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念》三万的大头

7、奥数比赛

　　许岁攥着报名表走在路上，回想着季冉的话。

　　“名额只有三个，我希望你去，一旦得奖就可以保送B大。”

　　B大......
　　许岁的目标就是B大，如果得奖的话就可以保送。

　　“我想，以你的实力没太大问题。”

　　许岁回家后拿给许云看，许云是文科生，也不怎么懂奥数什么的，但是她相信许岁，欣然答应了。

　　比赛地点是C市，离B市有些距离，许岁没出过远门，而且对C市也不是很熟。

　　她漫无目的的在360超市闲逛，为去C市做准备，货架上摆了一排奶糖，许岁停在那里正在犹豫要不要去买，忽然有人从她身后拿过一包糖，放进了许岁的小推车里。

　　一股很熟悉的奶香味扑来，她知道是谁了。

　　许岁转过身去看着眼前的少年，并没有很惊讶。

　　“看了这么长时间也不买阿。”

　　许岁摇头。

　　贺年发现这小姑娘除了点头摇头就再没多说过话。

　　“贺年，我过几天要去C市，去比赛。”许岁支支吾吾地说着“可是，我不是很熟悉。”

　　贺年倚在货架上抱着胳膊笑道:
　　“C市我熟阿，”他舔舔唇“你叫我一声阿年，我就带你去。”

　　小姑娘不说话。

　　“真的，你叫我一声阿年，我什么都给你做。”

　　小姑娘变半信半疑的看着贺年，眼睛充满了不信任，她小声的叫到:
　　“阿年。”

　　“再叫一声。”

　　许岁听出了他是在逗她，便闭着嘴偏着头一言不发。

　　见状，贺年也不作了。

　　“好了，不逗你了，什么时候去阿，我陪你。”
　　“下周一比赛，今天周三.”
　　贺年算了一下时间还有四天。
　　“没事，你好好准备比赛，剩下的交给我。”

　　许岁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因为从小她就告诉自己要独立，要自己做好每一件事，但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剩下的交给我，你尽管去做你想做的”。

　　许岁认为她交到了一个很好的朋友，虽然他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是他是她交到的最好的异性朋友。

　　许岁买完东西后和贺年道了别。

　　她这一去要去一周的时间，许云忙里忙外的叮嘱许岁要带的东西。

　　剩下的四天里许岁狂刷奥数题，以此来缓解赛前紧张，直到周日贺年才有了音信。

　　许云工作走得早，许岁在走之前通知了她一声。

　　许岁刚下楼便看到在楼下等着的贺年，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布包，鼓鼓的，看上去似乎是盛满了东西，贺年朝她招招手，走向前去接过许岁的箱子把那黑布包递给她。

　　贺年定了火车票，他们打车去到火车站，稍等片刻，便上了车。

　　许岁坐在靠窗的位子，窗外天气并不闷热，天渐渐阴了起来，下起了蒙蒙细雨。

　　许岁猛的想起自己没有看天气预报，她小声问到:
　　“贺年，你带伞了吗？”

　　小姑娘声音有些偏小，贺年往下凑了凑，才能听到，闻言他笑了笑，指指许岁手边的黑色布包。

　　许岁打开包，里面满满当当的东西，半书包的零食，还有些生活用品，其中就有把伞，深蓝色的。

　　“我查过天气预报了，知道你会忘，所以我提前做好了所有的事。”

　　贺年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包含了他的所有细心。

　　许岁合上书包点头道谢。

　　到C市的距离不短，贺年打算浅眯一会儿。

　　许岁偏头看他闭着眼，小心翼翼的从书包里拿出几本奥数题放在桌子上，闷头坐了起来。

　　贺年再醒的时候就看到趴在桌上抓着头做题的小姑娘，看样子似乎是难住了。

　　许岁找了前几届奥数大赛的题目去做，现在做的是上上届的，题型新还偏难，她有个习惯，一思考就喜欢抓头发，现在的确被一道题难住了。

　　贺年凑过身去默声读题，“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安静做题的小姑娘这才反应过来，旁边来了个人。

　　“这是往年的题？”

　　许岁点点头。

　　贺年拿过卷子扫了一遍，似乎欣慰的笑了。

　　这卷子没人比他更熟悉了。

　　“你这小姑娘可以啊，那年的题既新又难，除了这道题你全对了。”

　　“那这道题呢。”许岁指指最后一道题。

　　“选B”

　　许岁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似乎以为他在说笑。

　　“我是很菜，但也不至于很菜。”对于小姑娘的质疑，贺年做出了解释。

　　许岁对他吊儿郎当笑眯眯的样表示怀疑，拿过卷子接着思考那道题。

　　费劲扒开终于算出答案，她发现真的是B。

　　“……”这有点说不过去了。

　　许岁收拾完桌子上的题，头枕着靠背看向窗外，突然觉得有些累，缓缓闭上了眼。

　　见许岁没了动静，他轻声唤了两声，没得到回应，贺年偷摸摸的把许岁的书包拿了过来，掏出了她的卷子，把每一张都扫了一遍，最后又装了回去。

　　他低下头看着熟睡的小姑娘咧着嘴笑了起来，他轻声说道:
　　“你好厉害啊岁岁。”

