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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二个大佬17 选角.女装 ...

  •   “春犹眠,柳初芽,杏初花。杨柳杏花交影处……”

      正是隆冬天气,寒风渐起,早先就纷纷扬扬地飘落大雪,熹微的晨光照在院子里,白皑皑的晶莹一片。

      杨小荷在外面罩了件半旧的大红花袄,头上挽着两个过分可爱的小揪揪,一边唱歌一边搓手抬腿,把身体活动开,将脚下的积雪踩得咯吱咯吱作响。

      “……昨夜酒多春睡重,莫惊他……”

      “停停停!”藏海雾放下吹着的芦笙,冲她翻了个白眼,“你唱歌归唱歌,眼睛一下一下地往屋里头张望个什么劲。还有你选的这支歌,又是杏花又是柳树的,你自己听听看应景么?”

      他今日穿了件石青色的箭袖,衣领高竖,身上破天荒地少了许多银饰,脖颈间只佩着一只银项圈,坠下大枚大枚的银铃铛,一身寻常打扮愈发衬得这张脸冶醴逼人,漂亮得要命。

      他坐在雪飘不进的屋檐下,一条腿支起,一条腿连跨了一两个台阶,吊儿郎当地踩在水磨石砖上,在杨小荷的眼中像极了一个借端生事的纨绔子弟。

      杨小荷不理他,飞速地扫了眼黑沉沉的里殿,大咧咧地喊出声:“柳——先——生!”

      她话音刚落,便有一枚银白的不知名物,挟着“咻”的破空声飞冲而来,直直擦过她的耳畔,将她两鬓碎发荡得一晃一晃。

      杨小荷心有余悸地扭过头,才清楚原来是一团捏得实实的小雪球。

      再顺着轨迹望过去,亲眼看见藏海雾示威似的抛了抛手中的雪球,咧出尖锐的虎牙,笑得阳光而稚气。

      忽然,似乎是察觉到身后有所动静,他忙垂下手,不动声色地丢掉雪球,将冰得发红的指尖并拢在一起,轻轻地呼着热气,偏过头就去和从屋里走出来的人嘻嘻说笑问早。

      我呸!

      这人怎么尽在柳先生面前装模作样卖乖!

      杨小荷还是头一次从一个异性的身上感知到了浓浓的茶气,心中暗骂藏海雾这条只听主人话的疯狗,却没胆子将这话说出口。

      她的脸因为早起运动变得热气扑扑,呵出的气在空中清晰可见,只好把下巴埋进毛绒绒的围脖里,小声地嘟囔:“这不是挺应景的吗?”

      五蛮峒的新年比寻常地方的要晚,琴琅本来就不打算大张旗鼓地设宴庆祝,而是把庙门关起来,三个人贴门神、挂桃符、大扫除,安安静静地吃一顿团圆饭。

      因为藏海雾的邪修师父老使唤他、以及在魔宗生活的经验的缘故,藏海雾一路摸爬滚打地长大,头脑活络,手工又好,还意外地擅长治办年事,庙里大宗的活儿近乎都被他一个人给包圆了,留下琴琅和杨小荷两个大小废物让他赶到一边贴窗花。

      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就当琴琅等人坐下准备吃饭时,山神庙的大门被人敲开,浩浩荡荡地闯进来一群寨民,都拿出了自家酿的酒水,闹腾腾、七嘴八舌地过来敬年酒。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情绪。

      藏海雾不是没有和人一起过新年,银鼓庄的人对他们的小庄主有求必应;

      邪修疯癫到时常辨不清岁月,连盘过年要吃的饺子都是从别人家抢来的;

      魔宗的合欢宴最盛大,从腊月初八就开始筹备,除夕夜掌教孟逢殃只来栖霞台走个过场,看过一干人等向他行礼后,就去当他的散财童子,吩咐人分发灵石、金银锞子,分发完毕就冷淡一点头,转身回他的小房间“思念亡妻”去了。

