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酝酿 “令组织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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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愈发暖和，晒得烬梨的四肢懒洋洋地发软。
几张折成蝴蝶形状的白纸在她眼前翩跹而过，见她看过来，又朝着翕动翅膀飞进了晦涩阴暗的巷道之中，似乎在特意引导着他。
烬梨垂眸片刻，抬脚跟了上去，她穿梭过凌乱弯折的管道，一头红发在漫天尘埃中依然显眼。
巷道里横尸遍野，不沾染鲜血的白色纸张在尸.身上翩翩飞舞。
“什么事？”猩红的魔气困住那几只蝴蝶，小魅魔停勾起丰润鲜红的菱唇，轻声质问：“你不是应该去寻找九尾吗？九尾不在这边，难道你和佩恩不知道吗？”
话音刚落，从天际涌来的无数张白纸旋转着划过她的面颊，在烬梨面前快速拼凑了一个半身人形，紫发上戴着纸折的花，美艳的脸上挂满了冷漠二字。
“我知道，”小南回道：“他自有打算，不需要你来质问。”
烬梨：“浪费时间。”
“那你的到来呢，有代表着什么？”从女人脸上剥离的纸张让她的面孔看起来斑驳无比，她扬声质问：“那么，是斑让你来监视我们的吗？”
——她的到来，让零白组合颇为忌惮。
本就对宇智波斑的不信任值彻底达到了顶峰，便不由得分出心思来应对这只宠物。
杀机微显，红发魅魔立刻警惕地竖起了红眸，丝丝缕缕的魔气蓄势待发。
“我不想看见你杀人。”
——那日在岩洞中，宇智波带土曾经告诫过她，并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的言出必行。
她迟疑着放下手臂，却给了对方捷足先登的机会。
混有查克拉的层层叠叠的纸张将小魅魔团团围住，从头到脚一丝不漏、严丝合缝。
“抱歉，”小南的声音从纸张外透了进来，冷彻心扉，“为了以防万一，我只能先把你困在这里。”
——还没猎到九尾，就没能到和宇智波斑决裂的时刻。
念到最后几个字时，她的声音就快要随着纸张的摩擦声随风飘散而去。
“我的确是为了九尾而来，”烬梨漫不经心地用指尖划开一道缝隙，轻笑着威胁：“大家现在都是组织里的人，你这样一见面就对我做这种事情，我回去可是会告状的哦。”
小南离去的身影顿住了。
沉吟片刻，她松口：“我知道了，佩恩是无敌的，你观战即可，不需要出手。”
由魔气织起的烈火将坚硬如铁的纸张瞬间焚烧成片片灰烬。
烬梨踏步而出，款款朝她走去。
烈烈红焰缠绕在雪色的赤/足之上，妖娆中带着一丝脆弱。
她的声音和她的容貌一样，足够魅惑人心，颠倒众生——
“你们有什么把握，可以轻而易举地抓住九尾？”
小南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你在质疑他？”
“并没有呢，”烬梨微笑着回答，声音温柔动听，“我质疑的是，整个组织。”
*
从宇智波鼬开始，烬梨就开始怀疑自己饲养者的选人眼光了。
不论是被自己拆了家的天才傀儡师，把阿飞炸得吱哇乱叫的少年艺术生，亦或是没了头的飞段，现在还尚存在人世的财迷老先生等等等，都只是组织最表层的棋子。
佩恩是宇智波斑埋在深处的最大的那一颗棋子。
现在，大事将成，而棋子却貌似被培养出了一颗蠢蠢欲动的心。
烬梨向来小人之心。
——尽管宇智波带土一贯自信，但在小魅魔看来是的确是这样的。
也就他这个白/痴宇智波会坐拥九大尾兽只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月之眼计划，而不是按照正常人的惯常思维，选择一统整个忍者世界。
在自己的统治下，完成“打破忍界规则、创造世界和平”的梦想，不是更好吗？
但是他不需要。
他只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月之眼计划”。
这样想着，烬梨用舌尖顶了顶上槽的小尖牙，不由得在心中浮过一丝谩骂。
小南清冷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你跟我来吧。”
烬梨的确很强，但佩恩应该可以解决她。
至于九尾——
“九尾的确不在村子里，”小南边走边与之交谈，颀长的影子歪扭地投射在凹凸不平的墙面上，和小魅魔的影子交错在一起，“我们如此大动干戈也是为了逼.他出来罢了。”
烬梨皱眉道：“他在妙木山。”
“使用逆·通灵术去往通灵兽所居住之地，”小南垂下好看的眼睛，“我们是无法过去的。”
红发少女冷哼一声，“我也没有办法，既然你们可以完成任务，那么就交给你们了——”
她转身欲走。
一只涂着大红色指甲油的手陡然扣住了她的肩膀，另一只手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按在了她的头顶。
魅魔的灵魂堪堪被拉出半个头，人间道就被暴涨开来的魔气绞杀成碎片。
本就是尸体的碎肉“啪嗒”、“啪嗒”地零落了一地。
没有血液的飞溅，干净到不行。
人间道的头颅微微阖着眼，神情依然是刚刚的神情，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第一次见到人间道这么快被毁灭，小南有些震惊，却很快逼迫着自己冷静下来。
她抬眼看向红发魅魔——
灵魂和肉.体被分离的痛楚让烬梨咬紧了下唇，鲜红的唇色褪变成了苍白。
