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ABO）》Nan南绥

9、第九章·成功挖墙脚

　　“吴小三爷的性别评级是A-”，这在娱乐圈差不多是个半公开的秘密了。
　　但从来没有人有这个胆子，或者说，有这么糟糕的运气，口出狂言并且恰好被当事人听到。
　　现场的气氛有些尴尬。
　　身后的人群里隐约传来轻微的吸气声，吴邪不用回头都能想象到他们的表情。他意味不明地撇撇嘴，冲着王越的方向招了招手。
　　“过来。”
　　不高不低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周遭的空气仿佛有一秒的凝滞。在吴邪视线方向上的王越猛地瞪大了眼睛，踌躇着有些不知所措，然后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是张起灵。
　　他下意识回头，看着他走向吴邪的身影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但门边围观的人群已经炸开了锅。
　　张起灵和吴小三爷诶！
　　这可是今天热搜的主角。
　　细碎但热烈的讨论声像波浪般从门内传递到门外，很快又安静下来，每个人都睁大了眼想努力凑到前面看个热闹。
　　吴邪也没有让他们失望。
　　在“万众瞩目”中，他抬手搭上张起灵的肩膀，转身面向人群，扬声说道：“介绍一下，这人是爷罩着的。”
　　“噢——”话音未落，人群就躁动起来。
　　“是真的诶！”
　　“吃到大瓜了！”
　　吴邪稍稍抬手示意安静，继续说道：“今天的事我不想追究，年少气盛，能理解。但是我不希望在外面听到有人议论，希望百源的管理能力可以跟它的名声成正比。”他意有所指地觑了眼几步开外的赵辰，后者阴沉着脸色僵硬的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
　　“最后我想说，年轻人还是多努力提升自己少钻营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比较好，当然，如果努力了还没有机会的话，那就得考虑一下是不是该换个环境了。”
　　这话简直就是光明正大在百源脸上扇巴掌了。
　　一时间大家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不少人在拿眼神偷偷打量赵辰的反应，见他一副想把吴邪生吞活剥却又不得不强行忍耐的样子心里或多或少就有数了。
　　——看来传言小三爷后台很硬是真的。
　　但更多的人，比如话题里被点到的练习生，反应大概介于“天下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和“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有道理？”之间，还剩下一小撮事不关己的在诧异这事儿竟然就这么过去了。
　　最终所有人都诡异地想到了一个点上去，原来吴家小三爷这么好说话的吗？
　　历经了一个上午的谈判还要被当面挖墙脚的赵辰：……好说话？你们在开玩笑？？
　　既然当事人都开口说不计较，这一出闹剧自然就这么收场了。
　　自认为善解人意极了的吴邪没有久留，没等围观的人群散去就跟赵辰打了声招呼，带着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的张起灵进了电梯。
　　电梯里还有几个人，看到他们进来瞬间露出了略带兴奋的表情。张起灵甚至注意到有人在偷拍，对上他的视线还笑着挥了挥手，他不自在地移开目光，第一次察觉原来八卦是个传播速度这么快的东西。
　　当然，今天的热搜在其中出了不少力气。
　　一想到那些上了八卦小报的照片，张起灵就忍不住想去看吴邪，但是顾忌着有外人在，他只是从电梯门上的镜像里偷偷瞄了几眼。
　　第一眼他注意到了吴邪在暖光下泛着棕色的发顶，他的额发有些长了，低头的时候几乎盖住他的眼睛。
　　再一眼他瞄到了吴邪动作飞快地摁在屏幕上的手指，他好像有什么急事，从进了电梯开始就捧着手机不停地发消息。
　　然后他就对上了吴邪了然的视线——大概是张起灵看他的动作太频繁，有所感应的吴邪抬起头来，和张起灵的视线相对，然后扩大唇边的弧度露出一个略显轻佻的笑容，就好像在说，抓住你了。