      剩下一堆人自个儿热闹。藏海雾就和孟逢殃和孟扶摇亲近一点儿,和那些人说不上话,也看不上他们,通常自顾自地拎壶酒,胳膊撑在栏杆上去看洛京的夜景。

      ——还从来没有哪个新年会像现在这样,温馨、舒适,令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和喜悦。

      而这些情感的诞生,都是拜在他身边那位其貌不扬而温和沉静的“山神”所赐。

      藏海雾看着自家蠢货那双让酒液浸润得格外多情的眼眸,嗓子有些干热,敛睫,平静地又饮下一杯酒。

      摄于藏海雾神秘又危险的气势,没人有那个胆子去敬他的酒,于是全招呼上了他旁边的那一位,挨个说着喜庆的祝贺词,一边手也不停地为琴琅斟上斟上再斟上。

      琴琅平时只喝茶,前前世尝过酒精度数最高的饮料还是奶啤,所以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他的酒量已经菜到了几杯就能倒的地步。三四杯米酒入喉就醉醺醺地一头栽到藏海雾的怀中,惊得对方手一颤,几滴浑浊酒液溅到了琴琅被酒气熏成酡红的脸上。

      琴琅只记得他是被藏海雾胸前的繁琐银饰咯得轻哼一声,当即意识清明了一瞬,扶着桌板强撑就要直起身,但迷迷糊糊间又被一股极温柔的力道慢慢地推了回去,整个人像是陷入黑沉的梦境中,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他醒来的时候只以为是太阳初升,推开窗格一看,没想到竟是屋外莹莹白雪的反光。

      琴琅匆匆地洗漱整理完就听见杨小荷在唱歌,晕晕乎乎地想起来她是昨天晚上受到他人的言语煽动,自愿报名参与文艺汇演的,不禁莞尔。

      在一旁鼓励加油:“我倒觉得这支唱得甚好……”

      “啊,柳先生觉得不错……”杨小荷一下子迟疑,神情别别扭扭,“那、那我还是再想想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吧。”

      少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对我堂堂一个空蝉谷音乐学院博士生的审美的歧视么?

      琴琅的笑一时间僵在了脸上。

      与此同时,坐在石阶上的藏海雾托着腮,翘着二郎腿,很不给面子地笑出声来。

      他侧过首,抬眸望向快要石化的琴琅,嗓音宛如掺了蜜糖:“小丫头说话口无遮拦了点,夫君莫要怪她嘛。我会的乐器多,夫君有什么想听的想学的问我也好,说不准哪,还能凑成一出高山流水遇知音的好戏。”

      其实琴琅早就想吐槽了,他心知黔地人热情奔放,唱的部分山歌那是铆足劲地往秋名山上开,万万没料到原主这只柳树精跟着学模学样也爱听这些,《十八摸》都只算清汤寡菜。

      琴琅脸皮薄,想着这次任务大不了不碰琴了,平时听到艳曲时要做出欢喜欣赏的表情这种事,忍一忍也能过去……才怪!

      当他没有注意到杨小荷难以置信的表情吗?感觉自己之前好不容易树立起的正面光辉形象就这样碎了一地,渣渣连保洁阿姨都不愿意去扫。

      有的时候,羞愤得真的恨不得把作为罪魁祸首的原主揪出来揍上一顿。

      “啊啊啊啊,想不出来想不出来!”杨小荷在雪地里蹦跶,状作失意地抱头大叹,“我现在只想玩!今年下的雪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雪!我要堆雪人,我要打雪仗!我才不要闷在屋子里想什劳子的表演!”

