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死遁后全员火葬场》典春衫

42、第二个大佬16 心动

　　“你——”

　　藏海雾面色古怪。

　　向来自诩伶牙俐齿嘴尖舌快的他，此时沉默了。

　　眼睁睁看着琴琅立于这巨大岩壁之下，瘦削的青衫影影绰绰，被山风吹得衣袂飞舞。身后是滔天的海浪，烁着点点星芒，衬托着他，渲染着他，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琴琅整个人尽数席卷吞没。

　　寻常人面临这幅惊才绝艳的岩彩恐怕会感动到泪流满面，但藏海雾这些年什么样的宝物没见过，单是价值连城的瓷器就摔过不少了。当最初的震撼淡去，熟悉的海景只会让他想起前尘种种，当年他血缘上的父亲病逝，藏飞霜依旧鲜眉亮眼，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笑吟吟地牵着他的手看海。

　　看那个她心爱的、只有身体属于她的男人被钉进潮生棺木，被推进海中，从此不再和她怨怼顶嘴，全部的心神、包括虚无缥缈的灵魂都囚禁在这片熟悉的海域，成为独属于她一人的东西。

　　她然后抱住他，带他卷入重重骇浪想拉上他给男人陪葬，一家人死得团团圆圆。

　　藏海雾犹记得那个疯女人被族人们强硬拽开后，隔着海雾笑了起来，无声地向他做口型：

　　[你总要回来的。]

　　藏海雾一身冷汗，不能理解她为个男人要死要活不惜葬送性命的行为，顺带着，看无尽涯都不顺眼。

　　漂泊在异地的这些年，他师从邪修时不曾想念，拜入魔宗时不曾想念，杀掉范衡时不曾想念，却万万没想到，他自以为的薄情不在乎让一个异客撕扯开。这人卑微、渺小，在岩洞中却明亮的如同一束光，冲破了泼天浪涛云翳，让他此刻的心脏停止跳动了一下。只剩下耳膜在加大功率嗡嗡鼓噪。

　　嗡声完，觉得眼睛痒了，喉咙痒了，牙也痒了。

　　像是让这海浪浇头灌顶，渍得又干又疼。

　　“我或许，这一生都不能陪你们一起去看海了。”水滴空洞洞的滴落声中，琴琅的声音显得有些模糊，“我是山神，我的责任便是守护五蛮山中的所有生灵。走出这座大山的范围……是不被允许的。”

　　琴琅一步步地走近，单薄的旧青衫浸在摇摇晃晃的水波里，漾出一圈复一圈的涟漪。垂着眼，抹去几滴从崖石落下的冷水。

　　他手上的颜料粉末没擦干净，一下蹭到鼻尖和脸颊上，亮晶晶的，犹如降到凡尘的粒粒星子。但那双沉静的眼睛瞧着比粉末还亮。

　　“我嘴笨，不善表达，但我很高兴。和你，和杨小荷生活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高兴。”

　　琴琅话没说完，舌尖忽然一疼。像是有细密的针扎过一样，这酥麻的痛感不满足只存在于他的口腔，开始向四肢百骸蔓延开来。他的肌肤同样因为这难耐的疼意，微微发烫。

　　我去。

　　这情蛊的副作用怎么那么像x药。

　　琴琅以拭过冷水的手背贴着脸颊：“我不曾见过海，只是依据典籍照猫画虎在你面前乱耍。今日是中秋，听说九罗阜的人都喜爱将灵若花入药做食材，于是前段日子试着用灵力培育了些，不过手里头的籽种太少，开的花也少，勉强和出了一只月饼馅……”

　　他展开手，浅青色的光团里面，是一粒剔透的种子，在另外一人的注视下，循着植物发芽生长的趋势徐徐舒展开它的瓣叶，在昏暗的光线中绽放出一朵朵紫色的花。

　　是灵若花。

　　明明是如此绚烂的一幕，藏海雾却凝视琴琅，心如鼓擂，不知欢喜眼前这人在乎自己，还是紧张这人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久久无法挪开视线。

