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ABO）》Nan南绥

10、第十章·二叔 这头解雨臣

　　这头解雨臣和张起灵如何暂且不提，另一头的吴邪倒是真的有急事——他急着回家吃饭。
　　也不知道是他这段日子做人太嚣张，还是因为借了三叔的名头耍威风被告了状，他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二叔居然要来家里吃饭，还点名问了吴邪的近况。
　　这句话稍微翻译一下，大约就是“今天晚饭你小子必须到场”的意思。从自家老爸那里得到消息的吴邪一个激灵，只觉得大事不妙。
　　他二叔是谁？
　　那可是吴邪从小到大最怵的人。
　　虽然家里头有个能把上幼儿园的侄子绑树上冷静冷静的吴三省在，但在让人捉摸不透的吴二白面前，他三叔的这点混不吝还真不算什么。可若要让吴邪为他对吴二白的“怵”找个理由，他又很难说出个所以然来。
　　若说吴二叔对他不好，那必定不可能，毕竟吴家到这一代就剩了他一根独苗苗，全家上下虽不至于把他“娇生惯养”，但也对他“寄予厚望”——望他一生平安喜乐，磊落无邪。
　　他二叔也是如此。尽管忙于工作，吴二白每个月还是会抽时间关注他大侄子的近况，有时候是一通电话，打给吴邪或者他学校的老师。有时候是家庭聚餐，这一般发生在很长一段时间没见之后或者是知道吴邪犯错的情况下。
　　这种关怀不同于父母给予他的最亲密的陪伴，但没有人可以否认其中的用心。这也导致吴邪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但凡遇到什么难以抉择的大事情，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他二叔。至于三叔，还是算了吧，他瞧着比吴邪自个儿还不靠谱。
　　可不知道为什么，吴邪就是很怵他二叔。或许就如他三叔所说，遇上这种老谋深算、深藏不露的人，“怵”，才是人之常情。
　　所以他二叔今天怎么有兴致来他家吃饭？
　　自觉这段时间很是嚣张的吴邪有点慌张。
　　他想起今天上午在百源借着他三叔的由头抢人的事，一面觉得他亲二叔的消息不至于这么灵通吧？一面又觉得是不是三叔去告状了。然后念头一转，又想到中午网络上爆出的那些八卦。吴邪顿悟，莫非，二叔是来关心他感情生活的？
　　可惜吴邪这回只猜中了一半，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他二叔还真是为了张起灵来的，但也只为了张起灵，和吴邪的感情生活没半点关系。
　　从二叔手上接过厚厚一叠纸的吴邪有些懵，“这是什么？”他随手翻了翻，然后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张起灵？他的资料？”
　　他有些诧异地抬头看向吴二白，后者正端坐在茶桌的另一边悠哉地喝茶，仿佛吴邪的任何情绪都在他意料之中。
　　吴邪愣了下，忽然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仿佛他手里拿着的不是什么背景资料，而是一个被埋藏已久的惊天大秘密。
　　他忍不住又看了吴二白一眼，然后定了定神，翻到第一页仔细看下去。
　　前面的资料和他之前所查到的相差无几，张起灵十二岁前母亲久病，家里大部分支出都用在了四处求医上，之后父母失踪，他靠着银行卡里留下的积蓄安稳读完高中，然后半工半读上完大学就签进了百源。
　　再往后翻，吴邪有些意外地看着照片上女人年轻靓丽的脸，“张起灵的母亲以前是个演员？”他往下看见她算得上年少成名的履历，却发现自己对她完全没有印象。
　　吴二白看出他的疑惑，难得肯定了句，“她是个不错的演员。”
　　——所以没听说过只能是你自己的问题。
　　吴邪觉得他话里有话，下意识抬头看了他一眼，可惜从那张老神在在的脸上什么也没有看出来，只能憋着一肚子疑惑往后看。
　　后面详细记录了有关张起灵母亲退圈和隐婚的事情，甚至还有当时的新闻报告，可见这件事在过去造成的影响之大。
　　吴邪一目十行地看过去，很快就翻到了空白处，他往后翻了一页又翻回来，注意到关于张起灵母亲的消息竟然就断在了她失踪的那一天。