      琴琅笑:“瑞雪兆丰年,是好事。”

      余光里看到一段银亮剑尖在积雪上写写画画,唰唰唰把白茫茫的一块雪地扫出好几条长痕。

      剑身流利轻灵,如凝冰,似秋水,隐隐间泛着凛冽凄迷的凶光,像是这寒天冻地的杰作。

      “别闹啦。”看到雪中的涂鸦被杨小荷踢得乱七八糟,藏海雾握着剑柄的手一顿,然后甜丝丝道,“我教你个法子,昨夜那几个怂恿你的人都记下长相了么,我可是听到她们打算合作排一出《白蛇传》,你加进去,和她们一起,不就成了。”

      杨小荷满脸惊讶,延迟地发问:“人家都是定好角色了的吧……我贸然加进去不是太好。还有,万一她们不收我怎么办?”

      藏海雾收起剑,仿佛有几分若有所思。转头对琴琅撒娇:“夫君,我有些饿了。你能先去厨房拿点吃的过来吗?我记得灶上还煨着几只红薯,你小心烫手~”

      琴琅估计他是有别的话要和杨小荷说,没去细想为何要支开自己,就点头走了。

      藏海雾确定琴琅已经走远,这才打了个哈欠,意味不明地嗤笑了一声:“你是真的傻,还是不愿意去想。她们若是不想收你,你难道不能让她们不得不收你吗?你都说了角色是固定的,饰演那个角色的人突然不见,不就缺人急需候补了。”

      提到“消失”,杨小荷结合他素来凶神恶煞的形象,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些血腥场面,不禁打了个冷战,小脸都吓白了,硬着头皮地反驳:“我知道了!你又在吓唬我!等一会儿我就去告诉柳先生。”

      说着拔腿要跑。

      “——站住。”

      藏海雾原本只是想逗逗眼前这个小丫头,听见了她的话,毒蛇的声音霎时冷了下去,秾丽又美丽的紫眸中失去温度:“你要是敢编瞎话,在柳青禾的面前胡诌八道,信不信我现在就剜了你的舌头,拧断你的脖子,好叫你到下辈子都不敢搬弄是非。”

      这个疯子!

      明知道琴琅就在附近,这条有主的疯狗是不会这样做的,但杨小荷心底仍是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恐惧。

      面对藏海雾扑面而来的阴鸷狠戾,她的双腿控制不住发软,不知道怎么自己的一句无心之言就突然惹怒了这只恶鬼。

      意识到自己的回答如果不让他满意,这个疯子……是真的会那么做,杨小荷只能闭紧眼睛,颤抖着竖起手指,做出一个闭嘴的手势:“我不说,不说……”

      “何况——”

      不等杨小荷反应过来,藏海雾唇角挑起俏皮的弧度,甜蜜而恶劣地戏谑,“你以为我说的是哪种‘不见’?让一个人短时间消失在别人眼前的办法很多,比方说临时有事、身体不适、自愿放弃……拿点金钱贿赂就能成的事情,叫你想象成这般,啧啧,当真是人心不古。”

      适时,琴琅捧着几只热乎乎的烤红薯出来,闻言不明所以地一笑:“什么人心不古?”

      “在和杨小荷聊白蛇传的剧情呢。”藏海雾接过琴琅递来的烤红薯,吸了吸鼻子,感慨一声“好香。”,撕开烤焦微黑的外皮,津津有味地开吃。

      琴琅还抱了褥子出来,给石阶铺了层暖和的软垫,拉着杨小荷示意她上去坐。

      杨小荷犹沉浸在藏海雾的威胁和提议中,不愿意,琴琅便把一只大块的烤红薯往她手里一塞,让她捧着,哪怕不吃也能暖手,不会着凉。

      感觉到有股草木苦香掠过,身边似乎氤氲起温柔的暖意,知道是琴琅在他旁边坐下,藏海雾噙在嘴角的笑灿烂真切了几分。

      山神庙不算太大,石阶的长宽有限,堪堪挤下两个大男人之余,还留了一寸的空隙。

      但是这寸空隙尚未被人注意到,就率先让藏海雾毫不客气地占了去,像只缠人又恃宠而骄的猫儿一样,朝着热源的方向,黏黏糊糊地靠了过去。

      柳青禾的体温,很舒服……

      藏海雾将脑袋倚靠在琴琅的肩膀上,嗅着他发丝间清浅恬淡的香气,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的样貌,柳青禾眸若星辰,颊边的浅褐雀斑亦好似漫天繁星垂落,安静宁和的样子怎么也看不厌,虽然不太符合青玄的时下审美,但这样挺好,省得柳青禾仗着他的皮相四处招蜂惹蝶。

