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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求婚 斐教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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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黑暗遁去,玉可儿睁眼,站在华丽换衣间的镜子前,一席白裙,婊里婊气。
“可可,出来让我们看看啊!”
玉可儿一愣。
是洛落的声音。
可,她不是死了么?
不是绑定了个屁用没有的劳什子系统进入了莫名其妙的荒原了么?
斐狗呢?
难不成,又他娘是个梦?
这也不对!
如果是梦,为什么不是从床上醒来呢?
她当然没忘自己进了门,可,一个古代人,哪里能构建如此真实的现代场景?!开外挂么?外挂只有她啊喂!
这些东西,玉可儿个土鳖都没有见过好吧!
她掐掐自己的脸,蹭掉了粉,脸红扑扑。
看起来相当……思|春。
“系统……”她试着呼叫,对方没有回应。
“系统!”她又叫,还是没有回声。
不但如此,那个先前能感知到的,存在于自己脑海中的系统的感觉,没有了……
“干什么呢?”帘子掀开一角,洛落笑眯眯卡进半个脑袋看她,“我们的准新娘难道怯场了?”
……准新娘?!怯场?!!!
玉可儿犹如被雷劈了一道在脑门心!
她就知道,事情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翻篇,系统那个狗东西一定是又特么下线了!
好啊!
让我来看看这次是什么阵仗。
玉可儿迈步,大马金刀!
然后……一脚踩住婊气大裙摆,一个虎扑就要狗啃地!
毕竟,她平日几乎没穿过裙子。
危机时刻,玉可儿只来得及死死拉住险险箍住duangduang的裙肩,任凭身子朝下坠去。
摔个狗啃地嘛,不丢人!
她自我安慰。
然而……
先是,好闻的沁鼻清香的玫瑰花束。
而后,是满山洛河花也盖不住的味道:像夏日雨后拔节的竹林,像丽荷濯了清雨半干不干。
那是……玉可儿闻过这个味道。
是满山的洛河花也压不住的魅惑。
是那最近的一次,盲眼的书生朝她仰起的脸,周身四溢着这种味道同她说:放眼现在,珍惜当下……
玉可儿抬眸,满眼花朵扑将入眼之前,身子已被一人稳稳接住。
非常规矩而且有涵养地接住……
“斐教授!”洛落化惊呼为疑问,“您怎么来了?”
“这花束不知道合不合可可心意,我来问问。”
声音儒雅、动听,介于小奶狗和老狗逼之间。
含笑的语气里,玉可儿甚至可以脑补出对方朝她无耻耍赖又同她故作威严上规矩的语气和神态。
简直……切换自如!
玉可儿黑线,站稳瞬间,抬眼去瞧。
呵!
不是斐如患还是谁?!
不过这次,换成她生活过的现代了。
对方笔挺西装,白净衬衣,微微抓过凌乱到恰到好处的头发,无一不彰显此人的斯文败类气息。
玉可儿还来不及说话,后方的洛落蹿上来,不由分说推着斐教授离开:“斐教授,都等七年了,也不在乎这么一会儿,您先出去!”
一回身:“哎,我的祖宗,你怎么把裙子脱了!”
其实还没脱,这婊里婊气的裙子,两侧全是绑带,玉可儿试过,死死箍在身上,根本脱不下来。
好不容易解开的两个暗扣,又被洛落眼疾手快勾按了回去。
呼吸,顿时又有些不畅。
玉可儿的脸于是不当黑了,还黑里发青。
洛落抬头,怔了一下,突然发觉今天的玉可儿似乎格外不同。
“你怎么了?”她问,还伸手朝玉可儿额头上探。
玉可儿很不客气盯视着她。
她大部分时候其实不大生气,毕竟,同个梦境置气有什么意思。
不过,这不代表她不会生气。
除了被耍被算计,还有一点,不能拿她的亲人朋友开玩笑!
她当然没什么亲人,记忆中,她身在孤儿院,长在孤儿院,因为出众的外貌吃过不少每个年纪都不应该吃的亏。
但,她有洛落,洛落像一道光,一直同她在一起。
感受着她的痛苦,消融着她的悲伤,甚至,同她在一所大学。
后来,车祸。
即使玉可儿不记得几乎所有的事情。
但她记得,洛落是她的朋友,唯一的,最好的,甚至可以称为亲人的朋友!
有人用这副模样同她演戏,上一次,还是在魇城。
在她自己的心魔里。
但这次,不一样。
玉可儿明显可以感到不一样。
她又试了试,终于是难以靠自己的力量脱下这条长裙。
于是,殿堂般圆穹的试衣镜前,她一把长剪刀,将长裙从腰上剪开。
而后,畅畅快快呼吸了一口气。
踏着长裙就要离开。
“祖宗!”洛落掐腰气到骂,“知道这条裙子多少钱吗?!”
玉可儿头也不回。
“站住!”身后又断喝一声,“给我回来!知道谁做的吗?”
玉可儿忽然一怔,看向镜中她踩在地上的裙子。
难不成是……洛落当年答应要为她缝制的嫁衣?
