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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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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邓肯像一只愤怒的野兽,眼睛充血,杀意腾腾。他帮我解开绳索,脱下自己的风衣为我穿上,吻干我脸上的泪痕。他看到了我脸上被掌掴后留下的红印。
“佐伊,对不起,我来晚了。”邓肯抱住惊魂未定的我,我感觉到他在发抖。
我紧紧地抱着邓肯,说不出话来。
“老板,这边都处理好了。人留了活口,等您发话。”弗兰克的声音响起。
“佐伊,你想亲眼见证我们为你父母报仇吗?”邓肯缓缓开口。
我点点头。邓肯径直抱起我,朝外走去。
监控室里的其他人已经被处理掉了。只有领头的那个女人还活着,双手被绑,邓肯的手下站在身后看守。她头戴黑色贝雷帽,身着红色风衣,皮肤雪白,妆容浓艳。
“薇薇安,果然是你。为了重新洗牌,你藏得够深啊。”邓肯冷笑着。
“好久不见,邓肯。没想到你竟然能找到这儿来,看来业务能力丝毫不减。”此时此刻,薇薇安依旧不甘示弱。
“这些年你做过那么多肮脏的事,考虑到往日情谊,我姑且放你一马。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动佐伊。”邓肯凑到薇薇安面前,狠狠地抽了她一巴掌。
“刚才你的人就是这么打她的?”邓肯已经在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怒火。
“我不会找人羞辱你,但很遗憾,薇薇安,你的死期到了。”
说罢,邓肯转身朝我走过来。他背对着薇薇安,冷漠地挥了挥手,示意她身后的人开枪。
只见薇薇安突然将手伸进怀里,掏出一把手枪,朝向邓肯扣动扳机。不知道她何时解开绳索的。我来不及思索,朝着邓肯的方向扑过去。
撕心裂肺的疼痛。我中弹了,子弹从锁骨下方穿过。与此同时,薇薇安也身中数弹,倒在了地上。
“看来她当真是爱你的,邓肯,可惜了。”薇薇安用尽最后一口力气,挑衅地朝邓肯笑笑。
邓肯吓坏了,他一把接住即将瘫倒的我。
“佐伊,baby,别睡着。你没有权利这样,让我陷入孤独和恐惧。听到了吗,你没有权利这样。Baby,please,stay with me.”邓肯先是嘶吼着,很快便泣不成声。我看到他的眼泪。很想抬手摸摸他的脸,但是太痛太累了。我的意识逐渐模糊,或许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再次醒来时,我睁眼望见一片洁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否到了天堂。但伴随着我每一次呼吸,伤口都在剧烈的疼痛,提示我还活着。活着就好。
我看到趴在病床边的邓肯,他睡着了。我知道,他的睡眠一向很轻。他说自己在睡梦中总会重复经历过去杀人的场景,常常被轻微的动静惊醒。有一次甚至误杀了自己刚买来的小狗。
但他在我身边时似乎会睡得格外安稳。记得有几次他哄我睡觉,先睡着的却是他自己。早上醒来后,又迷迷糊糊着对我道歉。那是他罕有的,流露出可爱与脆弱的时刻。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几天,看来邓肯实在是太累了。
我忍不住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像安抚一只受伤的猫咪。手臂的动作牵扯到伤口,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邓肯或许感受到了我的动作,猛然抬起头来。他整个人很憔悴,眼睛里遍布红血丝。胡须变长了许多,灰白的碎发垂落在额前。看上去像一件精美的易碎品。
看到我醒来,他的眼睛亮亮的,又惊又喜。他握住我的手,不住地亲吻着。
“Baby,没事就好。”邓肯喃喃道。
我抚摸着他的脸,感受着那叶片般起伏的纹理脉络,他柔软的嘴唇,挺拔的鼻梁和眉骨……我的手肆意地游走着,好像沙漠里行走了几天几夜的人,终于在渴死前见到绿洲那般欣喜若狂,如获至宝。
“邓肯,被绑架的时候,其实我真的很害怕。”我望着他,慢慢开口。
“我知道,佐伊,我知道,相信我,以后绝不会发生这种事了。”邓肯又抓住我的手,放在唇边,喃喃道。
“我害怕就这么死了,连跟你睡觉的机会都没有了。”
“佐伊,你真的很不老实,得好好教训一下才是。”邓肯憋着笑, “希望这次你别再虚张声势了。”
他把脸凑过来,要吻我。
“别,我这几天是不是没刷牙?”