      藏海雾甚至隐隐产生了一种幻觉,或许,他这一辈子可能都不会再遇见比柳青禾更令他舒适的人了。

      琴琅被藏海雾的举动弄得有些发痒,抬了抬手指,想动又怕这人不开心,于是止住了。他强忍着耳垂和脖颈吹来的酥麻痒意,眼睫颤颤的,试图寻找话题:“你们方才聊的戏文,怎么样了?”

      藏海雾没有回答,而是微睁开紫眸,把视线投向杨小荷。

      这坏东西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他们哪里有聊什么戏文!

      天哪,她连具体的词都念不出来几句!

      杨小荷同时被两个人探究的目光给盯住,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好想对着藏海雾大骂一句“你放屁!”来为自己辩驳,但又被他盯得那叫一个毛骨悚然,只好支支吾吾地胡乱扯了一点别的。

      忽然,她眨了眨眼睛,一时间福至心灵,辩解欲、混杂着对藏海雾的打击报复,使得她下一句话还没过脑子就脱口而出:“我是想让潇湘客助我表演呢——!”

      毒蛇眯起了他瑰丽的眼睛。

      若是不顾及他在意的人还在身旁,淬满阴毒的眼刀或许早就将眼前的这个红衣小姑娘扎成刺猬。

      琴琅好奇:“唔?”

      “嗯嗯,就是助我彩排表演——我没有人配着演对手戏,发挥不出来的。”杨小荷此刻口若悬河,越说越是信服,好像刚才琴琅没过来之前,她和藏海雾真的只是在认真探讨到底要演哪个角色,以及对上相应角色的台词。于是言语愈发大胆了起来,怂恿琴琅:“柳先生你也选一个角色?你是书生许仙好不好?”

      琴琅指着自己,哑然失笑:“原来我也要么?”

      “嗯嗯!”需要求人帮忙的时候,杨小荷从来不会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何况她感觉琴琅值得那些溢美之言,所以嘴巴就更甜了,“柳先生温温和和的,正所谓君子端方、如玉温良,如果许仙是柳先生扮演的话,那一定是全世间最最正直最最厉害的许仙!”

      这小姑娘的嘴巴实在太甜太厉害了,惹得琴琅甚至有几分的恍惚。

      他在空蝉谷时就带过不少这样的师弟师妹,刚一进谷,一声声的“师兄”喊得特别甜特别动听。结果没想到自己闭个关的功夫,曾经的小少年小少女们就如一株株白杨一样,挺拔抽条,迎合谷内的氛围,一个比一个社恐,再会时只能冰着脸,相互矜持地见礼问好。

      而杨小荷今年,算上这过去了的一年,也才十四五岁。刨除开孟逢殃(他最小,初见时才十一岁),杨小荷要比琴琅带过的孩子都小,平时懂事又乖巧听话,他自然而然地是将她当自己的妹妹看待。

      琴琅并没有拂去她的面子,只是笑着应声,顺带好奇一问:“小荷,那你要饰演何人?”

      藏海雾断道:“她演小青。”

      紫眸似威胁的睨了眼杨小荷,眉宇间丝丝的戾气使那俊朗面容显出几分诡艳,斩钉截铁地道:“她说过的,她记不牢太多的词,想选点词少的角色,只想演小青。”

      ——怎么谎话张口就来啊你!

      杨小荷被他噎得一口闷气堵在心头怎么也咽不下去,看见毒蛇旁边茫然无知的琴琅,她更是直觉一阵头痛,在心中哀嚎不已:柳先生你快睁大眼睛看清楚他啊!

