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凯撒》小狗晕倒

7、绑架

　　“佐伊，以后可以不让别的男人碰你吗。”邓肯放慢了脚步，摩挲着我的腰。
　　我哭笑不得，原来他还在对下午的事耿耿于怀。
　　“亚历克斯只是我的朋友，”我无奈地解释，转念一想，“你现在是以什么立场要求我呢？长辈，嗯？”我试探性地发问。他的举动实在轻佻。
　　“You spoiled little girl.”邓肯的脸猝不及防地凑过来，我下意识闭上双眼。他的吻落在我的眼皮，鼻梁，脸颊，鼻尖上，最后停留在了嘴唇。
　　他用柔软湿润的舌尖撬开了我的贝齿，霸道地游走在口腔里，肆意纠缠着我的舌。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我觉得空气中的氧气逐渐变得稀薄，似乎快要耗竭。
　　邓肯紧紧抱着我，我感受着他胸膛急促地起伏，感受着他的呼吸。
　　“人是可以靠二氧化碳为生的，只要有爱情。”一头笨拙的、绝望的、恋爱的犀牛。

　　“爱人的立场，baby。”他停下来注视着我。
　　这个人真的是爱我的。我心下一惊，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促使他改变了心意，变得主动和坦诚。但似乎对我百利而无一害。
　　我忍不住开始好奇邓肯今晚到底与瑟琳娜做了什么交易。或许是帮助我们全身而退的万全之计。我隐隐有这样的感觉。

　　邓肯看着涨红了脸的我呆呆地愣在原地，手指轻轻刮了刮我的鼻尖。
　　“原来你昨晚的挑逗都只是在虚张声势啊。”
　　“那可不妙，佐伊，我当真了。”邓肯把我搂到怀里。
　　坚实、温暖，一如多年前那个雨夜的怀抱，足以隔绝所有冰冷的现实。

　　“邓肯，你……”不争气的我仍然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事实证明，我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冷血和理智，”邓肯揉了揉我的头发，“你有时真的很愚钝。我望向你的眼神着实不算清白，你难道看不出来吗。竟然揣测我和别的女人的关系。”
　　“谁让你把我一个人丢在晚宴上……”，我小声辩解，心里却涌动着股股蜜意。说到晚宴，“已经结束了吗？我们可以回家了？”，我借机挣开邓肯的怀抱。
　　“走吧，回家。高跟鞋还穿得惯吗？我抱你下去？”邓肯看我龇牙咧嘴地套上鞋子的样子，忍俊不禁。
　　“不要，我可以自己走。”可以了，今晚我们已经有够多的肢体接触，我害怕□□焚身，我还没准备好。

　　我们一起走下楼，瑟琳娜站在大厅门口等待。已经很晚了，冷风吹得我打了个寒颤。邓肯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披在我身上，帮我一颗颗扣好扣子。
　　“瑟琳娜，我们走了。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邓肯跟瑟琳娜打了声招呼，她微笑着点点头。
　　“她真的好美噢。”坐上车，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忍不住感叹。
　　“行了，你也不差，小醋精。”
　　“那是谁一直吃醋别人揽我的腰，我们两个彼此彼此。”

