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失败 他的雷切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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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一瞬后，也仅仅只沉默了一瞬。
凌厉的风扫过烬梨的额发，少年带着怒火的拳头离她的双眼近在咫尺，却被如雾气般翻涌着的混沌之气所阻挡在外，难以前进。
金发少年死咬着牙没有任何犹豫，举着拳头一寸一寸逼近。
隔着魔气，烬梨挑眉微笑，挑衅之意十足。
她望着鸣人如野兽般竖起的红色瞳孔微微偏头，轻描淡写地讽刺：“居然就这点能耐吗，那你还怎么打败我，救回你心爱的女孩子？”
少年额头青筋毕露：“可恶！！”
暴怒之下，尾兽的查克拉开始外溢，渐渐地在他身体上裹出橘红色的外衣，一条由查克拉凝聚而成的狐尾高高翘起。
他的指甲弯曲又锋利，像一只真正的狐狸。
小魅魔勾起鲜艳的红唇，她轻扇羽翅，没有留恋地转身朝着密林深处飞去。
“哼。”
九尾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奈良家的少年不假思索地拔腿追上，刚跨出一步，就被一双带着半指手套的手按住了肩膀。
鹿丸一挑眉，视线落在修长白皙的手指上，顺着手臂往上挪，他就见带着黑色面罩的银发男子对他弯了弯好看又温暖的眼眸。
他下意识地喊道：“卡卡西老师……”
“这里就交给我吧，安心，我一定会把鸣人和小樱带回来的，”他微笑着，令人心安的目光越过几个少年，投向远方，“你们快去通知火影助理。”
他的模样一如既往的可靠，这个黑发少年几乎是立刻点了点头。他往后退了两步，又忍不住叮嘱：“那个人看起来……很危险的样子，您千万要小心一点。”
面罩下的唇轻轻一动，卡卡西将手放在斜带的护额上，“啊，我知道。”
她的确危险……又迷人。
*
林间风声簌簌。
两人朦胧的身影穿梭在其中，把光和影切割成无数块，分开后又如水般快速合拢。
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烬梨刚在粗壮的枝桠上站定，来自九尾的攻击就接踵而至。
“快点把小樱还给我！”他已经快要被怒火吞噬。尾兽外衣滚烫极了，触碰到用于抵挡的魔气后就会发出“嘶嘶”的声音，冒出的白气模糊了少年愤怒到极致的眼神。
愤怒中又流露出一丝坚毅。
混沌之力在他的进攻下变得愈发稀薄不堪，甚至出现了道道裂痕，烬梨不住地向后退去，从未如此紧迫地希望卡卡西能快点到来。
不是说好的搭档吗？
极度依赖魔气所存活的魅魔根本不会任何基础的防身术，因为在平时的情况，几乎无人能靠近她。
约好的人还没来，烬梨却已经退无可退。她的后背已经蹭上了粗糙的树干，因为灵魂的疼痛所沁出的汗液浸透了在阳光下熠熠发光的红色长发，此刻正湿漉又狼狈地黏在嘴角。
少年抬起手臂，一拳又一拳奋力地砸下来，声声入耳。
一拳：“她究竟在哪！”
又一拳：“快把她还给我——”
“还给我啊！”
从出生起到现在从未遇见过如此失控的局面，烬梨不由得有些感到慌乱。她瞪大了美眸，指尖溢出的魔气分出一缕想要缠上他的脖颈，却立刻被九尾的查克拉截断，吞噬殆尽。
无助和慌乱瞬间笼罩了整颗心，她开始忍不住期盼救援的到来。
但没有。
他没有来，他也不会来的。
清脆的一声响动之后，结实有力的拳头很快穿透魔气结界，挟裹着厉风朝她的面门袭来。
烬梨忍不住害怕地闭上了眼。
“偏头。”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耳畔忽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红发少女全心全意信赖着他，下意识地偏过头，只听见拳头狠狠地砸在树干上的声音，以及“卡擦”一声脆响，粗壮的大树应声而倒。