　　俗话说人认真做事的样子最好看，琴琅催动植物时和平日浮在表面的俗气模样大相庭径。沉着又安静，鹿一样纯净的黑眸低垂，颊上繁星一样的雀斑，笼在浅青和深紫交织的光晕下。

　　……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那片雀斑吻上去的触感。

　　“九罗阜的人？”藏海雾佯装镇定地轻嗤一声，“夫君你可真天真，我似乎没告诉过你任何与我相关的事情吧？如果是因为我乞巧节说的那个玩笑故事，让你产生了什么臆想，那可太不好意思了。”

　　就像是行走于吊桥上，或是驾一叶孤舟漂泊于惊涛中，藏海雾明知坠不下去，偏偏要高悬心神，求它个惊险刺激、淋漓酣畅。

　　他哧哧甜笑：“下一次我讲个发生在洛京的，那夫君岂不是要给我栽株银杏做道白果甜汤？”

　　“你不是告诉了我你的名字吗？”琴琅脾气很好地笑着，将那枚小心保存的灵若花用灵力缓缓推给藏海雾，别在了他的鬓边，“我说过的，反正你都嫁给了我，以后就是我的人了，你愿意说、想什么时候说，都行的。”

　　“我随时等着你。”

　　藏海雾的紫眸因他的举动变得幽暗，伸手摸上那枚紫花，心头有一处柔软得不太像话，同样，膨胀得不太舒服。竟可耻地窃喜起来。

　　藏海雾殷红的舌尖舔了舔嘴角，把手递给琴琅，小指轻佻地在他的掌心划了几下，然后拖长了声音：“——那我现在开始讲了，传言，魔宗的掌教，孟逢殃少时偷情……”

　　琴琅怕痒，平时裸露出来的部位就属耳垂和手心最敏感，被他挠得有些想笑出声。于是以指节抵唇，掩去上翘的嘴角，努力不让自己失态。

　　他听不进藏海雾后面说的是什么，只是柔声问：“想吃甜汤……你饿啦？那我们走快些，说不准回去时月饼还没凉透……这条小径你没走过，青苔深，你刚蹚过水，当心路滑跌跤。”

　　谁说我没走过？

　　若不是这条路上的草叶生得快，你还能看清我拖他们尸体留下来的血迹呢。

　　如果换成平时，听见有人质疑他连走路都走不好，藏海雾一定是要回怼的。

　　可现在，藏海雾强抑着心中怒绽的花，压下嘴角，口是心非地小声抱怨了句：“没劲。”

　　但他的眉眼弯弯，紫眸犹如盛满了春水，看起来像被揉碎的星海。笑得浑身发颤，牵着琴琅的手一晃一晃，哪有一点他说的没劲样。

　　走了一会儿，路过藏着寨民尸体的尸洞时，藏海雾将那漫天繁星指与琴琅，故意和他闲聊：“你听说过没有？那些死掉的人，每死一个，就会化成天上的一颗星辰。”

　　琴琅很坦诚，看着星空点头：“听说过。往后我若是死了，也要为你们引路。”

　　你死了是要变成我的凶尸，供我驱使的！

　　藏海雾莫名烦躁，语速极快地打断他：“快呸呸呸！什么生啊死啊的，你这不是活得好好吗，在山里头呆着能有什么意外？！”

　　琴琅只好学着他的样子呸呸几声，藏海雾满意地点点头，另换话题。

　　回了山神庙，屋内的灯果然没熄。

　　杨小荷吃了一个豆沙的和一个蛋黄的，吃伤了，胃不太舒服，于是站在桌子前练她的聃文。

　　石如玉坐在旁边，看藏海雾乱放的一本闲书。

　　琴琅的特殊偏爱令藏海雾格外春风得意，微仰起头，甜笑着踏进屋。若他是只漂亮傲娇的大猫，那么这时，那条毛绒绒的尾巴一定要缠绵地绕上前面琴琅的小腿了。亲亲热热的样子惹得倾慕他的石如玉忍不住从书中抬眼，频频侧目。