　　这很不寻常。
　　吴邪拧起眉头，因为他很明白通过网络找一个人有多方便，尤其是在娱乐圈，在知道当事人名字之后一切都有迹可循。可就是这样一位退圈都会引发新闻报道的演艺圈新星，在失踪后竟然半点消息都没有被爆出来，这不免让他有些阴谋论。
　　在失踪的日期旁边还标注着一行小字，“失踪原因成谜”，那个“谜”字被打了一个圈，用一个箭头延伸到了前几页上的另一句话，吴邪找过去念了出来，“张起灵进娱乐圈原因不明……”他顿了顿，看向吴二白，“这是什么意思？您是觉得张起灵接近我的目的不纯？”
　　吴二白没有说话，抬手示意他继续往下看。
　　满头问号的吴邪只好耐着性子往后翻。
　　再之后是关于张起灵父亲的消息，单从手感上就比前两个人薄了不少，只看了个开头，吴邪的眉心就不自觉皱了起来。
　　“他父亲是个Beta？他母亲也是个Beta？这不可能，张起灵明明是个Alpha。”
　　双Beta的结合生育艰难，而且后代必不可能出现Beta以外的性别，这是初中生物课上就会教授的知识，百年来从无例外。那张起灵一家的奇特性别只会有一种解释，消息作假。
　　可是接踵而来的问题是，为什么？
　　为什么张起灵的父亲或者母亲需要隐瞒自己的性别？如果他们只是普通人，这根本没有必要。
　　吴邪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沉重的思绪在内里堆积，等翻看完短短的几十行字，他的胃里头已经沉甸甸的像是装了块石头。
　　他沉默了会儿，问道：“张起灵知道吗？”
　　吴二白回答他，“一部分。”
　　吴邪立马就想到他之前被打断的那个猜想——张起灵靠近他的目的不纯。或许现在应该纠正一下，张起灵确实抱有目的，无外乎是想找到有关于他父母失踪的线索，但吴邪却是自个儿撞上去的。
　　他眨巴眨巴眼睛，忽然就明白了他二叔今天来的目的。
　　“想明白了？”
　　“哒”的一声，吴二白将茶杯放在桌子上，“说说吧，看上那个姓张的什么了。”
　　吴邪讪笑了声，心说这话怎么听着像是三叔的语气，难道他真的跟二叔告状了？
　　正开车过来的吴三省：“阿嚏——哪个小子在念叨我？”
　　跟吴二白斗智斗勇那么多年的吴邪很清楚，在二叔面前耍小聪明是不可行的，他又不知道三叔到底漏了多少底出去，只能一五一十从百源那场饭局讲起，一直讲到几个小时前他把张起灵放在了解雨臣那儿。讲的他口干舌燥，端起面前的茶杯直接灌了一大口。
　　这牛嚼牡丹的架势让吴二白微微皱眉，他拎起小炉上温着的茶壶给吴邪加了点水，“所以张起灵现在签在解家小子那里。”
　　吴邪点点头，“是的。不出意外，他们现在应该已经谈妥了。”
　　“我听说你还想让他来当你男主角？”
　　吴邪一噎，补救道：“那当然还需要试镜。”
　　“这是你的事。”吴二白对此不置可否，他将茶壶放回炉子上，“我关心的是你有没有因此失掉分寸，至于你想导什么戏、选什么样的演员、和谁一起开公司，都不关我的事。”
　　吴邪被说的一愣，就听他二叔又问道：“老三跟我说你能闻到张起灵的信息素？”
　　他的呼吸一滞，恍惚间有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虽然吴邪是个“A-”这事几乎已经不是个秘密了，但很少有人知道他的情况比普通的“A-”更严重些——比起那些对于信息素不敏感或者无法产生反应的Alpha，吴邪根本无法捕捉到信息素的味道。
　　除了张起灵。
　　“检查过了吗？”吴二白问他。
　　吴邪的眉头皱了起来，“还没有。”
　　他好像很抗拒这个问题，不等吴二白再问什么就语速飞快地接了句，“这没什么好查的，这么多年查来查去不都是一个结果。”
　　“但是现在出现了例外。”吴二白很有耐心地劝他，“为什么不去试试？”
　　“没什么好试的！”吴邪烦躁地“啧”了声，抬手揉了把头发，“不早了，下去吃饭吧。”
　　两人不欢而散。
　　很清楚吴邪心病在哪里的吴二白叹了口气，吴二白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脸色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