没有了茂盛的绿叶遮挡，铺天盖地的日光劈头泼洒而下，浓郁到令人睁不开眼。
魅魔不害怕阳光，却也讨厌阳光。匆忙逃离之中，有人扣住了烬梨的肩膀，将她带进了自己的怀里。少女下意识地抬手攀住他的脖子，被风扬起的一缕红发轻轻拂上了青年的耳廓。
“谢……”
小魅魔难得一次想要道谢，却被左腹炸开的剧痛所湮灭在喉间。似千鸟鸣叫的爆炸声和少年的喊声同时在她的耳畔响起。
“卡卡西老师，你终于来了！干得好，那我上了！”
疼痛被麻痹了。烬梨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她愣愣地垂下头，看见他白皙的手带着雷电穿透了她的左腹。
温热的鲜血漫过了手掌，溅湿了他绿色的马甲。
他抽手离开，带起阵阵痛意。
咳嗽了两声，小魅魔无措又害怕地抬起头去看眼前的人——
眼前的银发青年脸色竟然开始扭曲，异色双瞳中弥漫着不同的情绪。黑色的眼眸清醒到冷静克制，甚至带着点恨意，而那只血色的眼眸，竟汩汩流淌着眼泪，后悔与害怕揉杂在一起。
卡卡西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在这瞬间里被劈成了两半。
一半清醒地告诉他，她是自己的仇人，所有的臆想皆是因她而起，她是恶魔，也断断续续地回想起自己对樱发少女许下的承诺。
——“安心吧，不会有事的。”
而另一半的灵魂，则疯狂地消弭着他的神智，一遍又一遍笃定地回放着他和烬梨的过去。
——“就让我陪你去周游世界吧。”
不对，不对。
无论如何，他都不该伤害她的，她又一次要被他害死了。
卡卡西闭了闭眼，将痛苦的神色掩盖下去，他颤抖着扶起红发少女，想要抱起她离开，下一刻，漩涡鸣人的进攻已经来了。
金发少年高举着手臂，手心那个用气流凝成的蓝色球体饿狠狠地砸向了烬梨的后背。
巨大的推力让红发少女身不由己地往前栽去，她窝在银发男人的怀里，颤抖着吐出一口又一口的鲜血，疼到浑身都在痉/挛/抽搐。
细碎的阳光落在烬梨微颤的睫毛上，体温正在快速流失，她整个人显得脆弱又无助，只有一双失去了光芒的美眸怔怔地凝视着卡卡西，竭力想要将失焦的视线重新凝聚而起。
迷迷糊糊中，她看见卡卡西的眼瞳痛到紧缩。
做什么，又不是他受伤了。
仅剩的安顺的魔气在疯狂地修补着她腹部和背部的伤口，让小魅魔有了口喘息的余地。
“我要……”
眯起的眸中尽是滔天的恨意。
烬梨咬着牙，发了狠似的推开抱着自己的银发男人。无视掉对方受伤的眼神，她哆哆嗦嗦地扶着树干站起来起来，继续道：“我一定要……杀了你，将你……咳咳，将你灰飞烟灭！”
卡卡西垂着头站在原地，额发落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眼眸。
“来吧。”他小声嗫嚅，“抱歉……烬梨。”
漩涡鸣人挡在了他的面前，他揪住烬梨的领子，狠狠质问：“我问你，小樱呢？”
他这么凶狠地一扯，喉咙深处好不容易压制而下的腥甜就立刻汹涌而上。
不顾从嘴角流淌而下的血液，小魅魔流转的目光落在鸣人的脸上，勾唇缓缓一笑，语气恶劣至极：“啊，你想知道她的下落吗，看看我的眼睛，就知道答案了。”
鸣人一愣，下意识地直视她的眼睛，看着她的眸子变得红艳夺目，如昂贵的宝石般勾人心魄。他看得如痴如醉，结果手上一轻，红发少女忽地在眼前消失了，只留下了一件被鲜血染透的黑袍。
狡诈的恶魔已经化作一团血色浓雾，向密林深处落荒而逃。
*
将昏迷的小樱还给鸣人带回木叶后，卡卡西找了个借口，带着通灵兽循着仅剩的血迹找到了烬梨，他发现她小心翼翼地躲在一个浅浅的洞穴里，正闭着眼小憩。
她将自己藏在一块石头后面，纤细的身体因为疼痛缩成了一团，柔顺的红发沿着肩头倾泻而下，无意间露出一截白皙又脆弱的脖子。
像只流浪又受尽欺凌的小兽。
卡卡西小心翼翼又悄无声息地在她身侧蹲下，想抬手检查一下她的伤口。
然而手刚抬起，对方就警觉地睁开了眼。
