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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追随 “因为他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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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爱你……”
他咬牙道:“绝对不可能。”
对面之人字字诛心:“那为什么他还让你活着——”
陌生的橙色面具倒映在他战栗的瞳孔中,扭曲的漩涡沉重又诡秘——“你的命,比村子还重要。”
*
会议室中争执不休。
木叶的高层们一个接一个发表自己的意见: “宇智波一族的叛乱必须平息。”
“来不及了,为了木叶,我们必须采取强制措施——”
安静了几秒之后,独属于三代目火影的苍老声音响起,在高涨的情绪中却莫名显得气弱,“再等等,鼬,请再给老夫一点时间。”
“是。”
宇智波鼬依然恭敬地跪在地上。
作为一个合格的暗部成员,他面上挂着无比冷漠的神情,恍惚间让人以为,他所要杀戮的,并不是他的族人。
但佐助现在知道了,原来他内心深处掩藏的煎熬远比他更甚。他无法想象从小就温柔无比的哥哥,是怀着怎么样的信念,举起屠刀成了杀害自己亲人和族人的刽子手。
——他爱你啊……
黑发少年死死地咬着唇,他攥着拳,指甲深深抠入掌心才勉强抑制住内心的伤痛,制止了自己拼命冲上去的想法。
*
回忆仍在继续。
可佐助已经无力再听下去了。
他迎着夕阳摊开自己的手掌,只见手心上纹路清晰可见,正流淌着和背后的他一样的血。
远处阡陌纵横,笑声隐隐约约混入夏日晚风中,而他的瞳孔漆黑粘稠,犹如最坚固的铁牢,化不开的浓墨,不见底的深渊。
爱与恨交织的情绪,终于让他产生了强烈的情绪波动。
他死死地盯着做出迫害自己家族和兄长的木叶高层们,仇恨之情达到了顶峰。
*
他从回忆中挣扎着醒来。
没有哭,也没有笑,只是在魅魔的注视下,冷静又准确地捏碎了那道毫无任何抵御能力的灵魂。
雷鸣熄灭,再难寻这位高层的踪迹。
面具人不知所踪,徒留这只自称“魅魔”的女人坐在木箱子上,她交叠着白皙修长的双腿,正饶有兴趣地反撑着手看他。
红眸之中凝着浓浓的盎然与猜测,让佐助感到十分不舒服。
——像是在看待货物。
小魅魔看见他蹙眉,决心对这个盟友好一点,于是她试探着开口:“要我去把木叶的人都抓来给你吗?”
“不必,我自己会动手,”他冷冷道,“这只是第一个。”
“我要把那些伤害过哥哥的人——”
“一个、一个杀掉。”
仇恨的话语让烬梨心生愉悦,她笑得露出了小尖牙,“我知道怎么找到他们,那么,现在的你要跟我做个交易吗?”
幽幽灯火填满她的瞳孔。
她背后斑驳的石墙上光影纵横,安静地织起一张天罗地网。
黑发少年蹙了蹙眉,抬起下巴高傲地睨了她一眼,冷冷道:“我不需要。”
烬梨笑了一下,没有再抛出任何话题——因为她已经听到了这个少年的心里溢满了仇恨与痛苦。
得不到宣泄,就会冲破禁锢的堤坝,汹涌泛滥。
其实就算不答应,她也无所谓,重塑世界并不需要这么多人。
她一个人就够了。
——可是在愉夷之下,她竟然还有点点的嫉妒。
*
鹰小队成立了。
佐助带着他的队友去狩猎八尾,而烬梨却一直没有返回基地。
带土去找她的时候,她依然坐在海边。
烬梨曲膝坐在沙礁上,沁凉的海风吹拂过她火红的长发,远看像一团烈焰。海浪冲击过石块,冲击而起的浪花没过少女笔直白皙的小腿。
那只孤鹰依然盘旋在澄澈的天际,锋利的羽翼穿过层层叠叠的云层。
他站在原地看了一会,便踩着柔软的沙石,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少女的身后,并没有声张。
他看见她卷翘的长睫上沾染着几滴小水珠,湿漉漉的,好看极了。
烬梨感知到了他的靠近,便仰起头问:“大人,海的另一端是什么?”
“我猜是山。”
“居然是山啊……”她有些惆怅地喃喃,“那么,如果一直走下去的话,我会看见什么?”
带土思考了几秒,耐心地回答她:“大概会看见另一片海。”
“我会走出这个世界吗?”
“我觉得不会,”带土俯身摘下手套,擦了擦她眼角的水珠,浅尝了一下,“居然是咸的。”
烬梨歪了歪头,解释:“因为是海水啊。”
带土低笑一声,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道:“我知道是海水。”
没有给烬梨说话的机会,他就直起了身,不紧不慢地戴好手套,垂眸道:“已经待了这么久了,是时候该回去了吧,烬梨,还有事情要做呢。”
烬梨有些想家,此刻的她提不起任何兴趣,只恹恹道:“还有什么事?”
