着淡淡的愁绪，像冬日枯萎的鲜花：“我们说好的，你会一直陪着我的，不是吗？”
月色太过朦胧。
此时此刻，卡卡西已经不能分辨出她到底是谁了。
但他依然抬手擦去她的眼泪，声音干涩：“是，可是……你先别哭——”
话音未落，隔着面罩，他的唇上忽然传来了温润的触感，骤然放大在眼前的少女的面庞还带着淡淡的泪痕。从不知何处飘来的细细浅浅的啜泣声放大在耳畔。
——是谁在哭？
——是她又被欺负哭了吗？
这道哭声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卡卡西在恍惚中又回到了那个她自杀的午夜，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轻轻发颤，都无法制止浑身的血液倒流。
眼前的少女闭上眼，湿润的睫毛往下一扫，遮住了眼中的所有露骨的欲念。
这个不带任何旖.旎的吻蜻蜓点水。
她很快退开，抬手触碰了一下他的侧脸，笑得有些怅然若失：“要是我再多一些勇气就好了……如果那时候的我再坚强一点，是不是一切就都不一样了呢，卡卡西？”
不是这样的。
银发青年抬手扣住她的手，攥得很紧，像是在汲取着她温暖的体温。他深吸一口气，弯起好看的双眸：“不是的，你已经够辛苦了，我知道的。”
烬梨凝视着他的眼眸，喃喃自语：“你都知道的，所以……这些年，你一直在责怪自己吗？”
卡卡西有些沉默，他下意识地想转开视线，却被少女强行扳过了脸，被迫直视她的双眸。
月光落在她眼瞳中，细细碎碎的光芒像一条星河在其中漫过。
“不，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从来没有责怪过你——”
细碎的红发在风中轻轻扬起，她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于黑暗中轻轻弯起了嘴角。
“卡卡西。”
“嗯。”
“我们再见了。”
雷声滚滚，倾盆大雨忽地从天际倾斜而下，彻底盖住了微弱的月光。
“哐当”一声，像是有人把窗户打开了，潮湿之意扑面而来。
银发青年在狂风中勉力睁开一条缝，看见另一个红发少女坐在窗棂上。
她裹着一件黑袍，白到反光的足踝上滚过一颗又一颗冰凉的雨珠，一头湿漉漉的红发披散在肩后，犹如一朵盛开在雨中的花，邀人采撷。
她晃了晃小腿，抬眸朝他莞尔一笑。
“那么，我们继续刚刚没做完的事吧。”
*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红发少女压倒在了床上，她弯下腰扣住他的手腕，柔软的身体像坚固的牢笼，紧紧地桎梏着他。
一股滚烫的热意在脸上肆意蔓延，就连面罩都无法挡阻挡。
卡卡西难捱地偏过头去，只觉得眼角处传来了冰凉又柔软的的触感。作怪的少女一路往下，她烙下的吻就像是春日里拂过脸颊的柳絮，是轻飘飘的痒。
水珠顺着她潮湿的发丝滴在他的锁.骨处，惹得他轻颤。
“你在抖什么呢——”像是有些不耐烦，红发少女跪坐在他身上，手臂抱着一捧腻歪的雪，脸上却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是因为第一次，所以你太害怕了吗？”
闪电撕裂漆黑的夜晚，无意间照亮了她微微上扬的眼角。
卡卡西卡壳了一下，忽然脸色一阵燥热，无地自容。他摸着头发讪讪地笑了一下，然后趁她不注意的时候，陡然翻身将少女压在自己的身下，用力按住她作乱的手腕。
“不是的。”他将头搁在她的肩窝，颇为认真地回答，“或许是因为……”
因为……自己好像背叛了什么。
被欲望浸染的语气不知为何有些颓唐，卡卡西思忖片刻后，禁不住叹了一口气，他拉下了自己的面罩，吻上了少女的脖颈。
“算了……我……”
他垂眸，发现少女的本该受伤的腹部平坦又光洁，上面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一点都不存在。
“你……”
指尖划过，突兀地在此停顿下来，卡卡西望着她的脸庞，讷讷不得语。
不应该是这样的，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感受到他的停顿，少女在他怀里睁开迷蒙的双眼，无比困惑地顺着他的视线往下望去，犹豫道：“……怎么了，你在看什么呢？”
“不，没事了。”他说。
好奇怪。
但现在的情形已经容不得他细想。
因为，欢愉如椿花一般，在隐秘的黑暗中迎着大雨盛绽开来。
越是快乐，他的内心深处就越发如烈火烹油，越是纠缠，耳畔大雨打落在帐篷上的声音就越发清晰可闻，恍若近在咫尺。