　　藏海雾在一堆月饼中挑挑拣拣，最终选了枚云腿的叼在嘴里，绕到书桌边，视旁边的石如玉如无物，单手一撑，百无聊赖地围观起杨小荷描大字。

　　琴琅布置给他俩的课后作业越来越难。藏海雾脑袋聪明，因为他那邪修师父的缘故，走过弯路，读过许许多多的歪门杂书，如今重修金丹能有人在旁边看着帮忙扶上一把，对他而言，简直是求之不得的事。

　　至于杨小荷，琴琅不求她像那几个天道亲儿子一样，才思敏捷，一点就通，她喜欢学什么琴琅便教什么，只要她快快乐乐健健康康地活着就好。

　　而小姑娘学不了太久，又不放心放琴琅和藏海雾两个人相处，所以向琴琅要了本别的字帖。等琴琅给藏海雾讲解时，她就待在旁边练着玩。

　　“潇湘客！你是漏嘴巴吗，全掉我纸上了！”

　　杨小荷描字描得好好的，结果头顶传来一股甜香。

　　薄脆的酥皮像雪片一样，零零落落撒在她墨都没干的字上。

　　杨小荷憋了一会儿忍住没去拂开它，可这接二连三的“降雪”无疑是挑战了她的神经，额头“突突”地冒起青筋，搁下笔，没好气地大吼。

　　被吼的人没有像以前那样对她翻白眼或是反唇相讥，而是咬着月饼，心情极好地点头承认：“对呀，我就是漏嘴巴。”说完仿佛是想起什么来，扑哧一笑。

　　嘶。

　　潇湘客今晚吃错药了吧。

　　杨小荷立马低下头，老老实实地继续描她的字，简直没眼再看。无他，藏海雾笑得实在是春情荡漾，他本来皮相就好，一笑，脸颊微微泛红，更是艳若桃李。两扇紫眸潋滟生彩，生生要将人的魂给吸走。

　　饶是再讨厌这人，杨小荷对上他的双眸都心头一震。

　　虽然觉得柳先生不太可能给这恶鬼灌迷魂汤，但这人态度改变得也太大了吧？！柳先生究竟带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啊？

　　杨小荷正为两个人的秘密约会好奇到抓耳挠腮，又不好意思腆着脸主动过去问，只好打定主意以后偷偷问过琴琅。

　　另一厢，琴琅说入夜了大家都早早睡下，也没多少人会点灯，所以提议要送石如玉回家。

　　藏海雾的好心情一扫而空！

　　背对着琴琅的笑脸瞬间垮了下去，指间吃到一半的月饼叫他捏得簌簌乱掉渣。

　　和琴琅同住那么久，藏海雾怎又不知道琴琅生性保守，除了贪恋美色了些，偶尔怯怯地瞟几眼寨子上的漂亮姑娘，平日里眼观鼻鼻观心，就算他披了件清凉薄衫在琴琅眼前乱晃，这木头最多只会抬眼无辜地说句“天凉，添衣。”，搞得好像他不是琴琅死皮赖脸硬娶回来的！上次那只花蝴蝶红衣丹修是碰巧扑过去的！

　　想起琴琅在小巷里和这人接吻，那亲昵快贴在一起的模样，烦得让他心焦，像是一团怒火不断地翻涌腾烧。同时，又有一阵说不清压不住的委屈和恨意直冲上藏海雾的心头。

　　柳青禾你是不是眼睛瞎啊！那个丹修你让他随便抱，我是看在你垂涎他美色的份上，怎么到现在你的品味越来越差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亲过去！

　　你怎么不主动来……

　　等等，让这蠢货主动来做什么，藏海雾猛地扶额，恍然发觉自己气昏了头，想的东西也乱七八糟，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杀了背叛他的琴琅和那个奸/夫石如玉泄愤，竟是想将琴琅囚禁起来，关进一间小黑屋里，用镣铐和细细的傀儡线困住他，锁在床上，让他哪也不能去，只能在三尺的距离范围里活动，一双眼睛只能见到自己一个人，一张口舌只能对着自己说话，听他靠在自己怀里难堪又无助地哭泣，然后洗手为他做一辈子的羹汤！

