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威逼 利诱 ...
-
木叶的中心被神罗天征炸出一个大坑，房屋变成了废墟，被推到了村落的边缘。
哭嚎声遍地。
烬梨迎着风，站在巨坑的边缘处，脚下黄泥纷纷滚落。
不远处，一个少女刚从蛞蝓中分离出来，粉色的头发上粘满了透明的粘液，她尚在昏迷之中，纤细的身体无意识地蜷缩在一起。
她身边还横七竖八地躺了好几个人。
“春野樱，鸣人最在乎的人之一，不亚于宇智波佐助。”
卡卡西的话还回荡在耳畔，灵魂和魔气已经无法达到一个平衡点，烬梨垂下眼，强行将在体内横冲直撞的魔气压制下去。
很疼。
小魅魔麻烦地“啧”了一声。
就在刚打算抬步过去的时候，她就看见那个少女动弹了一下，悠悠转醒，她望着满目疮痍的大地，震惊地睁大了碧绿色的眼眸，脸上血色尽褪。
她的言辞间皆是震惊与茫然：“这是……什么啊——”
紧接着，一滴又一滴的眼泪从她祖母绿的眼眸中溢出，溅落在尘埃之中，开出花来，“为什么……会这样……”
——狼烟四起，伤亡遍地。
她的家没了。
眼泪越聚越多，情绪达到了巅峰。
少女满是伤痕的手指紧紧攥住了膝盖上的衣物，她忽然扬起头，看向依然万里无云的天空，尔后紧紧闭上了眼眸。
“鸣人！快回来吧！求你了！”她大声祈求着，滚烫的泪水越聚越多。
陡然间，巨坑内传来一阵异响，顿时灰尘纷扬，遮天蔽日。
众人皆震惊地望过去，屏息凝神静待尘埃散去。
烬梨趁此机会，藏在袖袍内的手指轻轻动了动，一道猩红的魔气从指尖溜出，它飞速扣住少女的脚踝，以极快的速度将其笼罩其中，抹去了她的痕迹。
“小樱，真的是鸣人——村子……小樱？”她身旁的蛞蝓高兴地回过头，满眼的喜悦逐渐转化成了诧异。
四周空无一人。
它伸了伸触角，“……小樱，又跑到哪里去了？”
无人能够回答它的问题。
*
远处传来轰鸣声。
烬梨对佩恩与鸣人之间的战斗毫无兴趣。
她守在不远处的一座废弃物下，悄然隐藏好自己的一切后，像一个极度耐心的猎人，等待着进入这场战斗最后的角逐。
少女昏倒在小魅魔的脚边，粉色的发丝在污水中缓缓沉浮着。
“抓她做什么用？”卡卡西坐在她身后的石堆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小书翻开，眼眸不由得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这是……给鸣人的美人计？”
“……”烬梨默了片刻，开口：“万一九尾赢了。”
卡卡西沉吟半晌：“换成我也是可以的，他也会追来的。”
烬梨斜斜地睨了他一眼，“……你舍不得？”
银发青年放下手中的书本，摸着下巴笑得没个正经模样：“啊，怎么说呢，我好歹也算是个怜香惜玉的老师吧。”
“闭嘴。”
胸口传来闷痛的感觉，红发少女短暂地呵斥了一声，硬生生将咳嗽塞了回去，然而喉咙中依然无法抑制地传出了几声闷哼声。
“你怎么了，是伤到哪里了吗？”
他走过去摸了摸少女的手，发现她的手心温度没有从前那么烫了，带着点沁凉的寒意。
他的眼中充满了关切，一下子让烬梨无法分清，到底是真还是假。
到底是对她，还是对另一个烬梨？
“你这是……在关心我？”小魅魔悄然眯起了红眸。
卡卡西应声松开了她的手。
他后退一步，赔笑道：“抱歉，只是同伴之间的关心罢了。”
有鬼。
——他又不是自己的饲养者，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
小魅魔满心警惕，脸上却云淡风轻，“这样啊，我没事。”
说罢，她忍不住往外面挪了挪，余光里瞥见银发青年小心翼翼地将躺在地上的春野樱扶了起来，用干净的袖口擦了擦她脸上的污痕。
烬梨在心里轻嗤：“愚.蠢至极。”