一缕天光穿透帐篷，直直地射在他的眼皮上。
卡卡西一脸沮丧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转头看向窗户——简易的窗好好地关着，上面悬挂着将落未落的雨珠，似乎从未有人将它开启过。
床单上有湿.漉.的水痕。
果然是……
一夜大雨。
*
昏黄的暮光勾勒着起伏的山峦，夕阳向森林深处坠落，仅剩的光影被暗色打磨得无比朦胧美丽，长风穿梭过葳蕤的绿叶，溯向远方。
烬梨扶着树干站定，脸色沉沉地看着拦在她身前的饲养者，腹部未愈合的伤口汩汩地往外冒着痛意，让她忍不住蹙起长眉。
带土饶有趣味地歪了歪头，询问：“你这是要去哪里？”
烬梨后退一步：“我——”
“去报仇……”带土往前踏了一步，将手放在她的头顶，嗤笑道：“还是去狩猎九尾，然后再弄得一身伤回来，让我可怜你吗？”
小魅魔垂着眼，不动声色地挪出了他的包围圈。
带土向前抬了抬手，低声道：“要知道……你也不是无所不能的。”
烬梨咬了咬牙，有些不服气：“如果不是被偷袭——”
“按照我的计划来就好了，”带土打断她的话，冷声：“我不需要统治整个忍界，也不需要太多想法的下属，烬梨。”
下属……吗？
小魅魔藏起自己的尖牙，弯唇一笑，“我都听大人您的，只要能送我回家。”
带土拎起她的衣领子，轻松地将人夹在臂弯下，闻言侧头询问道：“为什么一直想回去，如果你不回去的话又会如何？”
“不回去的话……”魅魔含含糊糊地说着，似乎在考虑如何回答才好。
她想——好像也没什么很大的关系，除了无法再见到那个孩子之外。
在暮色下杂乱漆黑的树影在视野内变得无比纷乱起来，烬梨听到凛冽的风在耳畔呼啸而过，他近在咫尺的呼吸都模糊起来。
“嗯？”他手臂微微用力。
“等等……痛，你慢点——”这样的姿势压迫到了腹部的伤口，烬梨不满地挣扎了起来，直呼其名：“宇智波带土，你弄得我好痛啊——”
烈风忽然停止了，带土颇为随意地抬手扔下了她。
“不要随便叫我的名字。”
随后，这个男人不出意外地收获了小魅魔的一个白眼。
有病。
在呛咳几声后，烬梨背靠着树干，开始斟酌着回答：“因为那是我最熟悉的世界，我很想念那边的生活，是有哪里不对吗？”
“……是吗？”
带土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他弯下腰，直直地凝视着她的眼睛。
就这样僵持了半晌后，这个饲养者才从口中缓缓吐出几个冷淡的音节，“你在骗人。”
从树叶间隙中的落下的沉沉光影凝固在眼皮上。烬梨抬手挡在额前，散漫地开口道：“大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啊。”
“所以，你也有过去吗？”
小魅魔点了点脸颊，笑得十分真诚，声音甜丝丝的，“一点不记得了，因为我从出生起就一直生活在地狱，我无法得知过往的一切。”
带土默默不语，似乎在探究她口中话语的真实性。
过了几秒后，他往前踏了几步，将少女打横抱在怀里。风声又起，他在呼啸的安静中再一次开口询问着她的过去：“烬梨，你有亲人吗？”
这样的姿势比夹在腰侧的姿势好受多了，小魅魔顺势搂住他的肩膀，语气中满是漫不经心：“……真是抱歉，没有。”
他意味深长：“那边有什么？”
烬梨：“有一眼望不到头的火焰，还有很多和我一样的同类——”
烈火荼荼，在纷乱之中堕天灭地。
像是想到了一些无比愉夷的事情，她忍不住弯起了好看的眉眼。
带土似乎看见了。
停顿须臾后，他并没有停止自己的发问：“整个世界都是无穷无尽的火焰的话……难道就没有别的东西了吗？”
烬梨察觉到一点不对劲。
“大人，您好像对我那边的世界很感兴趣？”她沉吟了半晌，娇笑着回答道：“的确没有了，没有四季，没有多种多样的颜色，残.暴的恶魔们在烈火中诞生，可以获得了来自地狱给予的无尽魔力。”
“……恶魔在烈火中诞生？”
“啊，没错，”小魅魔乖顺地窝在他怀里，语气却变得莫名森然：“无论你之前是什么，一旦堕入地狱之中，不是面临着死亡，就是变成恶魔。”
——就算是天使，经过烈火的洗礼后，也会变成恶魔。
说这样的话语时，带土看见她轻轻微笑起来，平日里风.情.妩.媚的双眸，在此刻竟然带给人一种莫名圣洁与高傲的错觉。
只一秒，又恢复成了最初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骤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