当见到是他时，她身体里的猩红魔气已经自动缠上他的脖子，它十分用力地扼住他的喉咙，将他整个人凌空抬起，大有绞碎他脖子的意味。
“你居然还敢跟上来……”尽管受了很多伤，烬梨的目光依然阴森狠毒，她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暗含着淡淡的血气，“你是在赌我不敢杀你……咳咳！”
卡卡西快窒息了。
余光里，一道黑影自眼角一闪而过，让她接下来的动作均戛然而止。
烬梨松了松手，想放下卡卡西，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满是戾气和愤怒的一脚狠狠地踹上了她的锁骨，少女没有防备，在满是泥泞的地上滚了两圈后，轻飘飘地撞上了坚硬无比的石壁。
难以愈合的伤口再度撕裂，剧烈的疼痛瞬间侵袭了全身，就连从喉咙中溢出的呻/吟都变得破碎不堪。
脑子霎时一片空白，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好。
模糊地听到了卡卡西的咳嗽声后，烬梨才堪堪回过神来，她痉挛着向前伸出手想撑起身体，下一秒却被男人用力踩住了手背。
她又一次被迫匍匐在地面上，剧烈的疼痛让她没有力气抬头，只能够堪堪看见黑袍上绣着飘动的红云，在黑暗中刺目无比，诡谲异常。
“不要……”烬梨小声地抽着气，囫囵道：“熄月，我疼……好痛。”
他似乎没听见，又似乎听见了，但并不在乎，只用力地用脚后跟碾磨过她一根又一根的指骨。
在清脆的“咔嚓”声中，阴冷又不耐的声音冒着寒气，划过她的耳畔：“我教过你的那些，是不是都忘记了，是我太过纵容你的后果吗？”
苦咸的泪水疯狂地从眼角泌出，混杂着泥水渗进少女的嘴里。她用空出的一只手捂着腹部，用力按住撕裂的伤口，竭尽全力张了张嘴，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好像只是发出了几声呜咽。
像是在求饶。
“你是想说，自己没错吗？”男人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脚下力道不减反增。
红发少女呜咽着拼命摇头，将恨意用点点泪光掩下。
——他想杀她，她还手又有什么错。
但她不敢说。
这一次是带土存心想让自己的宠物长记性，根本没有怜香惜玉之心。
“烬梨，我要让你记住……我的命令是不允许违背的。”
纤长的手指变得扭曲，它们向前微微曲起，无力动弹。
小魅魔痛到双目涣散，她开始渐渐不再挣扎，只是失神地望着地面，从嘴角溢出的鲜血和红发纠缠在一起，又没入泥泞之中，如同被暴雨之下，打落在泥泞中的残红。
*如走马灯般，她回想起了那个出生第一眼见到的红发少年魅魔。
他带她见识了地狱的残酷与黑暗。
带她看过地狱的壮观景象，带她长大，在她被人欺凌之际又伸手救助，在她将他放在心中之后，又一声不吭地爱上了巡游的天使，甘愿为其折去罪恶的双翅抛下她离开地狱。
为什么？
可是天使究竟有什么魔力！？
他怎么还不来救她，她明明快要死了啊。
明明说好会永远永远守护她，要陪她去看尽人间的春秋。
“……我好恨你。”她低声喃喃，一时之间居然到底分不清在恨谁。
*
签订的契约起到了应有的作用，同样的痛楚传递到了带土的左手。
这样的痛苦对忍者来说是小事。
他面上波澜不惊，脚微微上挪，大概还想要折断她的手臂。
“够了……带土，她不是故意的……”
卡卡西终于从窒息中回过神来，上前想要阻止，却意外地对上了他的眼神。
那是怎么样的一只眼，那只漆黑的眼眸中包含着讥诮和对他的质疑，阴鸷中满是对她的占有。
卡卡西在此刻终于清晰地认识到了一个问题。
——烬梨是独属于他的。
无论他怎么调/教，怎么折/辱，还是对她做任何过分的事情，她都只能是属于他的。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失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