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香一炷，花园口》短歌夏商

71、邀约

　　当我到宴会的时候，已经是迟了。
　　今日所有人都带了家属，我不愿桥松来这种地方，而沈碧君又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
　　如此，我只有我是孤零零一个。
　　说实话，我倒是想让沈碧君来。我想亲眼看看，她和稷晏清，覃文月见面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只可惜，她没给我这个机会。
　　我到的时候，林立正在入口不远处与人寒暄，见我来了倒是讶异。
　　他辞了与他聊天的同僚，走了过来，
　　“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怎么穿着军装就来了？”
　　我接过服务生送的红酒，喝了一口，暖了胃才说道，
　　“忘带礼服了。”
　　“一个人？”
　　我点点头。
　　林立道，
　　“你这可是不够意思。听说苏哲的遗孀和孩子都是你养着。今天这日子，干嘛不让他们来？”
　　“太晚了，桥松要睡觉，嫂子要照顾他。”
　　我有些心不在焉，眼角的余光撇到稷晏清和覃文月正在与人攀谈。
　　稷晏清面色依旧苍白，这场大病下来，他又瘦了些，看着甚至弱不禁风。
　　要不是他骨架子摆在那里，恐怕连衣服都撑不起来了。
　　我说不出的难受，别过了眼神。
　　林立喝了口酒，顺着我的目光过去，叹了口气，
　　“别难受。毕竟人家才是两口子。这种场合，你还是先忍忍。”
　　呵……
　　我无奈的笑着看向了别处，对林立说道，
　　“我不是在意这个。”
　　林立不明，我压低声音道，
　　“厅长，我偷偷跟您透个底。”
　　我摆摆手，让他凑近些。林立明白我有话讲，凑过来问，
　　“什么事？”
　　“厅长，这次清缴，您是负责人之一对吧？”
　　我问。
　　林立蹙眉，不明白我什么意思。
　　我压低声音道，
　　“虽然我手头上没有确实的证据，但是一些细枝末节让我怀疑，我们这个秘书长，恐怕不简单。”
　　我的话，显然出乎了林立的预料。
　　他瞪大了眼睛瞧着我，不可思议的低声问道，
　　“你是说？”
　　我点点头，说道，
　　“厅长，如今上面可是对革命党零容忍。虽然我现在还不能给您准确的答案。但是，如果他真的有问题，我劝您还是离他远点。”
　　林立蹙紧了眉头，显然是不相信我说的话。
　　我倒是不怕他去稷晏清面前告状，或者对我倒打一耙，我自信一笑，说道，
　　“厅长，要我说，您现在就静观其变，不要出声为好。等我找到了切实的证据，您再把它提交到上面去，到时候您可是大功一件。”
　　林立歪着头，怀疑地瞧着我，又偷瞄了一眼稷晏清，说道，
　　“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我笑道，
　　“我骗您做什么呢？况且我也没让您做什么，您心里有数就行。您现在什么都没做，到时候就算有事，也赖不到您头上啊？”
　　林立依旧不相信，他道，
　　“那如果是真的，你想要什么？”
　　我知道，林立这种人很精明。要是我说我什么都不要，他反倒会不信。
　　我笑着说，
　　“等您升上去了，厅长不就空了？到时候您拉我一把就是了。”
　　林立望着我半晌，我毫不避讳的直视着他的目光，嘴角带着妩媚的笑意。
　　过了半晌，他回过神，点点头道，
　　“我是真没想到，原来你有这心思……”
　　“看来之前，是我小瞧你了。”
　　他抿着嘴思考了片刻，点头，
　　“行。那我给你便宜行动的权利。如果需要，你不需要禀报于我，可以自行行动。”
　　我点点头，道，
　　“谢谢厅长。”
　　林立离远了一点，拍拍我的肩膀，说道，
　　“好好干。做得好我一定禀报上级提拔你。”
　　我笑着与他碰杯，说道，
　　“那祝我们马到成功。”
　　“马到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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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宴会从来都是我不喜欢的，我喝了点酒，吃了些水果，便再也提不起兴趣。
　　我一个人坐在沙发里，有人来约我跳舞，我也全都拒绝。
　　我不想看到稷晏清和覃文月那故作恩爱的样子，看到就像凌迟。
　　可我又不能这个时候走了，走了那是不给林立，不给所有统计局的同僚面子。
　　这个宴会实在是难熬，直到覃文月端着酒走了过来。
　　我瞥了她一眼，心觉疲累，却仍是应酬似的举起酒杯，说道，
　　“新年快乐。”
　　覃文月见状跟我碰杯，说道，
　　“新年快乐林小姐。我可以坐吗？”
　　我无所谓的点点头，喝了口酒。
　　覃文月坐下，问道，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林小姐有什么打算吗？”
　　我微微叹了口气，
　　“大年三十，不就是过年吗？”
　　覃文月说，
　　“听说林小姐与苏队长的遗孀和孩子一起生活是吗？”
　　我猛地警惕，问道，
　　“你想做什么？”
　　覃文月笑着安慰我道，
　　“林小姐别误会。”
　　“明日大年三十，这些同僚们家里都是热热闹闹。我和秘书长就两个人在家，家里的帮佣也回家去了。”
　　“就我们两个也没什么年味，想着林小姐家里也就两个大人一个小孩，不如我们一起过年啊？”
　　我微微蹙眉，觉得她这个借口有些拙劣。
　　我晃着酒杯，随口道，
　　“稷太太难道不知道吗？人们都说我和稷晏清有暧.昧。您是他的正牌太太，您邀请我去您家，不觉得奇怪吗？”
　　覃文月面色冷了些，真好似正牌妻子一样的说道，
　　“这些我知道，所以才邀请林小姐一起过年。平日里没机会，就逮着这个日子了，咱们到时候好好谈谈，把话说清楚了才好。”
　　“呵……”
　　我冷笑，
　　“您还真是会挑日子。专门挑大年夜让人膈应。”
　　“糟心事就不要过年了，年前解决了才是。”
　　我见她打定了主意，再拒绝便显得我心虚。
　　我点点头，说道，
　　“好，那明日下午我带着嫂子和桥松登门拜访。”
　　“好，一言为定。”
　　覃文月心意达成，跟我碰了杯，起身走了。
　　我望着她走到稷晏清身边，稷晏清正在跟林立他们交杯换盏，见覃文月来了，招呼她跟其他人打招呼。
　　覃文月与他们一一碰杯，随后在稷晏清耳边低语了几句。
　　稷晏清听罢，朝我这边看了过来。
　　林立笑着说了什么，也朝我这边瞧了过来。
　　他神色隐隐的复杂，我有些不明。
　　我实在是待不下去，看着稷晏清和覃文月那熟稔的样子，就像真的是亲密的夫妻，我就再也忍不了。
　　我放下了酒杯，最终选择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