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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二个大佬19 心尖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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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自矜高,谄曲心不实,于千万亿劫、不闻佛名字,亦不闻正法,如是人难度。[1]
擅施恶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反会拍手称好的少年,见到琴琅颓然倒下的一刹那,表情乍然凝固,仿佛周身的血液都冷却了。
他抢前一步打横抱住了琴琅,跪下来,却不敢有其他动作,只是轻柔地替琴琅一遍又一遍地拭着那怎么止也止不住的暗金血液,把他的头颈托在自己大腿上,好让琴琅枕得更舒服些。
明明是血肉模糊的被扔进深坑中、毒蛇毒虫缠身似乎随时都会蒙上口鼻,还能舌绽莲花冲着邪修叫骂个不停的人,可此刻的藏海雾说不出半句话,颤抖着,徒劳地从喉咙深处挤出嗬嗬的气音。
铁腥味漫过鼻腔,直逼眼眶,竟滚下一颗泪。
“他昨日碰了什么不该碰的?”
藏海雾暗骂了句脏话,深吸一口长气,逐渐镇定下来,挽回了些岌岌可危的理智。但眼珠还是红得吓人,血丝根根分明,如凛人锋刃兀然丢了它的剑鞘,肆意地向世人展露出尖锐狠厉的肃杀之意。
刺得一旁的杨小荷一哆嗦,但对琴琅的关心生生盖过敏锐的第六感,抖着腿凑上前,眼睛不敢乱飘,生怕飞到哪一处不该看的地方,被盛怒的藏海雾给剜下来。
杨小荷的双目紧紧锁在琴琅的脸上,只见琴琅面如金纸,明艳的血珠如断线的珠串一粒粒往下滚,衬在白且薄的肌肤上,更有种说不出的非人的诡谲。
视线流连在血珠上,杨小荷忽然灵光一闪,想起什么:“那天那个人!就是那个穿着红衣的,长得极美极美的人!我记得他送给了柳先生一瓶丹药!”
“丹药?!”
柳青禾是什么眼神,求药还能求到别人头上去,没瞧见有个现成的丹修就近在他的眼前吗?!
藏海雾赤红着眼,翻涌直冲的妒意和酸气灌顶,不由失声大叫。下一秒他又僵着脸恢复常态,咬牙切齿地将满腔的委屈给憋回去,指使:“去,拿过来!”
杨小荷心觉当日那位红衣青年虽说蒙头遮面神神秘秘的,但见那古怪架势不像是会伤害琴琅的,送的丹药或许是有别的用途。可事到如今死马当成活马医,或许她第六感出错,丹药当真有用呢。
于是忙不迭跑进宿房,翻箱倒柜地摸出一支朴素的白瓷瓶,附在耳边晃了晃,绝望地发现竟没有声音。
——瓷瓶里已经没有药了!
柳先生把药取出去做甚么了啊!
杨小荷急得好想哭。她咬紧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半分泣音,像个木头人一样,拖拖沓沓地一步步挨到琴琅身边,愣愣地蹲下来,目光呆滞:“没了……没有了……”
藏海雾本就不喜欢杨小荷,以往看在琴琅的面子上送她糖让她别再来烦自己,现在琴琅陷入昏迷,就更不会出声哄人,像诓骗书生的画皮鬼终于撕碎了他那身甜蜜皮囊,剖出一副罗刹心肠,伸出手,冷眼不耐:“瓶子拿来给我。“
杨小荷将瓷瓶送到他手边,看他随意地用衣袖把手指一根根擦干净,还不放心,掐诀引水,仔仔细细地浣洗了一遍,确认不会有其他的气息干扰,拔开瓶塞低头一嗅。
“操!”藏海雾再抬头时,面色阴沉仿佛能滴下水,像是要把口中的人名嚼碎咽进肚中,“山海阁,花重瑶。”
在北洲,有种植物叫岁聿其莫花,气味特殊,很淡,但能极霸道地盖过其他的气息。通常晒干后碾磨成粉末,和在一起做成釉浆,涂在坯的表面,可以除却一切药草味。