　　回答他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许岁是被贺年叫醒的，她眯着眼就被贺年带了出去。

　　贺年一手撑着伞，一手提着箱子，伞身微微倾斜，盖住了许岁整个身子。

　　小姑娘打着哈欠揉揉眼，闷闷的问到:
　　“到了？”

　　“嗯，去宾馆，你们学校已经安排好了。”

　　许岁翻开手机才看到季冉已经发了消息，住宿费报销，去比赛地不远的宾馆306房。

　　“你怎么知道？”
　　“猜的。”

　　许岁现在还是迷迷糊糊的，她小声嘟囔着:
　　“猜这么准阿。”

　　这玩意猜的是真准。

　　贺年带她来到宾馆出示的身份证，订了房便带许岁找房间。

　　许岁有些惊讶跟在他后面问:
　　“哇，原来你成年了诶，我还在担心你会没地方睡呢，这样挺好你就不用睡大街了”

　　“小屁孩你坏点子挺多啊，我辛苦把你带过来，你还想让我睡大街.”贺年压了把许岁的头。

　　“这不还没去睡嘛”许岁朝他吐吐舌，朝306号房跑去。

　　贺年气笑了，他掏出房卡给许岁开门，随后把房卡交给了她。

　　“这房卡收好进去先检查有没有摄像头，每个地方都要插遍，我就住在你上面，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贺年像个老父亲一样叨叨，许岁就一个劲的敷衍点头，最后贺年叹气一声关门出去了。

　　贺年刚走没多久就发来了消息。

　　年:那个黑色布包里有吃的，饿了就去吃，还有些生活用品，记住不要乱跑，不要乱跑！

　　他还配了一个沙雕表情包

　　岁:晓得了，晓得了。
　　许岁看完消息被那个表情包笑到了，长按存表情了。

　　许岁按贺年刚刚叮嘱的流程走了一遍，检查无误后才开始收拾东西，她忽然发现这是一个双人间，有两张床，正想着门又开了。

　　进来了一个小姑娘，她费力的提着箱子，见状，许岁跑去帮她搬了进来，她轻声道谢。

　　这个小姑娘似乎是有些自来熟，在许岁帮她搬过箱子之后，她的嘴便说个不停了。

　　“你好，我是唐施，C市三中的”唐施朝她伸出手。

　　许岁搭了上去做了握手的手势。

　　“B市八中，许岁。”

　　听到八中唐施似乎很惊讶。

　　“八中的？，听我们老师说八中可厉害了，就那个第八届的一等奖，就是你们八中的，那年的题可难了，他居然全对了，太佩服了。”

　　在许岁的印象里，学校好像没有过第八届获奖人的信息，只有第九届和第七届的。
　　“真的是B市八中？”

　　“当然了，中国人不骗中国人。”

　　许岁很疑惑，为什么七、九届的都有，可单单最能拿得出手去的第八届不放出来呢？而且学校连提都不提。

　　“唐施，唐施！”

　　有人开始敲门，听上去颇为焦急。

　　唐施脸上的笑立马收了起来，她不情不愿的走过去开门，似乎已经猜到是谁了。

　　“又怎么了？”

　　“我包落你这儿了，这七天的口粮呢。”门外的男生笑呵呵的说道。

　　结果唐施回给一个笑就关门了。

　　许岁探出头往门口看的八卦行动也就此消失了。

　　唐施又笑着跑回来拉许岁坐到床边，激动的晃着胳膊。

　　“许岁，我跟你讲，有个来比赛的姐们可帅了！”

　　接着她就铺天盖地的给许岁讲了一堆。

　　才半下午俩人就打成了一片，在唐施看来，许岁很安静话也不多，温温柔柔的，非常讨喜.

　　因为比赛主办方包了一层宾馆，这一层全都是来参测的学生们。

　　近傍晚主办方才通知参赛者去教育中心集合。

　　许岁刚进去就被里面的画面惊到了，她随着人流一起走，第一层满是航空航天，第二层的农业技术，第三层历史文化……

　　直到第五层才到了目的地。

　　那是个很大的房间，最前方是个四方的台子，背景是个大屏幕，下面是观众席，但观众席和教室差不多分散排列着桌椅。

　　许岁和唐施一起熟悉了一下环境，经允许可以去其他楼层参观。

　　两人简单浏览了一遍，要去楼下集合，许岁路过荣誉墙时稍停了一会儿，这里的条幅上有历届获奖者的信息。

　　“一届，二届，三届……七届”许岁数着条幅边往里走，眼看就要到第八届了，条幅上写着“全国第八届奥数比赛获奖者”

　　“一等奖…B市八中…”许岁借着微光看上面的字。

　　“许岁，要走了！”门口的唐施吆喝着跑来拉起许岁。

　　唐施挡住了光亮，许岁未能看清上面的名字，见时间不够，只好作罢。

　　许岁两人在人群的最后面，朝着宾馆去了，后来唐施身边突然多了个人，瘦瘦高高的，上来就抓唐施的头发。

　　“唐施你跑哪去了？口粮不给我就算了，人也跑丢。”