她强忍着，嘴上依然忍不住嘲讽：“看来，你们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背叛组织吗？”
小南平静地看着她：“我们没有背叛组织，“晓”组织本来就是我们的。”
“而你们，才是让这个令组织腐朽的叛徒，你们才是真正的背叛者。”
她说得冠冕堂皇。
沉默在巷道深处蔓延。
像是听到了什么非常好笑的笑话，烬梨陡然笑出了声。
她擦了擦眼角沁出的泪水，“你在说什么啊，小南。”
猩红的魔气在她背后陡然暴涨，所散发而出的罡风凌厉无比，吹得一头红发在空中胡乱飞舞，黑色的衣袂上下翻飞。
“说白了我们不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吗？”在背后展开黑色的双翅，烬梨不由得冷笑一声，“算了，我懒得说了，既然道不同，都把你们杀光了就好了。”
“你们的道义是邪恶的，是——”小南眯起了眼，朝她抬起双手，纸张翻飞着朝她袭来。
“不为天道所允许的。”
烬梨嚣张无比：“不，力量最强的那一方才被称作正义，其余的道路才被称作‘邪恶’！”
话音刚落，她就似乎意识到了不对劲。
世界骤然变得一片寂静，只见澄澈无比的天空中缓缓升起一个黑点，在令人眩目的光晕中清晰可辨。
那是天道佩恩。
他逆着光，高高悬浮于天际，犹如神衹降临天际。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小南眉头一簇，她回过头瞥了一眼烬梨，随即身体便化作片片纸张纷飞散去，不留任何余念。
眼下，他们更在意九尾。
刚刚的剑拔弩张荡然无存，烬梨咳嗽了一声，踉跄着伸手扶向墙面，缓缓跪了下去。
她感觉到她的灵魂和肉.体在互相撕扯，彼此吞噬。
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股极大的冲击便朝她涌来，将她推出了长长的甬道。
猩红魔气瞬间包裹住她的身体，烬梨下意识地张开翅膀，她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往前滚了几番，摔落在角落的泥坑里。
怔忪间，眼前依稀多了一道白色的影子——
它洁白污垢，满身圣洁，姿态高高在上，蔑视着斜躺在污泥中的小魅魔。
不知过了多久——
“烬梨。”
有人在喊她。
他轻轻扶着她坐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他疼惜地摸了摸她的脸颊，粗糙的半指手套蹭得小魅魔觉得有些脸疼。
“好疼啊。”她啜泣道。
*
大概是看到了那道影子的缘故，此时此刻的烬梨浑身都没有力气，混沌魔气在她的体内变得紊乱无比，顺着四肢百骸四处乱窜。
“烬梨？”卡卡西又喊了一声。
她无力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光泽黯淡的红发铺洒在了银发青年的整个胸膛，露出了她一段优美脆弱的脖颈。
他的肩膀瘦削紧实，比自己的饲养者要窄一些。
“烬梨，你没事吧？”
烬梨摇摇头，说不出话。
体内传来的痛苦让她的双眼开始失神，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脏乱的污渍黏在她白皙的面孔上，看起来无比可怜又令人疼惜。
银发青年小心翼翼地擦去脸上的污垢，托起她的身体后，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小声又隐忍地喊她的名字：“烬梨……烬梨。”
怀里的人有着令人安心的温度，而非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又不能控制地喊了好几声，似乎怎么都喊不够——这些重复在唇齿边念过的名字，谁都不知道包含了他多年来的思念和牵挂。
这些思念深不可测、不可斗量，无论像银河般，亦或是像大海般，都与小魅魔无关。
因为他的眼神仿佛在透过她看向另外一个人。
烬梨听见了，觉得有些腻烦，便稍稍挣开他的怀抱。
下一秒，又被搂紧。
这样的情感枷锁让小魅魔烦躁不安，她强忍着痛苦喘了口气，睁开红眸望着他，嫌恶万分：“不要拿这种眼神看着我。”
卡卡西微微睁大了眼眸，瞳孔轻颤。
“我不是她。”烬梨一字一顿地强调，自认为凶狠地亮出了小尖牙，“你不要拿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会忍不住杀了你。”
对面之人慌乱又受伤地垂下眼，喃喃：“抱歉，我忘了。”
烬梨扶着墙站了起来，梳理了一下凌乱的长发，冷声：“……下次我就不客气了。”
“知道了。”卡卡西苦笑一下，跟着她一同站了起来，他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影，还是忍不住关心了一句：“你要去哪里？需要我送你回——”
“不回去，”烬梨不耐地打断他，语气陡然变得阴冷无比，“我要去把九尾抓回去，就算是弄.死他，绝对不能便宜那两个叛徒。”
“叛徒？”
小魅魔没有立刻回答，她转过头，忽然对他灿然一笑，妖娆娇艳得像春日里盛放的桃花。
她凑近他，朝他招了招手。
卡卡西俯下身，烬梨踮起脚。
下一瞬，他的耳廓处被一阵温热的气息所笼罩，轻颤的声音描绘过他的心脏，一击必中。
“卡卡西，我需要你的帮忙，拜托了。”
她垂眸的样子，像极了记忆里深深思念的她。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酝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