要不说会有以好脾气著称的青囊山修士骂山海阁贪心烂肚肠,山海阁想要永远占住六派之首的位置不松手,就没给过别的门派参详的机会,赠人一点丹药,连储存丹药的瓶子都是特制的,一人一式,俱涂了岁聿其莫花,以防经验丰富的丹修通过嗅闻解出丹药配方。
而他那个未见其人只闻其名的老顾客,据说是山海阁阁主的男宠,就曾送过他几支白瓷瓶。作为感谢他做的傀儡的回礼。
藏海雾把玩研究得久了,自然熟悉。
——那红衣青年,就是山海阁阁主的男宠。
“你认识?是熟人吗?能认出丹药配方吗?”一听好像有戏,杨小荷顿时来了精神,连珠炮似的问。
藏海雾不吭声,只摩挲瓷瓶。
金灿的血液染在他的白衣上,分外刺眼:“你把柳青禾扶进里面,我一会儿就过去。”
杨小荷好歹是干惯了农活的小姑娘,有一把的力气,小心翼翼地半抱半搂起琴琅,竟也能将他轻松搬动。感受青衫下膈人的细伶伶的一杆瘦骨,她不由心头突跳,抿着嘴强压下眼角的湿意,真想捏住脖颈上挂着的那条红线碎碎念:
阿弥陀佛三清在上漫天的神佛不论哪一位都好,快来救救我们的山神大人吧,信女杨小荷愿意用一辈子来偿还柳先生的安康……
“……柳青禾……”
杨小荷扶着琴琅走了,偌大的前院就只剩皑皑白雪和藏海雾一个人,真的是上下茫茫一片。
没了闹腾腾的氛围,藏海雾恍然间变回了当年那个狗嫌人怨无人在乎的小乞儿,尝够了蜜水浸泡出来的滋味后,再吃白水,都会觉得乏味苦涩。
他拍落身上的雪屑,烦躁地长叹一声,嘀咕着咒骂:“臭傻子,真是上辈子欠你的了!“说着,捂嘴一咳唾,莹白指尖中夹了一柄清凌凌的刀片。
藏海雾伸手扯开衣襟,敞出片俊健的胸膛,敛眸,凝视着在心口处比划了一阵。
噗呲——
雪地蓦然溅上两三点殷红。似妖异逞艳的红梅。
杨小荷正绞了热毛巾给琴琅擦身,越擦眼圈越红,到后来血还没擦完,眼泪就盈了一包又一包,啪嗒啪嗒往下掉。她总忍不住去试探琴琅的鼻息,纤纤十指探过鼻尖时,颤颤巍巍的,生怕感知不到半分气流的存在。
“杨小荷。”
一片沉寂中忽然听到有人在唤自己的名姓,杨小荷的手一抖,刚绞干的汗巾险些掉进铜盆里。她慌忙收拾好,却听窗棂被人轻轻叩响,从打开的窗户外,伸出一只缠满银饰的手。
五指修长,端了一盏剔透银碗来。
庭外积雪见晛曰消,暖阳映在融雪中的明光从缝里透进来,照在银碗里,竟是盏腾着温热腥气的血!
杨小荷瞪大眼睛:“坏东西你又做了甚么恶!你把谁家的畜生抓来捅着放血了?!这种不干不净的东西你还想着要拿给柳先生喝,你是不是疯了!”
“我抓你捅你,放你的血好不好?”藏海雾声音嘶哑,却仍甜丝丝的,似才加了蜜的白水,琥珀色的蜜液沉沉地坠在杯底,需人搅拌方能化开。杨小荷只听他又低低骂了几个脏词,闷哼一声似牵动到哪处的伤口,断断续续地喘着气。锁在他指根的银蝎,银紫尾针稍稍晃动,带着腕上的银链银扁圆片泠泠地颤,仿佛在奏一支吊诡的乱魂曲。
“给他喂下去!”藏海雾恶狠狠地说,“要不是……他妈的便宜你了!“
杨小荷捧着银碗,还是迟疑,磨磨蹭蹭地不敢凑近琴琅。
主要是这血太腥太热,又烫又重,她双手端着,似在盛一颗血淋淋的蓬蓬跃跳的年轻心脏。银碗贴近琴琅唇齿,像是将一人真心尽数埋进另一人的腹内,纠缠交融,灼得琴琅那紧闭的双唇愈发皲裂薄白。
藏海雾觉察出她的不动,撩了撩怠倦的眼皮,压下怒气,笑又甜了起来。腻腻地威胁道:
“要是让我发现这血是冷着进了柳青禾肚子里,他醒不过来,正巧,我无父无母活在世上也活腻味了,随时都能下黄泉去找他。你信不信我哪天高兴了,随便挑个好时辰,磨好剑,就像串糖葫芦一样,把你那些多嘴薄舌势利眼的寨民挨个串起来,当着你的面剜下他们的眼珠舌头来,再挖个深坑用土把他们活活埋到半腰,对他们说,他们之所以会遭这飞来的横祸,就是因为你杨小荷。然后把你丢下去。你觉得这结局怎么样?”