“闭嘴。”
他不敢动作太大,轻柔地吻着我的脸颊和嘴唇。这一次我主动张口,迎合着他的唇舌。他忘情地吻着我,带着失而复得的欣喜。
“邓肯,痛痛痛。”我忍不住叫出声来。邓肯连忙停下,脸红红的。
“子弹擦过了你的肺叶,所以你呼吸的时候会痛。我会注意的。”邓肯歉疚道。
突然,我想到和薇薇安对峙那晚,她问到关于我父母留下的机密文件。
“那张照片,邓肯,薇薇安想找的东西或许和那张全家福有关。”
“嗯?你告诉我照片在哪里,其他的我来处理就好。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养伤。”邓肯帮我倒了杯水,拿过来床头柜上的止疼药。
邓肯握着我的手,一刻都不肯放。似乎生怕我会消失掉。
病房门突然打开,邓肯愠怒地回头,“弗兰克,我不是交待过吗,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进来。”
“老板,是……是小姐的朋友。给您通信的那个。我们实在拦不住。”
是亚历克斯。他果然没让我失望。
亚历克斯冲进房间,看到我醒了,一下子扑过来,想给我一个熊抱。
“慢着,佐伊的伤还没好利索呢。”邓肯一把拦住他。
尽管邓肯的语气仍然冰冷,但看得出来,他挺喜欢亚历克斯的。或许是因为亚历克斯的通风报信,让他能及时解救我。
“佐伊,怎么样,我够聪明吧。我那天一看你的样子就不对劲,何况你在学校除了我,哪有什么朋友。”我翻了个白眼,邓肯在一边忍不住笑了笑。
“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你可吓死我了。你不知道,我前前后后来医院好几趟,结果邓肯除了医生谁都不肯放进来,硬是自己守了你这么多天。”
“不过,你们俩这也算是修成正果了?” 亚历克斯指了指我们两个牵着的手。
可以了,闭嘴吧,再说就烦了。
我不好意思地放开手,邓肯又固执地重新牵起。
“没错。那就拜托你,在学校帮我盯紧佐伊,别让她再祸害其他人了。”邓肯笑道。
“包在我身上。不过,你小子,不对,你这个老小子可得对佐伊好点儿啊。”亚历克斯爽快地答应。什么人啊,这就和别人统一战线了。
“我会一直对她好的。”邓肯转过头望着我,我终于可以坦然地接受他深情的眼神了。
住院的这些天,邓肯基本上寸步不离地陪着我。间或处理手头残余的工作。
他拿到了那张全家福,很快破解出其中的奥秘。
原来,照片夹层里,刻录着一串数字,由地理坐标和其它密码构成,对应着德国一家银行的某个保险箱。
里面存放的是我父母这些年来搜集的组织内部人员信息,涉及到真实姓名,家庭结构,详细地址等。还包括组织派出的卧底于各国的杀手档案。
或许我的父母想将这些资料留给我用于自保,但却为我招来一次次杀身之祸。不过,也是他们将邓肯带到了我身边。现在,这些文件的确够我和邓肯全身而退了。
邓肯联系了组织头目。他并不避讳我,直截了当地与对方沟通。
他说我们两个的体内都安装了特殊的监测装置,只要检测到心脏停止跳动,或血液里肾上腺素水平长时间异常,我们掌握的所有信息就会自动公开,释放给敌对方,各国政府,各色媒体。
对于这个杀手组织,只怕到时候人人都欲除之而后快,而在背后撑腰的高层也只会选择壁虎断尾,绝不会承认与其有任何关联。
“想清楚了吗,用我们两个的自由换取你忠心耿耿的组织的安全。听起来是很合理的交易。”邓肯不带任何感情地对电话那头的人说着,此刻的他才是那个训练有素的杀手黑凯撒。
挂断电话,邓肯面向我时,变得柔和了许多。
“放心吧,佐伊。大家都是聪明人,他们现在保护我们两个还来不及。”
特殊的监测装置。瑟琳娜!我忽然想到了,她的名下有多家医疗器械公司和生物医学工程产业。那晚邓肯带我参加晚宴,或许就是为了装置的事。看来瑟琳娜并不是坏人。
“邓肯,你说的那个监测装置,是什么时候安装到我身体里的。”我忍不住询问。
“我骗对方的。那天晚上接受了装置注射的只有我一个。我不想未征得你的同意就动手。但你喝醉了。我准备第二天回来与你商量,结果就发生了后面的事。”
邓肯老实答道。“你放心,这款装置经过了多年的临床试验,瑟琳娜的公司已经将它更新迭代了许多次,不会有任何危险,而且可以随时取出。”
“你可以把它想象成游离在你循环系统里的一个血细胞。当然,一切选择权在你。”
看着邓肯努力解释又小心翼翼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
“我相信你,邓肯,一直都相信。给我安排注射吧。”
邓肯闻言突然爬上病床,我乖乖侧身腾出空间。他贴上来,紧紧地盯着我。
“当真不怕是毒药?”
“是毒药也没关系,但要你喂我才肯喝,做风流鬼也好。”我笑着抱住他。
我的伤口恢复得很好,现在只有淡淡的疼痛了。
他的肩膀宽厚,肌肉匀称,很有安全感。此刻只有淡淡的雪松味道,我住院的这些天,他在病房克制着从不抽烟。
雪松。突然很想看雪。
冬天使我们温暖,积雪覆盖着大地助人遗忘。想到艾略特的诗。
想和邓肯一起度过漫长的冬天,住在湖边小屋,夜晚依偎在壁炉旁的沙发上。养小狗,堆雪人,看极光。
我们两个被追逐着生活了这么久,或许是时候该停下来做一些正常恋人会做的事。
“邓肯,我们可以去看雪吗?”我依偎在他怀里,撒了个娇。
“Baby,等你养好伤,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吗。”邓肯吻了吻我的额头。
“那我现在已经养好伤了。”我耍赖道。
“意思是有力气睡我了?”一句玩笑话他又记到现在不依不饶,可恶。
“很好,反正我的忍耐也快到极限了。”邓肯贴着我的耳朵,压低了声音说道。喷涌的鼻息和热气让我全身痒酥酥的。
他的手开始肆意游走,抚摸着我的脸,脖颈,手肘,小心地避开了我锁骨下的伤口,抓住了我敏感的软肉。
“邓肯,别在这里。” 细小的电信号流窜着,我微微颤抖,制止了他不安分的大手。
一些?
两个月后。蒙大拿。湖边小木屋。
懂得都懂?
邓肯和我并排躺在床上,他点燃了一支香烟,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我望着他的侧脸,第不知道多少次感叹他的俊美,so fu*king hot。
邓肯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灼灼目光,转过来笑笑,将我揽到怀里,一边亲吻着我的脸颊,手一边游走着,挑逗着我的身体。
“邓肯,再过一段时间,我就该准备申请大学了。你有什么建议吗?”
“Baby,你喜欢的,什么都好。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之前是你总爱粘着我,以后就换我粘着你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