那端的巨坑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响动声，烬梨沉默地观摩着，内心却愈发愉悦。
——如果忽略这个妄图跟她搭话的人类就好了。
在漫长又无聊的等待过程中，卡卡西提起了话题：“你说，两个叛徒？”
烬梨言简意赅：“零白组合。”
由于面罩的遮挡，她看不见卡卡西的表情，却在他的眼睛中读出了一点微妙的情绪。
卡卡西很快就想到了这一层：“难道……他们想要自己……？”
“为什么不可以，他们才是‘晓组织’的创始人啊，”烬梨的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在凌乱晦涩的杂乱中却莫名动人心弦，“凭什么要听从他人的安排，而且……”
“嗯？”卡卡西侧了侧头。
他忽然想起了那次在黑暗中的旖旎之情，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她红润的嘴唇上。
一张一合。
如果是他在这边，两个人会发生点什么？
他的眼神逐渐晦涩不明起来。
毕竟，在忍者之前，实际上他也是一个男人。
烬梨没注意到他的眼神。她摊了摊手，继续道：“小南也说了，佩恩从不会失败，是如天道般的存在——”
说着，小魅魔嗤笑了一声，态度张扬，“我倒要看看，究竟鹿死谁手。”
天光从缝隙中挤进来，勾勒出水坑中她那道有些扭曲的倒影，泛起点点涟漪。
“我要把九尾抓回去，再把那几个叛徒杀死。”
恶魔如此阴狠的模样让一旁的卡卡西陡然从点点情.欲回过神来。
心中漫过一阵失望，他安静地垂下眼，抬手擦了擦额头沁出的细汗。
不是她。
*
时间过去了很久很久。
就像久到一树花开这么漫长。
烬梨休息了一阵，沮丧地体内大部分的魔气依旧在和她作对，不听管教。
这就意味着她不能再这样守株待兔下去了。
刚站起身，她就陡然听见远处似乎爆发了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声，如海浪般此起彼伏。
喜悦传递到这边，令烬梨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佩恩输了？
年仅十六岁的少年竟强大到这种地步？
“是鸣人赢了。”
卡卡西“啪”得一声合上了手中的书，弯腰抱起靠在墙角的粉发少女，对烬梨道：“走吧，你不是要狩猎九尾吗，算算时间也该出场了。”
小魅魔望着从天际漏下的细光静默了片刻，才抬脚往外走去。
没走几步，背后忽然传来了银发青年温和的声音，让她脚步一顿。
他说：“请不要把无辜的人扯进来。”
冠冕堂皇。
烬梨不耐烦地蹙起了好看的眉宇，沉吟：“你还没有资格管我。”
红发少女撑开背后的黑色羽翅，飞进了光明之中，她微微抬手，一道猩红色的魔气便从她的袖中飞出，卷起少女纤细的腰肢，有力地将其从卡卡西的怀里夺走。
卡卡西抬眸，看见光晕在她的身体上，姿态高高在上到令人感到不适。
“烬梨——”
烬梨冷白的面容上浮起一丝蔑视，她笑道：“你没有权力来要求我，我也没有义务听你的话去呵护一群卑微的蝼蚁。”
“烬梨，”这样目中无人又嚣张至极的话让卡卡西终是沉下了脸，他严肃道：“不可以那样子做，无辜的人终究是无辜的。”
“你还真是好心，又何必加入我们组织？”
抛下这一句话，猩红的眸冷冷地扫过周围空旷的地面，烬梨头也不回地朝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声中飞去，徒留卡卡西在原地不停地疑惑——
对啊，他为什么要加入这样残暴的组织？
正思索着，脑海中陡然浮现出红发少女天真无邪的笑容，顿时将他微妙的困惑硬生生压了下去。
啊，他明白了——
是因为漩涡烬梨。
*