说实话,杨小荷听过比这要脏上千万倍的词,可从未有话像这样让她气得发颤。
因为她清楚,藏海雾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他会做出来的,这些都有可能发生在未来。
她心知潇湘客或许是喜欢柳先生的,可一个恶鬼的真心又有多真呢?潇湘客根本不明白爱为何物!掺杂了欺骗和隐瞒的感情从来不是真的!
他说话做事处处背着柳先生,只向柳先生一人展露出讨喜的表象,似寨子里那些获得新玩具的小孩,拿到手时正新鲜着,一时半会儿厌不了,于是乐意当个宝贝宠着护着。
杨小荷毫不怀疑,等哪一天潇湘客对这段过家家式的情谊感到厌倦了,便不留一丝情面地立刻抽身,不会送柳先生一个哪怕是鄙夷的眼神。
包括这只盛过潇湘客鲜血的银碗,运气好的话,他只是弃之如敝履;运气差点,就被他视作耻辱,劈手砸落,将碗摔成四分五裂,和尘土、连带被他迁怒的柳先生,混在一块惨兮兮的样子。
……可是,想和这个恶毒的少年撇清干系,谈何的容易。
况且,柳先生现在生死未卜呢。
杨小荷视死般阖上眼,喂琴琅血。
下一秒,宿房里传出她艰涩带着哭腔的声音:“……呜,不行,我做不到……先生他、牙咬得太紧了,我、我撬不开。血……都喂不进去……流了一枕头。”
藏海雾才在雪中剖膛咬牙逼出这满满一碗的心尖血,耗去大半的精神气。饶是恢复速度快如他,也要抖出不还家,拄着那银剑支撑休息半晌,喘着气冷声道:“换荻管!”
“……试过了,都不奏效。”
藏海雾额前青筋突跳,只觉喉中的那口腥甜被激得堪要喷出,“砰”的一声踹开门,一双长腿两步并作一步走到榻前,劈手夺过杨小荷手中的银碗,仰头灌进自己的口中。脖颈似濒死的天鹅,拉出残忍而癫狂的曲线。
含下一口血,他凌戾地瞪了旁边的杨小荷一眼,转瞬俯下身,别开耳边银坠,低头捏住琴琅的下颌,捧着他的脸,唇齿相衔将那心尖血通通哺了过去。
榻中人无甚反应,像只是睡着了。齿关叫人强行地撬开,探进稠热的鲜血,又遭带了腥气的唇舌轻柔地扫过,似留恋缠/绵,又似认真地检查监视,确认他将每一滴血咽进喉咙口。
杨小荷呆立在旁看得心惊肉跳,她不喜藏海雾,故暗自恶心一阵,没去瞧他,眼睛死盯着琴琅。
见床上合着眼的人乌发倾垂,搭在墨云间的指尖,竟是稍动了。
有效了!柳先生给出回应了!!
绷紧的心弦猛然一松,杨小荷双腿软得像下锅煮的面条,险些瘫倒在地。明明是值得庆祝的好事,可她吐着气,眨巴一下眼睛,眼泪唰的流下来,脑中只回转着两个字:“完了”。
——瞧潇湘客这势头,是意趣正浓呢。
柳先生向来宠他,一个郎有情,一个“妾”有意,再搭上一个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柳先生……怕是要彻彻底底陷进去了。
究竟要怎样才能让柳先生发现潇湘客的真面目,让他赶紧跑,离得远远的,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再和这恶鬼扯上关联啊?!