　　疯了吗，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藏海雾悚然，理智叫嚣着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额上沁出细细密密的冷汗。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年岁，那处已经不可控制了，不过因为姿势和腰间的繁复银饰的遮掩，没有特别明显，并未被人发现。

　　他此时心烦意乱，浑身的血液分成两半上下流淌，眼是红，唇是红，鼻尖是红，两颊是红，耳尖更是通红，“砰”地一脚踹开木门，又像一道旋风般窜到神台前胡乱拽了几件衣衫，再恶狠狠地把宿房门关得震天响。

　　琴琅和石如玉早走远了，埋头练字的杨小荷闻声愣了一瞬，刚想跑过去拍门质问他为什么要拿柳先生的换洗衣物，手未触及木板就迟疑了，摄于他骇人如恶煞的气势，最终没胆子敲下去。

　　……

　　借琴琅的衣物发泄完，藏海雾来不及更换新衣就直接跃上墙头屋檐，踏着碎瓦，循那两枚情蛊的踪迹一路找到两人。

　　想起琴琅的耳力过人，他满身银饰叮叮当响或许会打草惊蛇，于是远远地隐在月色之下，紧紧地盯着两人，神情晦暗不明。

　　“大人。”

　　琴琅走在石如玉之前，提灯照路，忽然被他叫住，疑惑地转过头：“何事？”

　　因为持灯的缘故，点点暖黄色的烛光在他眸中浮动跳跃，柔和而可亲。

　　但这一幕在别人看来可就不太顺眼了，对他是满心的愤恨。

　　“大人明知道我喜欢的是……潇湘客，为何今晚要支开他？”说起心上人的名字，石如玉不自觉地放轻了咬字。

　　他停住脚步，直视琴琅的眼中流露出明显的不悦，好像一位正房夫人在训斥家中不守规矩的狐媚子侍妾。

　　琴琅淡道：“你和他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

　　琴琅这话说得实在太直白了，石如玉听在耳中只觉得嫉恨难消。他早在祠堂就无可避免地被藏海雾所吸引了，藏海雾样貌冶艳，紫眸诡谲又带着少年的飞扬意气，在古板拘束的祠堂里是那样的与众不同，让人觉得他是一只正在蛰伏的大型凶兽，危险而迷人，散漫且不羁。五蛮山上的举动更是令石如玉眼前一亮，仿佛眸光扫过，便是藏海雾在饶有兴致地挑选下一个猎物。

　　这样独特张扬的少年，身旁就该站着与他相配的美人，柳青禾这个又老又丑的色中饿鬼何德何能可以靠近他、走在他的身边、获得他的青睐！

　　撕扯开看似平静的表象，石如玉抑制不住外溢的酸气：“……比长相，比才能，比身体条件，我应该都是比大人厉害吧？大人怕不是担忧我将他从你身边抢走，故意的？”

　　我确实是故意支开他的。

　　但是你要真有能耐管住他不让他胡乱作妖，我白送倒贴给你都行！

　　看着石如玉咄咄逼人的样子，琴琅觉得头疼，这大半年来藏海雾是越来越黏人，他又时常有私事要做，成天到晚在藏海雾的魔爪下救助一只只主动上前挑衅的鸡仔实在是心累。

　　听说蛇冬眠还要抱团，琴琅简直不敢想象他到那时身上再挂着一个人形挂件的画面。

　　琴琅努力和他讲道理：“所以呢？你是准备……”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吸了吸鼻子，立刻变了脸色，“屏气，凝神——”

　　“……依我看，大人才是那个恬不知耻的贱货吧，”

　　许是吸入了一点空气中奇异的甜香，石如玉不知不觉间竟将埋在心底的尖酸话统统吐露出来，“娶了一个本事大的潇湘客还不知足，又娶了一个杨小荷，一个我，见屋子不够住了就将我养在外面，你就有这么淫/乱，前面后面都要塞满了尝尝滋味？”

　　这药粉，莫不是传说中的吐真剂？

　　琴琅知道石如玉喜欢藏海雾，从而对他这个明面上的夫君心生嫉妒。但这时他关注的重点已经成功被药粉的功效带偏，注意力只放在了前半段话上，迷惑道：“你不是自愿报名比武招亲的么，我想赖又赖不掉啊？”