“我的计划就差八尾和十尾了,”带土回答,“我需要你去帮我盯着长门——那家伙有轮回眼,我一直不太放心他。”
他最怕的就是背叛。
风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与海浪拍打在礁石上的声音相应和。
“……长门?”烬梨不解,“组织里好像没有这个人吧,他是谁?”
“你以为是谁在背后操控佩恩?”带土调侃了她一句,“……难道是我吗?还是小南?”
烬梨:“……”
好的,都不关心。
少女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过脸,撑起下巴眺望着远处海天相接的一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晴空万里。海平面上层层涟漪,波光粼粼,刺得人想要流泪。
沉默片刻,烬梨终于开口。
“好吧,我知道了。”
“九尾我会给你带回来的,八尾是……?”烬梨摸了摸自己的尾巴,“无论是谁都好,最好快点完成这个任务吧。”
“错了,不需要你去狩猎。”
“你好像心情很差,”带土困惑地睨了她一眼:“是发生了什么吗?”
“根本没有那种事——”
小魅魔抖开背后的黑色羽翅,忽然想起了一些事,询问:“那您呢?”
“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做。”
“……要训练佐助?”烬梨勾起嘴角,呼了一口气,“您对他的期望值还真高。”
带土向前摊了摊手,“他是计划内不可或缺的一环。”
烬梨挑了挑眉,“……所以呢?那我呢?”
小魅魔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沉默片刻,带土居然真的对做出了她解释:“如果佩恩背叛我了,那么他就是下一个能够培养出轮回眼的人。”
他没有回答她的第二个问题。
“轮、回、眼?”
唇齿间一字一顿辗转而过这个名字,烬梨困惑地眯了眯眼,随后她又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不懂你们的瞳术,算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该走了,您去陪您的佐助吧。”
海浪在她脚边卷了个漂亮的雪浪。
“我之后会给你解释的,我的所有计划,以及前因后果……”带土抚摸着面具边缘,像是在试图抚平小魅魔的不佳情绪,“我已经安排他去狩猎八尾,任务大家都一样,并没有不公平。”
虽然有些不礼貌,但烬梨依然反驳了一句:“九尾应该比八尾更厉害吧。”
“这不一定,据情报上说,八尾是完美人柱力。”
“而且……这一次是为了测试一下他的实力,你的实力我已经很认可了,”他抬手摩挲过她的脸颊,俯身凑近她,暧昧道:“别说……我还负责管你的饭,可不管他的。”
占有意味太重了。
不管是眼里,还是话语中。
这触响了小魅魔心底的警铃,她扬起头,微微往后挪了一分,悄然打量起自己的饲养者。
——他逆着光,斜阳勾勒着他修长笔直的身体,绝大部分又从他的头顶穿过,在他背后的沙滩上悉数铺洒开来。
曾经见到她就会不自觉厌恶的眼眸,此刻已经变了味。
烬梨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眼神。
只知道他很危险。
于是,烬梨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露出讨好谄媚的笑容。
“怎么了?”
他直起身,看见晚阳铺满了波澜壮阔的海面,潮水在她身后翻涌泛起红橘色的涟漪。
她的容颜在夕阳中被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圈,不说话的时候,竟然带上了一丝圣洁。
烬梨沉默地用舌头卷了卷自己的小尖牙,复又缓缓舔舐了一遍。
——自己还是那只魅魔,没错呀?
“嗯?回答我。”
他不耐的催促在耳畔响起。
烬梨眯着眼警惕地提醒道:“事情结束之后,记得要让我回家,契.约之下,请勿忘了您和我之间最初的那个交易。”
——她帮他完成计划,他负责送她回家。
这是签订契.约的基础条件。
带土狠狠地压下眉头,所有的温柔都尽数收了回去,他松开手,又后退了一步,粹满寒冰的猩红眼眸注视着她。
这些天的温情荡然无存,两个人之间似乎又恢复成了最初该有的防备。
她就是一只恶魔。不可能拥有和回应正常人的感情。
就算知道,也只会用于玩.弄和调戏。
恶魔就是恶魔。
“我知道,”他淡漠地开口,感情如退潮的海水般散去,隐藏入深海之中,“并没有忘记。”
“那就好。”烬梨说,“你要送我去吗?”
带土指了指她身后的翅膀,“我想你这个翅膀也不是摆设吧。”
烬梨顺着他的指向,回头打量了自己的乌羽,又恢复成了平常的模样,娇嗔道:“会很累的。”
带土笔直地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说任何话。
烬梨知道,这就是他拒绝的意思。
在饲养者的注视下,这个红发少女耷拉着脑袋,无力地扇了扇翅膀,朝着雨之国的方向离开了。
浪花卷起,飞溅的水珠打在带土的衣摆上,晕开了点点深色的痕迹。
他恍若未闻,只身站在礁石上,看着她的身影慢慢地化作一颗渺如尘埃的小黑点,彻底融化在夕阳之下后,才转身离开。
“重塑世界?”
“亦或是继续月之眼计划?”
喃喃的絮语伴随着他身影的消散,缓缓飘散在荡起涟漪的空气中。
最后泯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