　　回到家，临下车前，邓肯再次吻了我，纠缠了好一会儿才肯放开。
　　“去休息吧。下次可就没这么轻易放你走了。”邓肯帮我打开车门。明明最开始是我主动，现在倒完全被动得像只待宰的羔羊。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邓肯已经出门了。看来最近确实不太平。想到昨晚，我依然忍不住怀疑是否是一场自导自演的美梦。
　　到学校里，一进教室就看到坐在我位置上满脸八卦的亚历克斯。架不住他的再三追问，我只好一五一十地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亚历克斯听完表现得甚至比我还激动。
　　但不知为什么，从来学校的路上到现在，我心里一直有种隐隐的不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但愿是我想多了。
　　“喂，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该不会是昨晚用力过猛了吧。”亚历克斯拍拍我。
　　“有多远滚多远……”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吃午餐时，手机震动了下，是邓肯的消息。
　　“早上出门时看你睡得太熟，就没忍心叫醒你，下午我去接你放学。”我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一颗悬着的心安安稳稳落了地。
　　这时，隔壁桌一个打扮夸张的金发美女突然坐到我身边，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什么东西抵住了后腰。
　　“站起来，跟我走。不许出声，否则我就开枪。”她假装亲昵地靠过来，恶狠狠地威胁道。
　　我一边乖乖照做，一边在裤兜里摸索着手机，想拨给邓肯。女人察觉到了我手上的小动作，命令我把兜里的东西掏出来放在餐桌上。
　　她勾肩搭背地拖着我朝门口走去，我环顾四周，极力寻找着可以求助的面孔。祈祷他们可以发觉我的异样。
　　“再看就把你眼睛挖出来。”她压低声音，恐吓着。
　　万幸，亚历克斯端着餐盘走了进来。他远远地朝我挥手，我冲他使了个眼色，手指偷偷动了动，指向腰间。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继续装作在和其他人打招呼，与我们擦肩而过。我松了口气。但愿他明白我的处境，及时通知邓肯。
　　走出校门，女人将我推搡上一辆黑色路虎，车上坐着的，又是一群有着熟悉装扮的黑衣人。绑架个小姑娘而已，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吗，下一步不会该麻醉了吧。我默默想着。
　　果不其然，为首的黑衣人掏出针筒朝我脖子扎过来。我很快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醒过来时，已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麻醉药的药效还没过，我觉得头痛欲裂，手脚也被捆绑着使不上力气。
　　当眼睛适应了黑暗后，我打量着周遭的环境。看起来像在一个集装箱里。角落里，夜视摄像头的红点不时跳动着，旁边还有酷似扬声器的装置。
　　“你终于醒啦。”看来监控那头的人时时刻刻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都怪邓肯平时把你保护得太好了，也就学校里安插的保镖少一些。就这也浪费了我们不少力气。”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
　　“我本不想与邓肯纠缠，可他偏偏主动接过你这个烂摊子，照顾了你这么多年。不过，他到底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甚至大摇大摆地带你参加晚宴，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的关系。”
　　看来那天的晚宴上有不少双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又或许，是瑟琳娜背叛了邓肯。
　　“拿到你的照片后，找到你所在的学校并不难。毕竟你长相出众，让人过目不忘。我就说，邓肯这么迷恋你，不能毫无理由。”女人还在喋喋不休，声音却是冷冰冰的，毫无波澜。
　　“说吧，你们费尽周章抓我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我疲惫地开口，嗓音有些沙哑。我想验证自己的猜想。
　　耳边传来船只的汽笛声。是码头。

　　“我只想要你父母留下的那份机密文件，这也是我一直想要的，你应该明白吧。”女人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果然和小时候出现在福利院的那批人一样。穷追不舍，直到现在。
　　“我父母就是你们害死的，对吗？”我面无表情地发问。
　　每个人都认为我的父母将机密文件留给了我，可自始至终我拥有的关于他们的信息只有一张照片。等等，那张照片……
　　“都到这个时候了，不妨多向你透露一点，你父母的死确实是我促成的。他们掌握了不该掌握的信息，自以为能摆脱杀手的宿命，那就别怪我借他人之手除掉他们。”

　　“邓肯也是一样，一旦沾染上杀手这个身份，就注定永无宁日。不过你们还算幸运，能相安无事地度过这么多年。遗憾的是，今时不同往昔了。”那个女人继续说着。
　　“我不知道什么机密文件，他们从没联系过我。”我仍然坚持道。
　　“很好，很好。黑凯撒的小情人，意志力果然也不一般。”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如果黑凯撒心爱的事物被别人据为己有，他会作何反应呢？你又会如何抉择呢？”女人饶有兴趣地说着，语气里终于掺杂了兴奋的情绪，在我听来却有刺骨寒意。

　　那个女人的话音刚落，两个黑衣人便打开集装箱的门走了进来，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我。
　　“小姑娘，想清楚，现在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女人下了最后通牒。
　　“我说过了，我不知道。”我咬着牙，努力将眼泪憋回去。
　　“你不会想到我们还有哪些手段的，这只是个开始，佐伊。”
　　“她是你们的了。Enjoy it, gentlemen。”只听她一声令下，和放出两条恶犬没什么两样。
　　黑衣人狞笑着朝我逼近，其中一个上来摸我的脸，我张嘴朝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他吃痛地缩回手，另一个人见势立马给了我一巴掌。
　　“老实点，否则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们撕扯着我的上衣，我痛苦地闭上眼睛。
　　就在我感到绝望时，集装箱的门突然被砸开。我睁开眼，看到邓肯和他的手下们冲了进来。两个黑衣人还没作出反应，就被邓肯拧断了脖子。与此同时，扬声器里也传来了监控室里此起彼伏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