最好的闺蜜大概就是洛落这样的,能为你排忧解难,也能精于某种非常技能。
大学时候,洛落就已经是业内闻名的设计师。
专攻婚纱设计。
因此,这条裙子出自她手并不意外。
虽然有点婊,并不符合玉可儿自认的不做作气质。
玉可儿正在想该如何补救,就算明知对方是假的,但她对着这张脸就是狠不下心。
然而,洛落突然憋不住笑,拉她回来道:“就算不喜欢也别这么明显嘛,那人名头不小,虽然设计很憨批,但收的钱可不少,你不喜欢,你男人也退不了钱,还不如拿来换钱……”
她顿了顿:“别气,来,看你家大芳儿给你重新筹备的!”
落落大方。
这是洛落在玉可儿这儿的诨名。
也因此,玉可儿的眉头皱得更深。
这个诨名,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尤其,在对方从皮箱里拎出一条新的礼裙。
简洁大方,得体利落。
再配上一双巴巴的眼睛时……
玉可儿没法拒绝。
“这什么时候?又要……做什么?”玉可儿犹疑着问。
洛落边替她穿裙,边司空见惯咬着根发卡含糊道:“怎么,你又被穿了?别告诉我你不记得今天是你和你家斐教授的订婚礼。”
又?
怎么就又了?
玉可儿疑惑的眼神过于明显,洛落愣了一下:“就那次啊,你……之后补考,晕倒在考场,醒来说自己做了个梦,好像穿到了什么荒原……”
停顿之中,说得再委婉也是车祸后。
玉可儿不是不明白,可依然挡不住她还是愣住。
“荒原?我还说了什么?”
话音未落,已经死死拉住了洛落的手。
洛落显然有点懵:“我想想啊……”
“嗯——对了,你还说有个姓斐的狗逼……咳咳,姓斐的公子,处处同你作对,给你挖坑!”
“不过,”洛落自我松开,继续理裙,“那些都是玩笑话了,我一直以为是你不敢直接骂你家斐教授,才这么编排的。”
“斐教授~”玉可儿再次抓住重点,“他又是什么来头?”
“他是你老公!是你家憨憨!是你大半夜打越洋电话过来告诉我你要嫁的男人!”洛落越说越气,“亏得我毫无准备数夜赶工给你亲手做了这条礼裙!不然,我看你就穿运动鞋牛仔裤去算了!”
这也确实是玉可儿平日装扮。
毕竟,她最怕麻烦。
可……还是不对!
不可能对!
恰时,洛落蹲身站起:“好了,瞧瞧!”
玉可儿看向镜中,黑色礼服,没有丝带,没有钻石,只有恰如其分的挑肩设计,将玉可儿玲珑身线彰显到极致,却又有种难得的含蓄。
尤其,洛落挑手,将面上一层黑纱扯开,内里,灰白的洛河花,浅淡又不失雅致,走动间就能不惹眼地露出少许。
玉可儿惊住:“你怎么知道这花?”
“你画的呀,你忘了,你上次醒来后在本子上画的,宝贝似的藏了很久,”洛落好像在复述一件不需要疑惑的事情,“亏得是我!不然你那三脚猫画画的功夫鬼才能看明白!”
“好看吧?!”洛落得意。
“好看……”玉可儿讷讷,她相信,只有洛落,会如此懂她,能将她彰显得如此美丽。
“那么,”洛落拉着她的手,“虽然我还是舍不得,但……”
她停顿了片刻,压了压眼底的晶莹,笑着转移了话头:“走吧,去见见你的憨憨!”
门外,没有预料之中的喧哗,没有人声鼎沸。
只有美轮美奂的花海布局,以及,其中端立的斐教授。
当玉可儿走上礼台那一瞬,四周流淌起清泉,虽是假的,但衬在布景里,一点假也看不出。
她只是无端端再次想起,那个终日落雨,有清泉绕山,有狐狸刺猬偷东西,有满山洛河花开的不知名安静地界。
“可可,”他半跪,“你愿意嫁给我吗?”
那是明眼的书生,正经的斐如患。
同小斐和游侠扯不上半点关系。
是她,未说出口,但唯一真正心动,后悔没有吻下去的存在。
但,玉可儿还是玩味:“我如果不愿意呢?”
对方暖暖的手扯住她的手指,轻轻摇晃,浅浅的笑容里满是温柔和包容:“证都扯了,你不愿意也来不及了……所以,你还是答应我的好。”
就算再俗气的场景,再司空见惯的桥段。
不可承认的是,玉可儿那瞬确实心动了。
尤其,在对上对方深情的一双眼,眼底分明着她的模样再无其他时。
上一次,他是瞎的,上一次,他同她讲了一个故事。
没头没尾,没有缘由,只告诉她珍惜当下。
这一次,他眼里有她,真实可感,连手指头都是热的,就半跪在她面前,同她求婚。
只要她点头。
只需要,她点头。
玉可儿的手指僵了。
她大抵还不知道什么是爱。
但狗血的就是,从第一眼看见对方时,她就知道,从今往后,同此人,注定无法潦草。
虽然如此……
“可……我还是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