欢呼声越来越近。
烬梨在人潮的不远处停下，旁观着他们将一个金发少年高高抛起。
来回几次，大家众人纷纷散开，徒留他和他几个亲密的伙伴。
金发少年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又自豪的笑容，他躺在草地上，眯着眼，望着高高悬挂的太阳。
他完全没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阳光渐渐被黑影覆盖，他灵敏的鼻子嗅到了一丝馥郁无比的香味，甜丝丝地往他的身体里钻去，无孔不入，引人入胜。
他说不出来是什么味道，总之这是他这辈子闻到过的，最好闻最香甜的气味。
“鸣人！快醒醒啊！”
惊恐的呼声将漩涡鸣人从香味中拉扯而出，他抬起困惑的眼眸，碧蓝如海的眼睛中清晰地倒映出了一张昳丽娇艳的容颜。
早些时候，他曾在一张通缉照片上看见过这张脸，一双红瞳妩媚动人，长得有点像卡卡西老师偷偷藏在抽屉最里边的照片上的那个女人。
但小樱说，那个人早就死了。
然而现在，她就活生生地站在他眼前。
会对自己轻声说，声音袅袅：“知道为什么没见到小樱吗？跟我来——”
——等等，她说什么！
小、樱？！
他突然回想起来，从他出现到现在，好像真的没有见到过她一面，就连他胜利了，守护住了村子，她也没有出现。
她本应该、本应该——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攥成了一个拳头，鸣人大吼：“她在哪里！你把她怎么样了！”
“她在那边等你哦，”小魅魔露出了一个无辜又动人的笑容，眼角微翘：“所以说——让你跟我一起来呀，让我们一起去看看她吧。”
鸣人抬腿欲跟上，却被身边的同伴劝阻了下来：
“别听她的，她一定是骗你的。”
小南的话也适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她是宇智波斑的人，最会蛊惑人心，实力……很强，她的话绝对不能相信。”
鸣人稍稍冷静下来，抬眸看向她，咬牙道：“我是绝对不会相信你的。”
见他不为所动，小魅魔又往他心里加了一把火，小犄角在蓬松的发间冒出：“信不信随你，但是再晚点就来不及了哦。”
本就强行冷静下来的大脑在这句话的作用下彻底化作一片空白，他只剩下“我一定要救下小樱”这样的念头，重新变得不理智起来。
“快点把小樱还给我！”
烬梨望着他嗤笑一声，张开羽翅就往身后的森林深处飞去。
金发少年兽瞳微红紧竖，不管不顾地想要追上去。
身侧的同伴见势不妙：“快点拦住鸣人！”
穿着连帽衫的少年眼疾手快地拉住金发少年的手臂，他身边的大狗呜咽地扯住了他的裤腿，几个人强行将他拖了回来。
漩涡鸣人挣扎得很厉害。
他身侧的奈良鹿丸在他耳畔大吼：“鸣人，冷静一点，她一定是想诱你前去危险的地方，然后把你捉住，你不要再犯傻了——喂，不要动了！”
烬梨抬起手，将食指放在唇边，“嘘，别吵。”
众人噤声，视线随她而动。
在一片安静又微妙的注视下，只见一片绿叶被猩红的魔气托浮在小魅魔的掌心，此刻正在被它们一点一点搅碎。
小魅魔扬起嘴角，无尽的恶意盈满了眼眸。
她居高临下地将碎叶撒了鸣人满脸，似乎在嘲讽他的胆小。
在纷纷扬扬的碎叶下，他们看见这只恶魔抬手点了点红唇，戏谑道：“不管你们信不信，来晚了，她漂亮的身体就会变成这样子。”
“我会把她的头、手、躯体——”
“一点一点扔到你们的家里，告诉你们——她其实是被你们杀死的。”
“谁让你们，见死不救呢。”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威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