　　石如玉气愤道：“谁告诉你的！我明明，明明不会武！”

　　我靠。

　　琴琅如遭惊雷。又念起那日缴获的赌局名单上有藏海雾的假名，被这走向雷到脚趾能抠出一座新的山神庙——他居然动用傀儡术，把倾慕自己的人变成了自己的“情敌”！

　　这碧玉冠，琴琅都不知道该给谁戴了，只想说一句，藏海雾，你好有本事，我服了你。

　　这b心理辅导他是开不下去了。

　　石如玉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那么多骚话，琴琅听到后来硬是一句都没听懂，只有把灯还给石如玉，尽量不火上浇油地和他告别，然后夺路而逃。

　　琴琅走远之后，藏海雾才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跳下檐角，雪亮长剑如银龙般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在掌心，步步紧逼。

　　眼中是石如玉从未见过的陌生和冰冷。

　　“石、如、玉，对吧？”他的嗓音一如既往的甜腻，说出来的话却化作刀子般锋利得刺人，“如果我没数错的话，你光是品行不端这点，就骂了柳青禾一十六句。怎么，是看柳青禾脾气好学不来骂人，才把气全撒他头上么？”

　　这和幻想中的月下谈情截然不同，石如玉是一万个没有想到藏海雾竟然躲在什么地方，将他们之间的对话听了个全程，一时羞窘得涨红了脸，支支吾吾：“我、我是太心悦你了……一时口无遮掩！”

　　“口无遮掩啊……”

　　藏海雾沉吟了一会儿，微俯下身，清爽带着皂角香和草木苦香的气息霎时间笼罩了石如玉的口鼻。他的衣领没收拾好，有些松开，露出脖颈和一小截白皙肌肤，喉结自他说话间上下滑动，令石如玉看得不由面红心跳，顺势娇羞得低下头。

　　藏海雾的声音也有些低软：“那太好啦，我也是一时口无遮掩——”

　　他蓦地拉远距离，拿不还家的雪白剑格重重地拍在石如玉的脸颊上，嘴角挑起一个勾人魂魄的浅笑，深紫眼珠下压，显得格外的冷戾和不近人情：

　　“看来是我最近太松懈了，惹得手底下的傀儡都开始不听话起来。若再敢用这样恶心的眼神看我，我便剜了你的眼珠，割了你的舌头，你骂了柳青禾多少句我就往你的脸上划多少条口子！”

　　石如玉心绪难平，在他这冰冷又凶悍的气势震撼下过了好半晌才通红着眼质问：“柳青禾到底有什么好的，你那么喜欢他！”

　　“谁说我喜欢柳青禾了？”

　　藏海雾像炸了毛一样立刻反驳，“另外，不喜欢他，难不成喜欢你吗？”他发问，对石如玉露出一个可以称得上是阳光可爱的笑，“你们无论男的女的长得又没我漂亮，而我呢，又很讨厌那些矫揉造作、爱惹是生非、自以为是的人，柳青禾只不过是一个还算合格的人选罢了。”

　　“那若是说……我能给你生孩子呢？”石如玉不甘心，想尽一切办法要勾起藏海雾的兴趣，颤抖着声线喃喃，说着要给他展示，“我的身体很奇异的！你可以、可以看……”

　　藏海雾的脸顿时变得很臭，不还家的剑柄压住了石如玉乱摸索的手：“趁着柳青禾还关注着你，别逼我现在就对你动手，等到他哪一天忙起来把你抛到脑后了，我随便你和别人生多少个！生出个小走尸最好！”

　　见他失魂落魄好像下一秒就要瘫软倒地的样子，藏海雾觉得索然无味，随意地打了个响指让守宫蒙蔽掉他这一天的记忆。

　　回家边踢着路边的石子，边暗骂：“孩子？我呸，谁想要这种没从肚子里爬出来就吸人血肉耗人心神的小东西！柳青禾最近带的小孩够多够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