杨小荷借口要换新水,端起铜盆,低下头掩饰泪痕,匆匆离去。
*
藏海雾踢开门,脚步轻快地进了宿房,一手端着搭了汗巾的铜盆,一手五指夹着数枚膏药小罐。语气颇好地和床上无知无觉的人打招呼,撒娇一样,甜滋滋道:“夫君你躺了也快一两年啦,骨头都要生锈了,还不准备起来活动活动么?”
他放下水盆,坐在床榻边,把琴琅的头枕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后旋开银罐,指腹抹过黏腻的膏体,垂下眼仔仔细细地替他擦涂。
膝上人睡了不知多少时日,却丝毫不见消瘦憔悴,反是让藏海雾的鲜血和膏药滋养得颊边多了些肉,不过身上的乌色的纹样至今仍突兀到扎眼。
藏海雾这几年找遍了类似的药典毒典记录,书翻烂了好几本,洞窟里那几具邪修的尸体,以及他们的储物袋,更是叫他翻来覆去研究透,依旧不解其由。
只好咽下不甘,眼睁睁地看着这黥青一样细窄的乌叶越生越旺,蔓过琴琅喉结,一路攀上他的额角。
藏海雾用掌心抚揉开药膏,确认熨热好,便将手覆在琴琅的发顶,温柔而有力地搓弄着他那一头长发。边揉,边漫不经心地似在和琴琅闲聊:
“我就说那群人是势利眼、喂不熟的白眼狼吧,你只是累倒了需要卧床静养个十几月而已,就有人跳起来嚷嚷说你是假的神明,要把你逐出去呢。当然,我替你赶走他啦。可能是遭了报应吧,后来他的眼睛真的变成白色了。有意思极了,下次带你去看看。“
“你上次画的岩画用的什么矿石,我今天去看了眼,都斑驳脱色了。你说你手艺那么差,那银面铠上知道的是刻了睚眦,不知道的还以为小孩子的鬼画符,难得画出个合我心意的,又快没了。你快起来给我重画一副。再不然,跟我回九罗阜,我带你看真正的海。”
“我知道你醒着,藏飞霜说她不懂人心,但她炼出来的银器可以。我已经让五毒物也认你为主了,只要你魂体不消、意念不散,它们就是你最最忠心的手下,任你驱策。哈,想起去年中秋我聊天说过的那枚紫珠子吗,其实也出自藏飞霜之手,是我耳上的这对银坠。只要像这样'咔哒'一声摁下机关,便出现了。你要是真好奇,借你玩玩也不是不可以。”
等了许久都没有回应,藏海雾显然是习惯了。
他抽下绑在手腕上的青色发带,把琴琅搂在怀中,让他的头趴在自己的肩上,得心应手地给琴琅束好发髻。
发带是藏海雾趁赶集时买的,纤纤细细的一条,东西做得不算精致,但因为杨小荷无意中提了句“很像柳先生”,藏海雾就上了心,买过来换镶上几颗新炼的银珠,乍瞧似与他原有的一顶发冠是一对的。
“这也不应,那也不应,夫君你可真难讨好。”
藏海雾拖长了声,懒洋洋地抱怨。
他已经帮琴琅穿戴整齐,但没有松手,虚虚搂着琴琅的腰身,空着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把玩着他的发尾,“放到别家妇人身上,估计新婚夜知道夫君是天阉的时候,就哭喊着要闹和离逃之夭夭了。我既没嫌你,守了快两年的活寡,也没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勾勾搭搭,你怎么还不醒呀?”
