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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天使 和我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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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之后,许久未做梦的带土做了一个潦草无比的梦。
他不记得前因后果。
只记得春日暖融,在漫天柳絮下,棕发少女坐在他身边,一双通透的杏眼里盈满了美好与温暖。
阳光细碎,落满长睫。
他抬手想去抚摸少女的面孔,又害怕会吓到她。
她是那么的珍贵。
是他珍藏在心间的人,所有做的事都是为了她。
从树叶间溯流而下的风吹过少女的褐色短发,夕阳慢慢湮灭在地平线下,黑暗逐渐吞噬了光明,血与泪代替了温柔的笑容。
韶光易逝。
他从梦魇中惊醒,陡然坐起身来。
趴在枕边看书的小魅魔吓了一跳,她懒懒地支起身体,红发顺着她的动作流淌在被褥上,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她茫然地抬眸望向他,红发堆积在裸/露的锁骨上,透着令人欺凌的脆弱之感。
“不多睡一会了吗?你才睡了两个小时。”
“不必——”带土多看了她两眼,哑声询问:“你怎么不穿衣服?”
见他没事,烬梨重新趴了回去,甩着细长的尾巴,“我穿了。”
她真的穿了。
黑色内衣托起她起伏饱满的胸脯,细滑的肩带扣住她清瘦的薄肩,颈背处纤弱的蝴蝶骨被衬托得更为明显,腰际线条流畅,没入黑色之中。
大片大片雪白刺得带土眼睛发疼。
不如不穿。
正欲说话,他便听见角落传来“嘎吱嘎吱”的异常响动,绝从地底钻了出来。带土拎起背角,将看书正入迷的小魅魔裹了进去,盖住了她裸/露在外的肌肤。
红发少女的视线粘在书上,有些不耐烦道:“多此一举。”
带土懒得跟她说话。
他靠向墙边,曲起一条修长笔直的腿,问来人:“怎么样了?”
“迪达拉输了,”小魅魔恶劣地笑起来,话语中满是幸灾乐祸,“恭喜阿飞,又失去了一个搭档,不过这下阿飞就不会被炸飞了。”
带土:“……”
他脸色一沉。
绝赶紧补救:“说起来,阿飞也是个好孩子呢。”
“佐助那孩子真的长大了呢,”小魅魔舔舔嘴角,在红唇上留下一道濡.湿的痕迹,惋惜道:“长得比大人好看,身体也比大人年轻——”
她掀了掀眼皮,不自觉又回忆起宇智波鼬对她的戏弄,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带土摩挲着自己半边面孔的手微微一滞,他长睫一颤,不动声色地将她的脑袋按回了被子里,低低呵斥道:“给我闭嘴。”
小魅魔顺势抓住他的大手,有意无意地引导它往下探去——
酥酥痒痒的感觉涌向小腹,令带土浑身一紧。
“我在谈正事。”
像是被烫到一般,他瞬间抽回手,声音冷硬得跟他的人一样:“下次再说。”
小魅魔美眸一垂,悻悻然地卷起尾巴。
绝挤在空隙间赶紧开口:“木叶那些人还在寻找佐助的踪迹,真是不依不饶。”
“真是令人感人的友谊,”带土撑着脸颊,“宇智波鼬已经在等他的弟弟了吗?宇智波的族地——”
“是。”
带土沉默了一瞬后,轻轻笑了起来,声音低哑中透着一丝奇异的愉悦与恶劣,“看着吧,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烬梨从书本后面微微挪出一双眼,“什么好戏?”
男人抚摸着她的脑袋。
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他将她扯到自己的怀里,握着她纤细的手腕,诱哄道:“你乖一点,我就带你去看。”
闷.热又潮.湿,馥郁香味四溢弥漫。
小魅魔嗅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情.欲,神色餍足万分,“我都听您的。”
不管真情还是假意,他要的就是她这句话。
带土扣住她的手,腰腹相贴,“我要你帮我——”
“创造一个灵魂。”
*
他心中有一位很早就去世的白月光。
烬梨很清楚,也并不在意,她甚至为了自己的食物而假意利用过她。
她长的什么样,烬梨也很清楚。
然而,带土现在所做的这一切有几分是为了她,有几分是为了自己,有几分是为了这个世界,小魅魔就难以分辨了。
这个男人很特殊,灵魂也很复杂。
——并非简单的非黑即白。
“您要什么样的灵魂?”
烬梨明知故问,她勾了勾手指,几道猩红的魔气从洞穴底部溢出,互相缠绕着,缓缓凝成了一个清晰的人形轮廓。
“是要胖一点的,还是要瘦一点的?”