      咱们家中是真的有千年的蛇精啊啊啊!

      杨小荷从赶集回庙的第二天就知道——说实话,但凡明悟男女情/事的人,只要见过琴琅满手满脖子青青紫紫的瘢迹和咬痕的,都能猜测出来,这怙恶不悛的厉鬼对于琴琅是怀抱着怎样偏执强烈的掌控欲/念。

      白蛇传的重要角色拢共就四位,白娘子、小青、许仙和法海。

      如果让柳先生饰演许仙……

      杨小荷敢打一万个包票,藏海雾会选上“白娘子”这一角色。

      虽然藏海雾往常给人的感觉是犹如一条蛰伏在阴影中择人而噬的毒蛇啦,但是!一想到白娘子的那些台词,要从他的口中吐出,杨小荷就被恶心到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尤其是,她这个被强迫定下了角色的“小青”,还得时时刻刻跟在“白娘子”的身边……

      杨小荷想吐。

      她反驳道:“我当小青,柳先生当许仙,那你当什么?”

      不要是白娘子不要是白娘子……

      杨小荷心中祈愿,下一秒,藏海雾甜腻缱绻的嗓音打破了少女的祈祷:“当然是白娘子呀。”

      祈愿大失败!

      就当杨小荷哀叹时,掩于藏海雾发间的银蛇咝咝吐信,温顺地探出扁平的蛇首,伏到他的掌心上来。

      仿佛是预料到什么不好的东西,她眼皮一跳,只看见银白的光点在藏海雾的周身缓缓萦绕,以气化成丝线,幻出一袭胜雪傲霜的白——裙。

      哪有男的,会坦然自若地换女装穿!!

      “你、你……”

      “夫君,怎么样,好看吗?”

      藏海雾若无其事地起身,拎着裙摆,兴致勃勃地在琴琅的眼前转了一圈。

      他生得冶艳漂亮,束着的高马尾发尾随旋转飘飘扬扬,不像传说故事里善良温柔的白素贞,倒像是哪家宗门的天之骄女,仙姿佚貌。虽然卸下了不少的银饰,但他最重要的五毒银器都还在身上,行动间,甚至从衣袖里扑扇出几只泛着灰紫色光亮的银蝶。

      噗……

      要是说你像香妃,是可以的么?

      琴琅尊重每个人的兴趣爱好,但作为这景象的直面冲击者,强忍住笑,默默地往系统面板上记录了一句。

      如果有人能看到悬浮在半空的半透明面板的话,一定会看得笑出声,笑完就担心起琴琅的人身安全问题。

      原因无他,琴琅专门开辟出了一块区域作为他的工作日志,专门记录未来大佬们不为人知的一面。甚至希望重生以后,有朝一日能够将此日志公之于众——那一定是比《青玄月旦评》还要受人追捧的畅销书的存在。

      杨小荷将脑海中的几个骂人的词翻来覆去地琢磨了一遍,发现都不能完美地形容出藏海雾的变态。

      杨小荷本来就瞧不起藏海雾,这下更是被他的恶劣深深地震惊到,双腿无赖地蹬地,把周围的积雪踢得再度飞舞于半空,挥着拳头抗议:“我不依!我不依!我才不要跟在潇湘客的后面当他的小跟班!”

      “这也不依,那也不依的,你叫我演什么?”藏海雾身着一袭仙气飘然的白裙,身体前倾,手臂伏在琴琅的肩膀上,好似一条没了骨头的美人蛇盘踞在其心仪的地盘,口气甚是不好,却蹙着眉,楚楚可怜地紧盯着琴琅的神情变化。

      琴琅缓了缓,以手扇去憋笑憋出来的潮/红,选了条择中的:“那我扮白娘子,湘客扮许仙?”

      妖族对应妖族。

      许仙还是个隐藏了身份、吞服下白娘子妖丹的修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二个大佬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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