“再不然,你说个愿望?随便什么,哪怕是要花重瑶的项上人头,我都想办法替你弄来。今天是看在我高兴,只提一次,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哦。”
藏海雾今天确实心情不错,不必顾忌琴琅会因为他的举动生出别样印象之后,五蛮峒可以说成了他的后花园,行事越发的肆无忌惮。
他拾起了荒废已久的邪道,重新炼制走尸和傀儡。
藏海雾前些天才解决困扰许久的难题,今天大清早跑到山上一看,是新炼出了具凶尸。估摸着再调教一段时间,就能如常人吃饭行走,可以投放进寨子里了。
他都想好了,先让凶尸杀那些骂过柳青禾的,再杀那些怂恿柳青禾上山送死的。土司和巫祝放到最后折磨。杨小荷可以暂且饶她一命,柳青禾挺喜欢她的,万一醒过来看不见她,问起来可就不太好解释了……
藏海雾半眯起紫眸,把人扶起来斜斜地倚在榻边,单膝跪下,拂开竹青衣摆,捧着琴琅的赤足,让他踩在自己的膝头。
没有受到任何阻力,青色衣料顺着藏海雾的手指缓缓卷起,将锢在脚踝处的银亮白蛇彻底暴露在他的眼前。
感应到亮光,扁平的粼粼蛇首霎然吐出银紫信子,沿着小腿曲线一路上攀,游过腿心,似要往更隐秘的地方探寻,结果被藏海雾不满地掐住了七寸,几指并拢将其甩了出去。
藏海雾是从别处听来的,哪家哪家的病人久卧在床,又无医师照料,等想下地行走的时候,小腿肌肉早萎缩成细竹了。于是特地去学了推拿,每天给琴琅按摩。
就在他焐热了手,对常人来说还是微凉的指尖一寸寸地摸过去时,头顶忽然轻乎乎地飘来一个声音:“……湘客,是什么愿望都可以么?”
“是呀,你愿意做什么我便陪你做什么,就算是杀人放火我也替你顶了罪名,损你德行的事全记在我头上。”藏海雾垂目,揉着琴琅的穴位随口应了句,忽然,他的手停住了动作。
藏海雾愣神的时间有些长。
约是初春的天气,琴琅裸露在外面的小腿让凉意逼起细密的疙瘩,他不适地想抽回,藏海雾却一把攥紧着他的脚踝,手劲大得吓人,周围一圈都泛着红。
“……夫君想向我许什么愿?”藏海雾没有抬头,指尖摩挲着手下的细腻肤肉,语气听起来很平静,声音却透着几分喑哑。
从琴琅的这个角度,只能瞧见他坠了珠串的发冠,高高束起垂落的马尾,浓密微鬈的长睫如小扇般搭在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
不愧是全青玄认定的美人。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好看。
系统:【欢迎宿主回归。依照BE结局,原主将于本年冬至死亡。请宿主向“藏海雾”求婚。】
我不是和藏海雾都结过婚了吗!
另外,提出这个的我难道不该是血溅当场吗!
琴琅槽多无口,感觉这姿势意外地尴尬,他像优等生一样规规矩矩地扳直身形,并拢膝盖,正襟危坐。
神情带着忐忑,却一本正经认真地说:”我不用你杀人也不用你放火。神明的职责是仁人、济人,不会为因怨、因愤伤害人的,是不可以做这些的。我求的是别的方面,嗯,有些难以启齿……“
“没事,夫君说吧,我都听着呢。”
藏海雾轻笑,用指腹揉他的穴位。心中却是喟叹,柳青禾果然是醒过来最好玩,满口的陈词滥调经他的嘴说出来,都变得有趣极了。
柳青禾大概到现在都不知道吧,因他死的人多了去了。他臆想的干干净净的手、干干净净的身子,早就跌进他这暗渠的怀抱,早就脏了!
藏海雾离得太近,鼻息喷洒在周围的肌理,如浸入温热的清泉,琴琅浑身僵硬,动也不敢动。不自觉地捋了捋垂落于一侧的长发:“我与你的婚礼举办得太过仓促了,之前,我担心你会反感抗拒,便没再提。我其实,是想和你再办一场的。“
他说着瞟了眼藏海雾,对方还是没有抬头,手中动作不变,继续进行他的按摩事业。
“湘客啊。”琴琅干脆破罐子破摔,硬着头皮艰难道,“我知道是有些趁人之危、强人所难了。但你既说了会满足我的愿望,便不会反悔的,是不是?便和从前一样,定在冬至,好不好?”
藏海雾终于抬眼,眸光湛湛似寒星似秋芒,对上琴琅惴惴不安的眼神时,紫眸一弯,像是渍出蜜来。
见琴琅一副垂头丧气的紧张样,他蓦然闷笑,嗤的笑出了声:“要是别人说出这话,早该人头落地三尺远了。“
“那?”琴琅紧张。
“谁让我欠你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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