　　看来是那个敲门的人了，许岁被这情况搞得很懵，见状还是往旁边靠了靠。

　　“就是你把施施拐走的？”那人突然偏头看向许岁。

　　许岁被问的一愣，定在那说不出话来。

　　“诶呀，人家是我刚认识的朋友，你怎么这么凶阿。”唐施气的张牙舞爪“宋辞你再这样，我就回去告你妈妈，说你欺负我。”

　　“你可别说了大小姐，你前几天抓我的伤现在还有呢，我都没告你状。”

　　许岁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岁岁.”
　　许岁闻声转过头去。

　　贺年站在路边正朝她招手。
　　许岁小跑过去，停在了他面前。

　　“去吃饭？”
　　许岁瞥了一眼人流有些犹豫。

　　“走吧，请你吃好吃的。”
　　许岁想了想还是跟他去了，她跟着贺年穿过街道走过斑马线，她发现贺年对这里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你来过这吗？”

　　“嗯，来过几天。”他回答到。

　　许岁点头接着跟他走。

　　贺年带她来到一家餐馆，领她坐下后，就低头发着消息，他递给许岁菜单。

　　“想吃什么？”

　　许岁摇头。

　　贺年发现这小姑娘真的是呆呆傻傻的，有时候还傻愣傻愣的，想到这，他无声的勾勾唇。

　　“能吃辣吗，这家的麻辣烫不错。”
　　“我都行。”

　　贺年叫来了服务员，点了三份麻辣烫，随后便出去了.

　　许岁坐在椅子上，回想着教育中心那个荣誉墙，他真的很神秘，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把这件事闭口不提，才会让学校也隐藏他。

　　贺年是跟一个年纪差不多大的男生回来的，他坐到了贺年的旁边，打量着对面的小姑娘。

　　“所以你这是？”那人问道。

　　“带她来比个赛。”

　　麻辣烫已经上好了，有些烫，许岁吹了吹送进嘴里一勺汤，正如贺年所说的那样很不错，她高兴的晃晃腿。

　　“你女朋友啊。”宋淮南神秘兮兮的笑着，接着看向许岁。

　　贺年默不作声，也看向许岁。

　　许岁被看的一愣，突然忘了干什么。

　　“阿…我不是她女朋友。”

　　宋淮南识趣的点点头。

　　“这是我发小，宋淮南.”贺年介绍到。
　　听到这名字，许岁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联想就是:

　　宋某南，伤人致残。
　　这就是宋淮南，A市那个！

　　许岁那天的好奇终于得到了答案，她开始小心翼翼得打量着他，一副书里书气的样子，完全不会像是打狠架的那种社会哥，倒是贺年，一副吊儿郎当的样。

　　“许岁”她回应到。

　　宋淮南没吃两口便掏出手机回起了消息边回边笑还边往外看。

　　“介不介意多双筷子？”他舔着唇笑“我女朋友好像来了。”

　　餐桌上一度安静，许岁两人变为“画面非静止状态”

　　贺年白眼想白出天际，他叫来服务员多点了份麻辣烫。

　　不一会便进来了一个小姑娘往这边张望。

　　许岁再一次顿住了，小丸子差点噎到，她端着勺子歪头看向那小姑娘。

　　这好像是...贺年的女朋友来着？

　　这小姑娘确确实实是她那天见到的小姑娘，小巧好看，许岁又去看贺年，他的神情很淡定，也可以说没什么神情，她边看边想。

　　这人怎么见前女友见的这么淡定，她从你的前女友变成了你的好兄弟的现女友阿喂！

　　这很狗血的诶。

　　那小姑娘坐到了许岁旁边，冲她笑了笑，然后看向贺年。

　　“贺年，这是你女朋友吗？”她问到。

　　许岁深吸一口气，差点没吸过去。

　　这俩人可真是一对，问的问题都一毛一样！

　　贺年闻言笑了起来，他朝许岁凑了凑，低声说道:
　　“诶，岁岁，他们都认为我们是一对儿诶。”

　　许岁被说的有些脸红，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脚。

　　“不，不是。”

　　余昧“啊”了一声
　　“那对不起啊，误会了。”

　　贺年他们在那儿叙旧，许岁在那里安静的吃饭，贺年不时的朝着朝瞟几眼，最后索性就不叙了，拄着头看着她。

　　小姑娘安安静静的扒饭，旁边人卿卿我我秀恩爱，对面的人智障一样瞅着她。

　　“看什么阿，我脸上有东西吗？”
　　“看你好看。”
　　“那我谢谢你哈。”许岁喝完最后一口汤。

　　几人没在餐馆多待，宋淮南和余昧走在前面，全然已经忘记后面俩人了。

　　“那个，贺年你前女友，啊不是，你朋友的女朋友我之前见过。”许岁慢悠悠地开口。

　　“认识？”

　　许岁摇头。

　　“那天是在A市公安局，我看到你带她去楼道拐角了，然后我看到她哭了。”

　　她说完，贺年偏着头舌尖抵住上颚，哼了一声。

　　“然后你就觉得那是我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