小魅魔挥了挥手,那道人形轮廓就随着主人的动作变大变小,任其揉搓。
带土紧紧地蹙着眉,似乎在犹豫。
没有面具遮掩的男人,半边破碎的面孔隐在黑暗之中,另外半边则被黯淡的烛光所覆盖着。
“是个女孩子吧?”
烬梨笑眯眯地靠近他,一字一顿肯定道:“是个短头发的小姑娘吧。”
带土猛地抬起头,瞳孔紧缩。
半晌后,他撇过头,喃喃地问:“你所创造的灵魂,会有之前的记忆吗?”
烬梨:“可以有,只要——”
带土迫不及待地追问:“……只要什么?”
“她已经死了吧,”红发少女微笑起来,“那么,只要我能够从足够多的回忆中拼凑起点滴关于她的记忆碎片,就能够创造出一个和她差不多的灵魂。”
带土蹙眉,喃喃:“那不是她。”
“那是当然,”烬梨直起身,按着他的肩膀,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戳破他的幻想:“大人,真正的她已经死了,无论用什么手段创造出来的她,都已经不是最初的她了。”
真正的野原琳,早就在木叶46年和宇智波带土一齐死去了。
之后的全是仿制品。
饲养者愣了一下,随后抬眸冷冷地盯着她。
那双猩红的眼眸中冻结着无边无际的寒冷,可烬梨又似乎在茫茫寒冰之下,察觉到了他骨子里所贮藏的那种无比偏执的狂热与癫狂。
小魅魔不高兴地蹙起眉,觉得宇智波家的人都有点不太正常。
他勾起嘴角,却难掩阴郁:“烬梨,你还不知道我的计划吧——”
烬梨甩甩尾巴,美艳的眸一上挑,“抱歉啊,我对大人的计划并不关心。”
其实她知道。
只要恶魔想知道,所有的事都无法隐瞒。
饲养者并不知晓。
他垂下头去贴近她的耳畔,长而密的睫毛将他赤.裸的野心披上了一层粗糙无比的外衣。
粗躁的热气在耳廓间翻涌,在心底留下一道将灭未灭的火种。
“这个计划,我愿意将其称之为‘月之眼’计划,它会为我实现所有梦想。”
——他所有的梦。
烬梨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她向上摊开掌心,丝丝缕缕的猩红魔气沿着轮廓汇入伫立在一旁的虚假灵魂之中。
它逐渐生动起来,自己慢慢地描绘出少女的细致眉眼。可是不管它怎么描绘,由魅魔创造出来的灵魂,骨子里总有一股惑欲气息,令带土觉得陌生极了。
思来想去,他还是不愿一只恶魔去玷污她的灵魂。
“够了,”带土扣住她的手,语气万分冰凉:“你永远都造不出她的。”
这是他的逆鳞。
小魅魔也不想跟他讨论这种自讨没趣,惹人生厌的话题。
她懒散地一挥手,由魔气构筑的灵魂瞬间在空气中消弭开去,直至一丝不剩。
“你要的那种灵魂,或许有人可以做得很好。”
思忖片刻后,烬梨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带土敛眸,“谁?”
“当然是天使啊,”她冷笑着回答,“不过……并不是小南那种天使。”
“而是真正的天使。”
*
造物主并不是完全公平的。
他也有自己的偏爱。
——天使。
这个物种饱受造物主的宠爱,被赋予美貌和实力的同时,没有任何法则枷锁束缚他们的行动,他们不仅手握维持秩序与平衡的权力,还拥有漫长的寿命。
唯一一点,他们被至高的道德所制衡。
从天际诞生的天使会被除去贪、嗔、痴、恨、爱、欲、恶。他们活得无欲无求,身份高高在上,视万物于朝生暮死的蜉蝣。
可人类对他们愈尊敬,魅魔就愈憎恶。
烬梨说得随意,听者却有心留意了一番。
见她没有再说下去的欲望,带土试探地询问:“那么,你口中的‘天使’……又是什么?”
小魅魔懒散地翻了一页书,冷哼一声,道:“如果你说的是在我们的世界的话,那他们应该算是造物主的代表。”
带土一声不吭,眼眸深邃。
“你抓不到他们的,天使只能生存在天际之间,无法离开。”
似有所感,烬梨抬眸莞尔,那条细长的尾巴在空中画了一个完整的弧,愉悦道:“一旦堕入凡尘,他们的羽翼就会被欲望染黑,和我一样变成一只恶魔。”
——和、她、一、样?
带土在心底喃喃地念着她的话,似乎从中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红发少女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展露出一抹纤细雪白的腰,娇嗔着打断他:“大人,我可什么都没有说哦,千万不要胡思乱想。”
带土按住烬梨的手腕,直直地凝视着她的眼眸。
红眸之下,似乎还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过往。
小魅魔眯起美眸,笑得像朵娇艳的玫瑰,她将书一合,朝他撒娇。
“大人,现在可以带我去看好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