　　偷看被抓了个正着的张起灵眼神有些飘忽，这种时候面无表情的重要性就体现了出来，至少在场的所有人都没看出来他有什么不对劲。恰好这时候电梯到了负一楼，松了一口气的张起灵赶紧跟着吴邪走出去，没几步就听着背后陡然激烈起来的议论声，张起灵一顿，默默加快了脚步。
　　然而比他更快的是娱乐公司的网速。
　　两人的车还没开出多远，网上有关“小三爷霸气宣言”和“小三爷与男友甜蜜互动”的视频已经迅速取代之前的话题被顶上了热搜第一。
　　觉得有些不妙的张起灵随便点开一个热度最高的，就看见他和吴邪以一种极为亲密的距离站在一起，随着吴邪的胳膊搭上他的肩膀，熟悉的声音从没关静音的手机里传出来。
　　“介绍一下，这人是爷罩着的。”
　　手忙脚乱摁低音量的张起灵：！
　　听到自己声音疑惑转头的吴邪：？
　　“噗，没事。”只一眼就弄清楚发生了什么的吴邪没忍住笑，他看了眼尴尬到恨不得原地消失却强作镇静的张起灵，一语双关地安慰道：“生活总要有些意外之喜，别放在心上。”
　　张起灵也不知道听懂了没，他应了声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视频下面的评论上。
　　这回的评论显然比之前爆料时候的那些“精彩”多了，张起灵稍稍往下划了几下，就看到不少人在吐槽吴邪的嚣张态度，有一条被顶到上面的评论是这么写的【大清早就亡了，为什么到现在还有人自称‘爷’？在别人公司就这么嚣张，猜就知道私下里这位小三爷是副怎么样的嘴脸。恶心。】
　　但是一点开下面的楼中楼回复又完完全全是另一种画风。
　　【笑死，这个ID是水军头子吧，怎么今天每个小三爷的新闻下面都有你？】
　　【看了眼楼中楼的姐妹们，很好不是我的问题】
　　【小三爷的口癖已经好很多了OK？他刚出名的时候那才叫一个嚣张，张口闭口就是“爷”】
　　【重点难道不是‘霸气护夫’吗？为什么要拐到私下怎么样上去？小三爷私生活怎么样关我什么事，我只是个喜欢看他电影的事业粉罢了】
　　【不知道私底下啥嘴脸，有一说一，他俩看起来挺配的】
　　【……】
　　张起灵翻了几条，发现情况大同小异，他心里就有了底——看来吴邪早有准备。
　　正在开车的吴邪并没有否认，他意有所指地说道：“百源的速度挺快，可惜爷的后台比较牛逼。”
　　张起灵有些好奇他又怎么惹到百源了，难道是因为试图挖墙脚？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吴邪就先解释了，“你在百源的合约我给你搞定了，待会儿送你去我发小那儿。”
　　发小？
　　张起灵头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他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吴邪说的是那位和他合伙开公司的。已经成功跳槽的事实这才后知后觉地出现在他脑袋里，却让昨天还在烦恼该怎么应对选秀的张起灵觉得有些不真实。
　　就这么解决了？
　　就这么简单？
　　只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
　　他的脑袋里各种思绪翻涌，但更多的是对“吴小三爷”这个名号所代表的能力的重新认知。
　　怪不得，他心想，就连瞎子知道他认识吴邪后都觉得他抱上了金大腿。更别说那些评论里吐槽他“走了狗屎运”和“长了一张好看的脸”的家伙了。
　　莫名的，张起灵的心情有些复杂。
　　吴邪可不知道这么点功夫里他边上的人又想了些什么，只当他在为即将去到新环境而紧张。他想了想，还是多说了几句：“我这位发小你大概有听说过，他叫解雨臣，也是个Alpha。挺好一人，不用担心相处不来。”
　　张起灵一愣，解雨臣，他当然听说过，解氏集团的执行总裁。前几个月黑瞎子通过面试的时候还跟他开过玩笑，说这位解总裁好看的不像是个做生意的，没想到竟然还能跟吴邪扯上关系。
　　而已经看到目的地的吴邪放慢了车速，最后嘱咐了一句“我有事先走一步，有问题你俩自个儿商量”就一脚油门跑没了影。
　　被赶下车的张起灵：……
　　被一个电话叫出来接人的解雨臣：……
　　两位长相出众的男人在工作室门口相顾无言，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莫名生出了几分共患难的战友情。
　　最终解雨臣的叹气声打破了僵持，他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张起灵是吧，进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